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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就是直女很少文縐縐地叫另外一半——伴侶,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我記得當年啊,你和我們出柜的時候,不也是說章妮思是你的伴侶嗎? 賀如意說完這句話后,好幾分鐘都聽不到寧晞的回答,她穩著方向盤,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寧晞側眼瞧著窗外,似乎出了神。 外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蒙蒙細雨,她將車窗降了下來,潮濕的氣息也飄了進來。 賀如意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了,有點后悔提起了章妮思的名字,也壓下了再去問問她們之間有沒有后續的沖動。 她低頭打開了音樂,黃鶯鶯那幾句細膩柔美的清唱鉆入了這靜謐的空間里:“你是我最苦澀的等待,讓我歡喜又害怕未來……” 她跟著哼起來,哼著哼著覺得這歌似乎聽起來太傷感了。 “風吹來的砂,穿過所有的記憶,誰都知道我在想你,風吹來的砂冥冥在哭泣,難道早就預言了分離……” 歌聲如一把綿軟的針在心窩緩緩地攢動。 積集的雨滴暈花了窗玻璃,匯聚成漣漪滑落,寧晞看著看著,伸出手,輕輕地拂了拂。 - 二手房交易那些瑣碎的手續有了中介幫忙就簡潔多了,梁新禾在需要她去簽字的時候出場就可以了。既然決心賣房子了,她也想早點搬出去。 吳思源給她找的房子在隔壁區,離公司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 房子是在西城市中心,不過不挨商區,鬧中取靜,綠化很好。 這小區是西城比較網紅的“隱居”小區,他們也有耳聞,主要是分為三期,一二期是別墅區,三期的房子是公寓房型,面積不大,70-100平方左右。特別的地方是第三期的房子主要是出售給單身或者丁克夫妻的白領人群。 “反正一有小孩他們就會自動搬走,太冷清了,小孩子都玩伴都找不到,小區也沒有配套措施?!?/br> “所以第三期的房子很受年輕人喜歡,”吳思源笑著說,“這里是聽不到小孩聲音的,可能只有狗叫聲?!?/br> “看出來了?!绷盒潞厅c頭道。小區幾乎每隔兩百米就有一個寵物拾便箱,里面有垃圾袋和一次性手套,還有各種“文明養犬,從我做起”“遛狗牽繩”的標志。 “你沒養狗,貓呢?” 梁新禾對貓狗沒有特別的感覺,笑一笑:“我能養活自己就可以了?!?/br> 房子是兩居室,很新,裝修得非常有品位,簡奢之中又有幾分艷,在某些細節的配色很大膽。 玄關畫是一副主題紫色的畫,男人半,裸的臀背曲線。 大廳里陽臺封閉了起來,弄成一扇大落地窗,銀黑色的窗邊搭著米灰色絲絨窗簾,一側草編花盆里立著差不多兩米高的妖嬈的龍血樹。 廳中那一套定制的紫色絲絨沙發是這個空間的重點。 天花板的是淺淡的灰粉,一面墻是偏灰的淺紫,餐桌是淺金色的大理石,半橢圓形的墨綠單人沙發餐椅,細細的金色腳十分奢麗高檔。 大廳通臥室的通道弄了拱門,一間主臥一間書房。同樣的幾個色系搭配。 這風格很熟悉,還有這劃算得不敢置信的租金,梁新禾忽然問:“這是你的房子吧?” 吳思源笑著說實話了:“被你識破了,之前是給別人住,后來分手之后我重新裝修過,反正也是閑置著,你安心住?!?/br> 梁新禾剛要說什么,就被他搶先了,“哎,別給我客氣了,你找不到這么適合的房源了?!?/br> “那至少租金按照市價來呀?!彼€是過意不去。 吳思源睨她一眼,“其實我是想給你免費住的,怕你不領情?!?/br> 梁新禾繃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我領情,那租金就比市場價便宜一千吧?我打你卡里?!?/br> “你隨意,對了,你住的話,裝修你就隨便動吧,門鎖你也換了吧,沒關系?!眳撬荚床辉谝獾?。 梁新禾心里一暖,靜了幾秒,點頭,“謝謝?!?/br> “客氣啥?!眳撬荚春舫鲆豢跉?,再看一看她,“住得順心,心情才會好?!?/br> 和周宴的事情,梁新禾對他和韓開亮說得少,尤其是他,此時聽見這么一句,眼眸一酸。 她偏開了臉。 一刻,她低眼笑找話題:“這位‘別人’是誰?我和開亮見過嗎?” 吳思源點頭:“見過?!?/br> 分手的這位也是處了三年多,年下小狼狗型,人帥活好還會做飯。分手的原因是吳思源工作忙,出差多,年下受不了。 “他是想要這房子,不過我沒給,最后他要了一輛三十萬的車?!?/br> 房子在手大概率會保值,但車子一定會貶值。 “只有傻瓜才會分房子?!眳撬荚春敛豢蜌獾?,意有所指地損了她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BGM 黃鶯鶯 《哭砂》 第11章 Chapter 11 五月中旬,西城進入了夏天,梁新禾也搬進了這個小區。 她雇了搬家公司幫忙,東西不少,最多的是書,師傅們幫她把箱子們搬上樓,堆滿了客廳里的大半空間。 她付了尾款,鎖了門。 早上買了一瓶冰礦泉水,空了一半,放在其中的一個紙箱上,暈開了一個濕潤的圓圈。 她拿了過來,掌心被瓶身的水珠沾濕,她擰開來,喝了幾大口,燥熱了一天的身心才覺得有一絲的舒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