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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點點頭:可惜讓她跑了。 她陰詠也參與了這件事嗎?獨孤絮小心地問。 安瑤想起昨晚陰詠被自己逼成那樣,心里突然錐心般痛苦起來?,F在想想,自己大概在前半夜出門追她們的時候就感冒了,一路上昏昏沉沉,前言不搭后語,腦子也完全沒轉,陰詠她到底有沒有參與整件事,現在還是未知數。 但是,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必須從陰妙的手中,把陰詠奪回來,把事情弄清楚。 阿瑤? 我現在腦子還有點不清楚,我們先想辦法把陰妙拿住,到時候審問一下才能知道。因為陰詠被她擄走了,也不能確定她有沒有參與這件事。 獨孤絮幫她把手放進被子里,說:抓是一定要抓的,這就是我來的目的。不過得等你的病好起來再說。 風寒這種病,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最麻煩的病。 不是因為它難治,就是因為它太好治了,所以各個仙門根本沒有專門治風寒的藥,除了熬到它痊愈,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法子。 獨孤絮倒是樂在其中,還堅持每天三餐都親自為安瑤下廚,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這點獨孤絮的廚藝還不錯,雖然有些單調,但也比小二做得適口些。 朱雀一開始負責給她當幫手,后來也被她打發到一邊去玩了。晚上小孩子覺多,照顧安瑤也不方便,獨孤絮就讓她一個人睡在隔壁。 于是只剩下安瑤和獨孤絮兩人就這么朝夕相處在一間房里,幸好客棧足夠寬敞,兩張床離得也遠。 只是,隨著病情越來越輕,安瑤也越來越苦惱。 不是獨孤絮照顧得不好,相反,就是她照顧地太周到了,才讓安瑤坐立難安。 半夜安瑤咳嗽一聲,她就會突然出現,問安瑤有沒有什么要求。 害安瑤半夜連咳嗽都要忍著,就怕吵醒她。 不過奇怪的是,獨孤絮這么沒日沒夜衣不解帶地辛勞,整個人卻是神采奕奕,比前幾天剛來那會比起來,倒像是更加光彩奪目起來。 安瑤卻是一天比一天躺不下去。 她每天都在心里默默計算陰詠如果朝苗疆走,現在應該走到哪兒了。 那塊能顯示陰詠位置的貝殼,已經不見了,也許是被陰詠拿走了。 安瑤送給她的那塊玉佩,被她情急下隨手一丟,丟到了孟光手里。 所以陰差陽錯間,兩人的信物全都丟失了。 安瑤也不知這是不是天意。 直到安瑤能夠起身的那天,獨孤絮給她帶來一個好壞參半的消息。 獨孤家的線人在東邊的某個村子里,找到了陰妙的蹤跡。 這說明,安瑤的懷疑是沒錯的,陰妙的確騙了她。 如果不是獨孤絮的情報系統,安瑤就這么順著南邊找下去的話,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得到陰詠。 我們還是快點動身,早日抓到那個陰妙為好。安瑤舒展身體,這幾天她已經好多了,只是渾身無力。 獨孤絮笑道:好,就聽阿瑤的。 跟小二道別的時候,小二還給她們準備了很多干糧,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語無倫次:公子路上慢走,公子一路小心。 安瑤拍拍他的肩讓他保重,趕著馬車離開了陽關鎮。 路上,安瑤問獨孤絮,后來那些喝了人頭酒的人怎么樣了。獨孤絮說獨孤家的弟子比她遲來一天,現在已經接手了這一片。那酒經應該是一本古老的詛咒術書,只要打碎所有壇子,那些被誘惑的人也會恢復正常。人頭酒本身是一種詛咒,也算是世家里司空見慣的東西。 然后獨孤絮沉默了一會,沉聲道:阿瑤,我得跟你說一件事。 什么事? 司晨給我傳來消息,讓我轉告你喻悅的腿留下了病根,可能會有一點跛,你之前一直病著,我就想著之后再跟你說。獨孤絮又寬慰道。這倒也不影響生活,你別太難過。 安瑤渾身一震,鼻子就酸起來,其實殘疾都沒有什么,只是喻悅天分極高,自尊又強,她那么個自視甚高的大小姐,從此有了這么一個短處,不知對她的自尊心會有多大的打擊。 她那么沒心沒肺,為什么偏偏是她? 這一切,都是出自玄武之事。 若是不能把幕后真兇繩之以法,自己又有什么臉面前去見她? 獨孤絮伸手揉揉安瑤的頭: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阿瑤,你以前比現在要看得開,怎么越大越小家子氣了。這事,唯一怪不得的就是你了。 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但安瑤還是覺得無比自責。 都怪自己不夠強,誰都保護不好。 馬車轔轔走出好遠,安瑤突然道:絮jiejie,我想要變強,你能教教我嗎? 這有什么難的,放心吧。獨孤絮也坐直身體認真道。我絕對把你教到和我一樣的水平。 朱雀打著哈欠走出來問:你是什么水平? 獨孤絮抬頭想了想:大概是,世家第一。 安瑤看著指著獨孤絮大笑的朱雀,心里默默立誓,至少要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