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暗殺仙君都失敗[穿書] 第166節
那人身子似乎微微一僵硬,靜靜站立,反問:“為什么這樣想?” 宇文離淡淡道:“宇文家可不僅僅是只擅長術法,百舌堂一直販賣消息,順帶做些大的掮客生意。那位堂主幾乎從不露面,年紀相貌更是天大謎團?!?/br> 他頓了頓,又道:“今天看到您的做派,就忽然想,假如每次出來都這樣,那的確沒人能知道百舌堂堂主的樣貌?!?/br> 元清杭屏住了呼吸。 原先在調查時,他們也曾將百舌堂列入過懷疑對象,可是這個組織一向神秘莫測,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它,只能作罷。 那人身上的煙霧忽然更黑更濃。 他的面目模糊,幾乎和夜色混在一處,只聽見他的聲線變幻得也更急促,忽粗忽細:“澹臺超已經死了,澹臺蕓又已經和你一刀兩斷,現在看,脫離了那些情情愛愛的羈絆,你果然清醒了點。很好?!?/br> 宇文離忽然縱身上前,手中寶劍銳光暴漲,毫不手軟:“是嗎?可是我還是很擔心你居心不良!” 劍光如錐如電,疾刺進那團黑霧中,瞬間連刺了數十劍。 而他的劍尖,上面更是附著一張張極小的爆破符篆,一經爆開,那人身上的濃霧被炸開,立刻變得稀薄了些。 那人影輕笑一聲,鬼魅般急退,瞬移陣再度發動,毫無征兆地躲閃開來,閃到了附近的無邊草叢之中。 他剛立定,心頭卻忽然涌上來一陣巨大的危機感。 身后一股微風般的氣息驀然劃過,瞬間暴漲,點向了他的脊椎。 一個聲音倏忽響起來:“咦,怎么正好送上門來了?” 元清杭發出的靈力從微弱到恐怖,只用了瞬息的時間,甚至還帶了點古老的氣息威壓,伴隨著一陣狂風,將黑衣人身邊遮蔽的濃霧吹散。 朦朧月色中,一個清瘦的男子身著黑衣,終于露出了臉。 元清杭一眼看去,就知道看了也是白看。 這人的臉平庸如白板,眉目糊成一團,沒易容才見鬼了。 他手一揚,一道燃燒符疾飛,附上那人衣領,立刻快速向上燃燒起來:“咦,還帶著面具嗎?試試看能不能烤焦?!?/br> 那人驟然一驚,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正好瞬移到一個埋伏者身邊,他眼中冷光一閃,手指猛地一捻,竟然硬生生將那威力極大的燃燒符碾滅。 他眼望著元清杭那陌生的臉,聲音平淡:“元少主嗎?你可真是無所不在?!?/br> 元清杭差點打了個趔趄。 媽呀,大意了。 宇文離認不出他,可不代表這個一直藏在暗處的百舌堂堂主什么也不知道。 他索性也不再偽裝,赫然打開白玉黑金扇,笑嘻嘻擋住了這人去路:“好說好說,不如堂主您到處亂竄?!?/br> 那人冷冷不動。 旁邊錦衣一閃,宇文離已經趕到。 他目光看向元清杭手中的熟悉法扇,目光一凝,忽然咬住了牙。 “是你?!?/br> 元清杭點頭道:“是我啊,婚宴一別,宇文公子別來無恙?” 不說婚宴還好,一說這兩個字,宇文離俊雅的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抽出寶劍,若有若無地擋住了元清杭的另一邊退路:“元少主,我上次已經說了,壞人姻緣,是要天打雷劈的?!?/br> 元清杭看了看他和那黑衣人互為補充的站姿,微笑道:“剛剛還說你們沒有勾結,現在看,宇文家和百舌堂明明就是幕后黑手之一嘛?!?/br> 宇文離也不生氣:“你隨便去說,看看有沒有人信?!?/br> 那黑衣人默默不語,看向元清杭的眼光,卻好像有點奇特的神色。 他并沒有露出殺伐之意,卻道:“元少主,我暫時沒有殺你的打算。你好好離開,別管這深山中的一團亂賬,對你最好?!?/br> 元清杭指了指自己的背上:“我倒是想不管,可你看見了嗎?” 那人看了看他空空的背:“什么?” 元清杭聲音夸張:“我背上這一大口黑鍋,你和你背后的人親手扣上來的,你看不見?” 那人默默不答。 元清杭嘆了口氣:“我要是不洗清我們魔宗身上的冤枉,遲早也是一個死。既然遲早都是死,為什么不好好反抗一下?” 那人柔聲道:“你若是不走,只怕接下來會有更多的鍋扣下來?!?/br> 元清杭哈哈笑出聲來:“堂主大人,要不是親耳聽見你背后參與這么深,我幾乎要以為,你真的在為我著想了?!?/br> 那人平庸的臉上一片平靜:“隨便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為你好?!?/br> 元清杭微笑:“你若真的為我好,那就把你的委托人告訴我,好不好?” 他雙手忽然抬起,向宇文離和那黑衣人背后虛虛一張,數條細小的毒藤蔓張牙舞爪:“兩位身在草叢,難免沾上些毒刺什么的,不好察覺。若是堂主愿意如實相告,應該就沒有危險?!?/br> 隨著他話音,無數枝條忽然瘋狂飛出,一根根牛毛般的細芒鋪天蓋地,充斥了四周。 兩個人大驚,身形急退,宇文離劍光挽成密不透風的屏障,可是那細芒卻過于細小,有一些終于沖進了劍風漏縫,碰上了兩個人的臉和手臂。 一股麻癢立刻發作,蔓延開來。 那黑衣人又驚又怒,那麻癢迅速變得劇烈,他不敢去抓,輕叱一聲,抓著宇文離,揚手向地上一擲。 火光劇烈閃爍,再消失時,正中心的兩個人都已經消失不見。 ……元清杭急追幾步,還是停了下來。 這毒刺雖然麻煩,卻也不是什么驚天奇毒,立刻遁走找大醫修醫治,才是最好的應對。 只是這個人的反應,實在太快了,竟似比機敏果斷的宇文離還要厲害一點兒…… 山谷中靜立了一陣,他從儲物袋里放出了多多,草草在一張符篆上寫了一行字,貼在多多背上,一拍:“去找霜降jiejie她們!”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宇文離回去以后,怕是會立刻昭告別的仙家宗門,霜降和一眾隨從就已經不再安全。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向著遠處另一處山峰急掠而去。 明罪崖是蒼穹派處罰門人的所在,若有門人犯錯,或者在這面壁思過,或者接受鞭笞責打,為了立威懲戒,白天并不隱蔽,只有夜間才空無一人。 而閉關室卻是分布在另外一座山上。 寧奪修煉速度奇異增快,元清杭雖然心里不安,卻也沒有辦法可想。 就在這幾天,寧奪已經隱約有突破跡象,寧程已經將他送往閉關室,又親自時常去探望,以保證突破時他親自護法。 元清杭也已經有好幾天,沒辦法見到寧奪了。 不出片刻,他已經攀上了深山中那片孤立的山峰。 峰巒巨大巍峨,在夜色中,白日的墨綠色變成了叫人心悸的漆黑,仿佛成了一只洪荒猛獸,張著巨大的黑口,直欲擇人而噬。 寧奪所在的閉關室是在最隱秘安靜之處,除了以前商淵用過的那間更加靠近靈脈中心,就數他現在用的這間最好。 另外的閉關室林林總總,總有幾十間之多,突破閉關是大事,一個人一生中也不過只會遇見幾次,所以大多時候都是空閑著。 可是最近,這些閉關室卻被占據了不少。 修煉了商淵親傳的蒼龍訣后,已經有不少人進入這里,開始鞏固境界。 元清杭正要往寧奪那邊掠去,卻忽皺眉站住了。 浩大的山脈中,有種極為古怪的氣息若有若無,充斥在四周。 原本已經越來越衰敗的靈山,在這深夜中,竟然似乎有種死灰復燃的生機勃勃。 可是不對,這奇異的生機中,卻似乎有種稀薄的邪氣,縈繞在浩大靈山中,彌漫在夜霧迷離中! 第119章 背刺 元清杭心頭浮起一陣不安。 這邪惡的氣息極難捕捉,若不是他自幼和無數魔修混在一處長大,根本無法察覺。 可是想要細細辨別來處,卻又找不到。 這股不舒服的感覺像是漫山遍野都是,可他卻很肯定,是踏入這閉關室所在的后山后,才隱約能感覺到。 他飛身急奔,輕健身影在山崖上宛如羚羊,向寧奪所在處狂奔。 人在突破之際,不僅需要寧心靜氣不被打擾,更需要身邊的靈氣精純,不摻雜質。 現在這極微弱的邪氣充斥在空中,一旦被突破時敏銳的五感捕捉到,又會怎樣?…… 終于,模糊夜色中,山崖邊,寧奪所在的那間閉關室的石門現了出來。 元清杭壓住心中狂跳,站在門前。 輕輕按在門上,果然牢不可破。 就算能打開,他現在也不敢動。 完全不知道寧奪現在處于什么關卡,任何驚動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四周那若有若無的邪氣依舊還在,混在一片靈氣翻涌中,越發顯得違和。 元清杭額頭的細汗滲了出來,手掌向地上無聲無息一拍,黑金扇上漏出幾絲金線,沿著地上的石縫,向石室內伸展。 滲了數米不到,果然遇到了一道嚴密無比的屏障。 厚重又澎湃的靈力墻擋在了前面,明顯是里面堆滿了精度極高的靈石,而且數量極大。 蒼穹派最近從窘迫變得忽然暴富,寧程肯定毫不吝嗇,把大量的靈石堆到了寧奪的閉關室里,、形成了這么一堵密不透風的靈力屏障。 元清杭催動金線,閉目探尋片刻,終于找到了一絲縫隙,將金線探入。 可是他的心卻沉了下去。 金線能進入,就說明屏障并不是牢不可破,這邪氣無孔不入,也一定能進入閉關室內。 果然,金線輕輕擺動,忽然一僵。 在那空曠的房間內,不僅有極微弱的異樣邪氣,還有劇烈的靈力波動! 寧奪的突破,怕是不太順利,甚至已經受到了某種心神的侵襲! 元清杭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