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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等電梯,卻默默地走了幾層樓梯到了醫院的一樓。 正門出出入入的人很多,一張張奔波而模糊的臉,她避開轉而走向了后門。 雨還在下,天陰陰地壓下來,仿佛砸在心上,悶疼悶疼的。 微信亮起。 置頂的地方“周豬豬”的昵稱亮了。 ——“找個時間,來把你的東西拿走吧?!?/br> —— “你真的好狠心?!?/br> 一瞬間,這一行字像無數把飛刀“嗖嗖嗖”破空釘入她的心,空氣中似有血液飛濺而出。 明明出軌的人是她,她居然還有臉說自己狠心? 她只覺得呼吸困難,血液直往上涌,捏著手機直發抖。 開始是她在懷疑,她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她們通話的越來越少,在家里遇到也總是“吃飯了嗎?” “剛回來?!?/br> “嗯,還要加班?!?/br> 今年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七年,梁新禾原本想,每對情侶總有濃烈轉向平淡的時候,平淡才是真。 可漸漸地她發現不對勁,周宴有意無意避開她聊電話,發私信。有次她發現衣帽間里有一只香奈兒的白色的流浪包,全新的。 她覺得奇怪,她慣用容量大的包,也不用這么年輕的款式,而周宴更不喜歡香奈兒的牌子。 她當時沒多問。 再有一次,她發現了周宴的衣領有一根長發,很卷,湖藍色的。 所有的細節結合起來,真相就在眼前,梁新禾只覺得十分頹然,這還沒到七年之癢呢。 她一問,周宴也不掩飾,立刻就承認了。 她說:“新禾,對不住,我另有了喜歡的人?!?/br> 梁新禾少女時期很愛看亦舒的書,她記得有一本《絕對是個夢》里頭女主的老公跟他坦白有了另外有人的時候,女主雙手發顫。 “不過她是一個出來做事的人,平時已經練得刀槍不入,越遇大事,越是不動色聲,無論如何,不可讓敵人知道練門所在,也不可露出傷重楚痛的樣子,免得敵人窮追猛打?!?/br> 這一句話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條件反射就記起來了。 于是她全程一聲不發。 果然像書里說的那樣,她一言不發,對方摸不準情況,也不好太過分。 周宴只說:“其實剛開始沒多久,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br> “新禾,讓我想想?!?/br> 想什么? 她出軌有了別人,還要想 “新禾,我現在很亂,我也不想和你分開,你讓我好好想想?!?/br> 真是奇恥大辱。 憑什么要她來做決定? 她還有臉? 現在還有臉說她狠心? 小雨淅淅瀝瀝,漸漸變大,梁新禾無知無覺地站在了門口的樓梯,雨水從屋檐落下,落在她的額發上,一滴兩滴,又冷又痛。 她眨眨發酸的眼,那雨好似也飛入她的眼里,視野模糊了起來。 哭,她不會哭的。 她的眼淚已經在母親逝世時流干了。 哪怕是周宴,她也不會為她哭。 她強力咽下喉嚨間的酸楚,側一側身,這時她先看見濕透了一截濕透的褲腳,沒被沾濕的地方是淺灰色,與濕透的灰藍色形成了對比。 她往上一瞧,不知道身側不遠處站了一個女人。 梁新禾站在外沿的臺階,而女人是站在靠墻的那處。 女人她略高一點,穿著單薄的白色的圓領襯衫,淺灰色的西裝褲,一雙白色的皮鞋掩蓋在濕透一截的褲腳里,只冒出一點點尖。 長發松松地扎著,幾縷發絲黏在鵝白的臉頰,也落在她頸側的衣襟里。 半垂著眼,從梁新禾的角度看過去只有一點淡淡的烏色的長睫,像鉛筆落在素描紙的一抹。 整個人像一樽細瘦的雕像一動未動,凝視臺階下的一小洼積水出神,手里握著一副眼鏡。 梁新禾感到有一股悲傷在心底蔓延開,不止是她自己心生,還是從她處涌過來,密密地寂寂地在周邊漫開,將她與這陌生人一起籠罩起來。 她眼尾燒了起來,淚意彌漫。 這時,女人也似有所感,她抬頭慢慢朝梁新禾看過來。 只短短地一觸,她就收了回去,如同看了一眼無人的空氣般。 可梁新禾收到的觸動明顯要更大一點,好安靜,好幽淡的眼神,似是燃燒殆盡的灰。 她怔然,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又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她深吸一口氣,邁步離開去取車。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生活有了大變動,比以前的碼字時間更少了。這本劇情和人設都比較平淡,節奏慢,文章不長,無法保證日更,沒耐心的小可愛也可以養肥再看。 本文涉及的設計師和作家職業細節并不專業,請不要當真。 合眼緣就看,覺得沒意思就棄,謝謝理解,鞠躬。 第2章 Chapter 2 寧晞十分不喜歡醫院,除了每年必須要的體檢,她幾乎不到醫院去。 年年體檢沒有大的事情,輪到今年就出了意外了,B超照出來說是有超過2cm的結節,邊界不太清楚。 醫生問有沒有家族遺傳病史。 寧晞記起母親曾說過她有個表姐還是堂姐就是得了乳,腺癌。 醫生多加了一個鉬靶檢查,說先不要慌,需要具體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