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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剛好就聽見了劉有才三個字。 買房的人叫劉有才,腦滿腸肥滿臉橫rou,脖子上掛著一根有小手指粗的金鏈子,不過臉上帶著口罩,走路的時候有點兒外八,右手小手指沒了一截。 康樂鎮的人都知道,他們這兒的這個劉有才在還沒發家的時候在廠里打工出了一次意外,右手小手指被機器壓斷了一截。 ——所以,劉有才為什么是個窩里橫? 能在市里一口氣買兩套房,這說明程易眼前的這棟三層小別墅只不過是人家為了某些事情所修建起來的蒙羞布,而且,劉有才這么有錢卻沒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市里去讀書,這就是為了讓大家相信他們家雖然有錢,但也只是小錢,什么錢居然能讓劉有才這么愛面子的人都不外露?明明買房的時候都戴上金鏈子了還要戴口罩? 這些不合乎常理的發展很快在程易腦子里轉出了一個結果——這說明劉有才的錢見不得光。 那劉有才為什么這么有錢呢? 這就要說起他的meimei嫁了個好人家——人妹夫在zhengfu機關工作,而那所學校的承包人也和劉有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那人是他meimei的小叔子。 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這八個字在劉有才身上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為了不給自己妹夫招黑以至于斷了自己的后路,劉有才只能開啟一邊裝逼一邊又讓別人覺得他裝的是假逼這種自相矛盾的模式。 再加上,就有才這人雖然現在擁有金山銀山,其實他本人膽子確實不算大,程易那么簡單明了的說出拖欠農名工工資的事情就是想試一下劉有才的口風——程易剛說出口,劉有才臉色立馬就變了。 那時候程易就知道,自己這條路走對了。 至于什么澳門款項,那純粹是程易因為電影看多了亂說的,劉有才敢動這筆錢就說明這筆錢已經從特殊渠道洗白了,既然已經洗白了劉有才還這么低調,那就說明劉有才確實膽小如蟻,最主要的是洗錢的地方程易只知道澳門,所以也就是順口一說。 再者,程易對于這些事情其實沒有興趣,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他沒有證據,如果說的太準確說不定還會給他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不管怎么看,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既能達到程易目的的同時還不至于讓他處于風口浪尖之上才是最好的選擇。 劉有才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糊涂到去葬送自己的后路,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程易說的很清楚了,這句話的意思在程易把事情挑撥起來以后再說出來,他相信劉有才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牽扯的人太多了,牽扯的錢財也太多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劉有才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他在和程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對看了三分鐘之后,劉有才沉著一張臉去了劉牛臥室。 事實確實如此,他有錢,而且是特別有錢,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今天程易的話無疑是把他心里那點兒陰暗事兒直接挑明放在了臺面上。 好在從程易的話里透露出來他知道的并不多,劉有才在震驚了三分鐘之后才逐漸反應過來。 不多一會兒,屋里就傳來了劉牛的叫喊聲。 裴樂往里一看,劉有才拽著劉牛往門口拖,是真的拖——劉牛整個人都躺在地上,他爸直接拽著劉牛一雙手像拽著拖把拖地似的把劉牛拖了出來。 第2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在劉牛殺豬般的叫喊聲中,程易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當時我笑得很大聲嗎?”說起以前的事程易又是一陣恍惚,真要算起來,這事兒都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也難為了裴樂和趙日天,居然連他當時笑出了豬叫聲都記得。 歲月悠悠,往事再提起已是恍如隔世。 趙日天點頭,“真的很大聲,劉??薜挠卸啻舐曇赘缒阈Φ木陀卸啻舐??!?/br> 趙日天外公喝醉了,老覺得趙日天在家呼吸聲太大打擾他睡覺,于是把他趕來和程易切磋切磋桿法。 小趙這個人一直很有自知之明,那桿兒只要上了程易的手就跟長在他手上一樣,他做了什么孽要在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里來受這份虐? 想著和程易也很久沒見了,趙日天立即扔掉了閑逛模式開啟了閑聊模式,這一聊就聊到了劉牛身上。 “真的假的?”程易仔細回想了一下,他隱約記得他當時確實是笑了,但他堅持認為他沒趙日天說的那么猥瑣。 “真的,我當時也嚇了一跳,你嘴都笑歪了,不信你問樂哥,他總不會騙你?!?/br> 程易看向裴樂,對方非常給面子地說了句沒有。 “哎……”趙日天嘆了口氣為自己感到悲哀。 讓程易去問裴樂,難道裴樂會拋棄程易向著他嗎? 趙日天看著裴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幫程易說話就想上前去揪住裴樂的衣領問問他到底喪不喪良心? 程易都三十五了,按照他們康樂鎮各位老人的死亡時間和規律來看,他們的平均死亡年齡是七十。 也就是說程易的人生已經過半了。 前路迢迢,往事渺渺,趙日天沒去揪著裴樂的衣領問他到底喪不喪良心,原因有二,第一是因為裴樂今天穿的就是一件圓領體恤,那衣領揪不起來,其實是小趙不敢揪,第二是因為裴樂這人的心全在程易身上,有沒有良心這種東西趙日天真真切切不敢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