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暗殺仙君都失敗[穿書] 第145節
寧奪猶豫半晌,看他堅定臉色,終于點點頭:“好?!?/br> 元清杭又從儲物袋里扒拉出一大堆藥材,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你接著睡覺,別管我。我來想想辦法?!?/br> 見寧奪站著不動,他笑嘻嘻道:“哎呀呀,我白天午睡了好一會,現在睡不著。我炮制點寧神去火的方子,給你試試?!?/br> 寧奪默默看了他片刻,終于獨自走到一邊,合衣躺下。 元清杭坐在山洞洞口,拿了顆小夜明珠出來,用背遮了點光,小心翼翼地琢磨起藥方來。 寫了又劃,劃了又擬,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擬出了一副滿意的藥方。 他踮起腳,正要悄悄鉆出去,找個地方煉丹,剛走到帳篷邊,就聽到身后幽幽聲音響起來:“你覺得,我真能睡得著?” 元清杭身子一頓,轉過頭來。 寧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眼底清明一片,正靜靜看著他。 元清杭心里一軟,嘆了口氣,回身在他身邊躺下。 “好啦好啦,一起睡吧?!?/br> 寧奪身子矜持地往旁邊挪了那么一點兒,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在萬刃冢中都是這樣一起同睡,可自從分別后,已經是許久不見。 這時又同臥一處,像是隔了許久的時光,卻又好像是每一晚都未曾分開。 元清杭心里思緒萬千,一會兒想著藥方,一會兒又想著商淵的出關。 想著想著,又想到姬半夏和霜降他們現在不知道怎樣,卻怎么也睡不著。 外面的群山寂靜,方才的巨大震動似乎從未發生過。 元清杭聽著身邊極淺的呼吸聲,悄悄辨別了一會兒。 氣息綿長,均勻而悠遠,完全是睡著了的模樣。 他睜開眼,無聲無息地側過身子,看向身邊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眉峰英挺,鼻若懸膽,骨相有著男子最出眾的那種英氣,可是面部線條卻柔和得像是精工雕琢一般,沖淡了銳利,糅合了少年的俊美進來。 雖然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這樣近距離地細細看著,又好像怎么也看不厭倦。 元清杭伸出手指,無聲地照著寧奪的臉龐輪廓描畫了一下。 然后在心里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瘦了點兒。 可是真奇怪,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又這么好的人呢? 渾身上下,就找不出任何缺點,硬是要說不足的話,就是話少了點。 啊……話少也很好,男生嘛,像自己這樣,別人不知道嫌不嫌聒噪。 再說了,兩個人中,有一個人愛說話就夠了呀。 咦?想著兩個人是怎么回事,這件大事完結后,也不會和他一輩子待在一起吧! 這樣癡癡盯著半天,角落里那顆夜明珠的微光下,寧奪那如玉石般柔和俊雅的臉上,卻好像微微變紅了一點。 元清杭揉了揉眼睛。 真的紅了點,而且還在rou眼可見地越來越紅。 可是聽呼吸,卻依舊平靜又均勻,完全不像是被噩夢驚擾的模樣。 他心里忽然一驚,該不是那莫名的發熱又來了吧?! 他慌忙伸出手,輕輕探上了寧奪的額頭,動作極輕極柔,唯恐弄醒了他。 這一碰,果然! 額頭也熱,臉上也熱,眼睫竟然也微微輕顫起來。 元清杭心里一急,猛地坐起身來,用手搭在了寧奪的手腕上。 不好,脈搏也很快,急促有力,勃勃跳動。 越是心臟健康,睡夢中心跳也應該越緩慢,寧奪已經這樣的修為,怎么會這樣? 正在焦躁,他手下搭著的那只皓白手腕,忽然一抬,反手抓住了他。 元清杭一怔,猛一抬頭,卻是一呆。 不知何時,寧奪已經醒了。 一雙深潭秋水般的眸子中,似乎有初醒來的粼粼波光,帶著晶瑩又澄澈的光芒。 “你干什么?……”他的聲音有點奇怪的黯啞。 元清杭又是心慌,又是焦急:“你好像又發熱了,快點把鐲子分開,試試看能不能壓一下心火!” 寧奪不動。 他的眼睛里,那縷異樣的光芒好像更加明亮,低低道:“心火是有點?!?/br> “那還不趕緊壓一壓,你可不要托大……” “任何人被人盯了這么半天,又從臉摸到手,都會發熱的?!睂帄Z緩緩道。 元清杭張口結舌,臉飛快漲紅了。 他瞪著寧奪,惱羞成怒地一把甩開他的手,控訴道:“原來你早就醒了?!?/br> 寧奪淡淡垂下眼簾:“嗯,就沒睡著?!?/br> “太狡猾啦!……” 寧奪重新閉上了眼睛,兩扇黑密的睫毛蓋住了波光瀲滟的雙眼。 山洞四壁幽暗,明珠珠光盈盈,他的臉宛如染上了一絲晚霞之色的暖玉,俊美得不像人間容貌。 元清杭心里“撲通”跳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跳個什么,咬咬牙,翻身重新睡下。 ……好半天,只聽到身邊寧奪低磁的聲音響起來:“明早,我要回門派中去了?!?/br> 元清杭心里一沉。 “太上掌門出關,對整個仙家諸門都是大事,我不能再躲在這里?!?/br> 寧奪低聲道:“還有,我想去親口問問師父,鄭師叔墳墓的的這具尸體,他知情嗎?” …… 蒼穹派中,赤霞殿上。 處處黃幔招搖,紅色燈籠高高懸掛。 蒼穹派本就是世間最大的劍宗門派,弟子眾多,如今無論外門的弟子,還是內門受器重的核心弟子,無論身在何方,都收到了靈鳥傳書,紛紛趕了回來。 門中閉關多年的太上掌門商淵,于昨夜正式出關。 不僅多年前在圍剿魔宗大戰中受的傷已經痊愈,修為更是有了恐怖的長進,據說已經突破了原先的高峰。 幾名小弟子衣袍上只繡了一小片白云,正是筑基期的弟子,一邊匆匆前行,一邊興奮地議論著。 “太上掌門原先就是金丹圓滿境,現在聽說境界更高了一層,這這……這豈不是要到了元嬰?” “不可能吧!世間靈氣凋敝,已經很多年無人結成體內元嬰了,太上掌門要是真的突破了元嬰境,那豈不是千百年來的真正第一人?” 一個面貌清秀的小弟子手中提著劍,邊走邊搖頭:“那也不是。以前我們門中也有一個人據說在金丹圓滿境上又突破了一層……” 他身邊的幾個小師弟年紀比他都還小,對門中這些秘辛全然不知,紛紛好奇道:“???那是誰?” 那小弟子猶豫了一下,放低了聲音:“門中叛徒寧晚楓嘛。他原先也是金丹圓滿,和我們祖師爺的境界幾乎齊平,但是金丹被毀后,又練了破金訣?!?/br> 幾個小師弟齊齊驚呼,像是聽到了什么驚悚的事:“哦哦,那個!據說修煉后能結成魔丹,而且往往比原先的境界還要高一些?!?/br> 那清秀小弟子點頭:“他從金丹圓滿練成了破金訣,按說就該比魔丹最高境還高一點,該是和元嬰境等同的魔嬰境了唄?!?/br> 幾名小師弟又是震驚,又是心癢難耐:“魔嬰境是什么樣的???” “這誰知道???總之一定好厲害?!?/br> “我不信。真這么厲害,怎么還是死了呢?” 正在小聲議論,忽然,那個為首的小弟子目光望向前方,臉色就是一僵。 他慌忙一扯身邊同伴的衣袖,咳嗽一聲:“二師兄……” 薄薄晨光之中,一個長身高挑的身影立在大殿入口處,腰間長劍和身體似乎合二為一。 平時溫和沉靜的臉上,散發著某種鋒利之極的銳氣。 寧奪淡淡看了幾位小師弟一眼,點了點頭。 那幾個弟子都是內門中頗為優秀的筑基期弟子,平時都有接受過他的指點教導,一個個尊敬地向他行禮:“二師兄您回來啦?” “二師兄早!” 寧奪一一點頭,俊美無儔的面孔上,沒有什么表情。 幾個人魚貫離開,走了好遠,才有人拍了拍胸口:“二師兄平時雖然少言寡語了點,可是最近好像越來越冰冷了,你們覺得沒有?” “哎……現在二師兄身上全是流言蜚語,想必他也心事重重?!?/br> 有人轉頭看向那清秀小弟子:“上次寧師兄被關在后山,不是你去送飯的嗎?” “嘿嘿,聽說你還被他打暈了?二師兄這么兇的嗎?” 那小師弟一挺胸:“哼,二師兄對我那么好,哪里舍得真打。只是閉了我靈xue,叫我好好睡了一覺?!?/br> 一群小弟弟走遠了,寧奪站在殿邊的朱紅圓柱邊,輕輕用劍鞘敲了敲柱子。 一個面貌平庸的少年臉龐探出來,眼珠四下轉了轉,靈動又狡黠。 正是易了容的元清杭。 他不知從哪摸了一套蒼穹派的衣物,扮成了普通外門弟子模樣,看看四周:“你快走吧,和小魔頭一起雙雙飛走這么多天,再不出現,你師父得氣得吐血啦?!?/br> 寧奪猶豫一下:“那你先去我房內等待。我處理完事務,立刻去找你?!?/br> 元清杭笑嘻嘻沖他擺擺手:“快去快去,我認得路?!?/br> 目送寧奪身影離去,他三兩步混在了外面進來的一群外門弟子中,無驚無險地,出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