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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心底發顫,乃至于眼神都變得晃動且模糊了起來,他突然想知道,如果當初裴樂沒有說恨他這句話他還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多久才能邁出這小小的一步。 令他沉醉的從來都不是什么愛情本身,是裴樂,程易想著他一定是一個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缺乏到了極致,所以在裴樂說出死后也要跟他葬在同一個棺材里這句話時,程易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從內心燃起了一股他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熱血。 “出息……”程易說,“你就這點兒出息了你?!?/br> “嗯,”裴樂高興的說,“是,我就這點兒出息了?!?/br> 他靠近程易,輕輕說著,“所以,哥,你能告訴我今天你這么反常是因為什么嗎?” “喲?”程易樂了,“在這兒等著我呢?說這么一大串都是鋪墊吧?” “是?!迸針伏c頭承認,“但也是事實?!?/br> 程易歪著腦袋盯著裴樂看了一會兒,接著伸出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裴樂的臉說,“……草,我怎么感覺不太對勁?什么東西糊了?” “裴大頭,你的粥,”程易下意識一個翻身,感覺全身都疼,差點兒沒把他疼死,“我草!” “哥,你別動,好好趴著,我去?!迸針芬贿呁馀苓€一邊喊,“別動啊,趴著別動?!?/br> 程易目送裴樂出門之后握著拳頭用力的錘了一下床,這他嗎的,搞什么深情對望,粥糊了不說,剛剛忘了一點兒的疼痛感又他嗎回來了。 造孽??! 就因為這點兒事兒,導致程大爺晚上十點多才喝上今天第一口粥,由于皮蛋剛才被用光了,所以他現在只能喝青菜瘦rou粥,哦,還是裴樂喂的,因為他趴著,手不太好cao作,所以只能像個王八一樣把腦袋伸著等著裴樂投喂,說真的,要不是他餓得不行了,他真不樂意去受這份罪。 “啊~” “你啊個屁,”程易真服了,每喂一次裴樂就會啊一次,不知道還以為這玩意兒化身成了一名偉大的人名教師在教小朋友拼音。 然而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畜生! 程易喝完粥趴在床上想著,他上次怎么一個多小時就完事兒了,裴樂怎么就能堅持三個多小時? 這他嗎的不是打他臉嗎? “草……”程易把臉埋進枕頭里,感覺沒臉見人了。 過了一會兒門響了,裴樂收拾好東西回來就看見程易還趴著,但是被子蓋好了,全身捂得嚴嚴實實,就剩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裴樂走過去看了看,輕輕拍了一下程易背,“哥?” 程易沒什么反應,看著像睡著了。 裴樂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隨后把燈關了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當一切歸于黑暗之后,所有感覺都變得清晰起來,他躺在程易身邊,能感受到程易的頭微微偏了一下,接著令他熟悉的呼吸聲全鋪灑在了他的臉上,裴樂忍不住又把頭往程易那邊挪了一下。 “草……”程易迷迷糊糊道,“不熱啊你?” “不熱,”裴樂笑著,“睡覺吧哥?!?/br> “我剛好要睡著了,你一過來我就想上廁所,”程易嘆了口氣,這零不好當啊,搞不好廁所就是第二個家啊。 裴樂雖然心里也很心疼程易,但他忍不住偷摸甜蜜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都記不清了,是什么時候對程易產生的這些想法,偏偏一想就是那么多年,此刻,裴樂心里充斥著大量的美妙色彩,把他的那顆心填的滿滿當當,他是程易的,程易也是他的。 再深的溝壑,再險峻的山谷,他們互相擁有,彼此滿足,于山巔之上,于深海之中,于從此之后的每一天。 心里踏實了。 裴樂伸出手,輕輕的拍著程易的后背,沒過多一會兒,程易的呼吸聲變得平穩。 他的手沒停,等程易想翻身的時候,裴樂怕程易翻身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于是輕輕的,慢慢的,略帶著安撫挪動著程易的身體,等程易側著躺好了,裴樂把對方的手一拉,自己特別絲滑的鉆進了程易懷里。 “你丫就非得讓我抱著嗎?”程易口齒不清的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嗯,抱著?!?/br> 程易一直覺得自己其實不算是個沖動的人,就這次,他把自己拉出來祭了一次天,后果是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這日子,過得跟坐月子似的。 整整三天,七十二個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二十五萬九千二百秒,這個時間要是能拉長,他都覺得能繞地球三十圈。 不過,也不能說這三天全無收獲,至少他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沖動是魔鬼。 除夕那天,翁玉開車過來了,大型越野車,東西裝了一個后備箱,其中二分之一是酒。 這家伙,程易一看,臉都笑爛了,愣是覺得他這個臺球室可以改行賣酒了。 程易和趙日天搬酒去了,翁玉和裴樂在一邊說話。 “有話快說,”裴樂盯著程易搬酒,眉頭緊皺。 “你至于嗎?”翁玉驚了,“就那么點兒東西還能累著咱易哥了?” 裴樂撇了翁玉一眼咧了咧嘴,“你懂個屁?!?/br> 按照裴樂的想法,他覺得程易應該再躺三天再下地還差不多。 翁玉默默把自己嘴里的閑話咽了下去,不知道該說點兒裴樂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