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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搖搖頭:我們跟上去看看吧。 三人出了門,就看到各個小路上都有這種怪人在往主街上匯集,遠比她們剛才看到的多。 人數一直在增加。安瑤看得頭皮發麻。 她們走到那個小二身邊,朱雀想上前把他搖醒,但那小二被朱雀搖了幾下也沒有停下,還是固執地往前走去。 要知道,朱雀雖然看起來是個小孩子,卻是貨真價實的靈獸,力氣大得很。 她對著安瑤搖頭:他們像得了離魂癥,叫不醒。 沒辦法,只能跟著這些人往前走了。 走了沒一會兒,這群人就拐了彎,進了一座宅院中。 這宅院門戶大開,像是早就等著他們一樣。 漆黑一片的巷子里,這么多翻著眼白的人魚貫而入,安瑤站在門口看了看,這宅院上有個高府的匾額,不過布滿灰塵,估計是處荒宅。 那些人走進去之后,最后一個人還順手關上了宅門,這高府必是大戶,雖然已經荒廢了,但大門十分厚重,安瑤推了一下也沒推開。 三人只好笨拙地爬上墻頭,打算先看看情況。 安瑤站在墻上,就發現,這個院子竟然和忘歸樓的后院是相鄰的。因為忘歸樓的招牌又破又小,她一下子竟然沒有發現。 這兩處宅院,一個破破爛爛卻干凈整潔,一個富麗堂皇卻荒草萋萋。兩個院子之間還有一個月亮門相連。 陰詠道:你看那邊。 高府的院子極寬闊,荒草中擺了許多巨大的酒甕,一眼看去也數不清有多少。 那些離魂者進去之后,有條不紊地各自找了一個大甕,用掛在旁邊的瓢瘋狂喝起里面的酒來。 進院子的人足足有幾十人,此時寂靜無聲的夜里傳來此起彼伏咕咚咕咚的渴飲聲,十分詭異。 安瑤目瞪口呆,難道他們來,就是為了喝酒? 在墻頭站了一會兒,安瑤突然覺得不太妥當。 這么大的動靜,忘歸樓的伙計們就算全是死人,也該被吵醒了。 除非,他們本來就知道。 這時候,院子北邊與忘歸樓相鄰的那個月亮門突然吱呀開了。 安瑤也來不及躲,只好抓著陰詠和朱雀跳下墻,隨便找了一個甕低下頭,裝成一副在喝酒的樣子,混入其中。 喝吧!喝吧!你們再多喝點!一個男子的聲音從月亮門那邊傳來。 安瑤略略抬起頭去看,只見一個魁梧的漢子正站在門前,掃視著這詭異的景象。他似乎非常高興,甚至鼓起掌來,為這些人的吞咽聲打拍子。 朱雀和陰詠一左一右蹲在安瑤腿邊,也看不到來人的模樣,突然聽到有人鼓掌,嚇了一跳,小聲說:瘋子吧? 安瑤剛要讓她別說話,就聽到那男人大喝一聲:誰??。?! 然后所有喝酒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安瑤的方向。 他們看向這邊的眼睛明明沒有瞳仁,卻偏偏讓人有種如芒在背的被注視感。 那男子不知對誰說:你過去看看! 安瑤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低頭還是假裝喝酒,耳邊聽到一個腳步聲急速走了過來。 這人來得極快,腳步聲也極重,安瑤盤算要不要露面和他打一架,反正這男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只是一旦打起來,她們勢必暴露身份,在這里待不下去,尋找客商線索的事自然也泡湯了。 陰詠抽出隱身絲,把自己和朱雀蓋了起來。但安瑤不能消失,他們肯定已經看到自己了,突然消失有點奇怪,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安瑤閉起眼睛,硬著頭皮緩緩從酒甕舀酒,就聽到那個腳步聲來到自己身邊,然后突然咦了一聲。 這聲音有些熟悉。 梅香,怎么回事?男子的聲音遠遠響起。 沒什么,大概是耗子吧。梅香也沒看出什么奇怪之處,回頭高聲答道。 然后安瑤就感覺到有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摸了過來。她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是梅香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就聽到梅香羞澀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這位公子,你長得可真俊俏啊,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好看的人。要是你沒喝人頭酒就好了,可惜??! 梅香突然放開了安瑤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小聲呢喃道:真怪,有什么東西咬了我一口。 男子笑道:你慌什么?一只耗子把你嚇死了? 梅香搖了搖頭,快步走向男子的方向,一邊走還一邊說:光哥,不是耗子,好像有其他什么東西 被她稱作光哥的男子道:你怎么這么膽小,誰能把你咬疼么? 梅香道:那我咬你一口,我保證不疼,你愿意嗎? 光哥一陣沉默。 被我打敗了吧?梅香得意道。 光哥沒理她,又掃視了一遍這些人,對梅香道:回去吧。 看他們離開,安瑤看向自己的腳下。 果然朱雀從隱身絲下露出臉,氣呼呼地說:陰詠也就算了,怎么她也打吾主人的主意!咬死她! 安瑤失笑:只是牽了一下手嘛,看把你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