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陰詠用眼神詢問安瑤,安瑤只是皺眉搖搖頭。 鄭大河一點沒看出她倆的眼神交流,只是連連道謝,流著口水直接對著酒壺喝了起來。 直到把最后一滴喝進肚里,鄭大河才放下酒壺,把嘴邊擦了擦,坐正了身子說:公子好人哪,您有什么想問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安瑤沉吟一下說:聽梅香姑娘說,你前幾日被打了,怎么回事?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啊。鄭大河嘆了口氣。我那天沒錢買酒,看那群客商喝得爛醉,就想偷點錢買酒,可是那群人下手真狠,直接把我打了一頓,現在我骨頭還疼呢! 那客商有幾人,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一共六人,至于從哪兒來的我也不知我們陽關鎮每日都有客商來,只是他們沒有拉著貨物,看樣子應該是賣了東西回來的。 他們什么樣貌,后來去哪兒了? 樣貌嘛,就是普通的對了,他們長得都白白嫩嫩的,不像是常走關外的,穿的衣服也素素凈凈的,是上好的絲嘞,不像客商倒像有錢的公子哥。所以我才敢去他們身上試試畢竟長得那么瘦弱,我還以為應該挺好欺負的。 那他們后來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我被打之后,已經很有幾天沒來買酒了,就怕碰到他們。聽說他們前幾天一直在這兒喝酒,昨天突然沒再來,我才敢過來的。 那 梅香姑娘每日都在酒柜后面打酒,眼睛又尖,她一定知道。不如公子等會問問她。 安瑤看了看門口,現在打酒的人還是很多,要等梅香做完事,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鄭大河看出她的想法,立刻道:公子莫愁,這忘歸酒每日是定量的,到了這個時辰也該完了,梅香姑娘賣完酒就會過來的。 然后他對安瑤眨眨眼:那梅香看上公子你嘞! 安瑤面上一紅,干笑一下說:既然如此,我在此等她。 鄭大河起身嘿嘿一笑:那我就不耽誤您好事了。 見他走出門外,陰詠才開口:你問了這么多,問出什么了嗎? 安瑤道:這群客商,很有可能就是獨孤叔叔說的那些人。 何以見得? 小二說,有幾個清石城到這里來的客商,打了人,他們打的就是鄭大河。這小鎮并不大,一點新聞就能街頭巷尾傳遍,剛才鄭大河說他們面色白皙,不像是關外人。那為什么要來這兒? 做買賣? 他們沒有貨物,鄭大河不是說了嗎,他們身上沒有貨物,像是賣完東西回來的。 那他們來這兒做什么? 逃亡。 ??? 安瑤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長相這么明顯不是西域人,按理說去南方才是如魚入海??伤麄兤獊磉@兒,來這兒不是更明顯嗎?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留下了什么把柄,不敢在世家范圍內活動。才會慌不擇路,跑到西域這種地方來。 你確定有什么把柄?陰詠聽她說了這么一堆,頭都大了。 安瑤也不太確定:如果是我做了壞事的話,會覺得逃走反而吸引別人的注意,除非有什么把柄能讓別人猜出我的身份。 陰詠還想問什么,那梅香姑娘一聲公子打斷了她。 只見梅香已經局促地站在了安瑤身邊,羞紅了臉說:鄭大哥說,你找我? 安瑤幫她把椅子抽出來:你坐。 安瑤男裝的樣子,當真是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可是不知為何,陰詠還是覺得她穿一身紅裙恣意揮灑的樣子最好看。 那梅香顯然被安瑤迷得神魂顛倒,把當日乃至后面的事都說了出來。 那群客商是從清石城來的,身上也沒貨物,我問他們去哪,他們都說不知道。說到這里,梅香掩嘴一笑。真是奇怪吧!明明是客商,卻不做生意去,每天待在我們忘歸樓喝酒,喝完酒,還非要找間客棧洗澡,看他們一群大男人,那么愛干凈。真是一群怪人。 安瑤皺眉,這些人絕對不是西域人,對于西域的氣候也完全不了解,西域氣候干燥,水源短缺,并沒有每日洗澡的習慣。 但是很愛干凈這一點,倒是很像一個人。 她看向陰詠,陰詠也回望她,顯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回客棧的路上,安瑤對陰詠說了自己的想法,陰詠脫口而出:宮秋??。?! 安瑤點點頭: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養蠱的人必須保證自己身上和住處的干凈,他們會不會是宮秋的人? 當日在花梨鎮與宮秋一別,他們躲宮秋還來不及,更不敢主動去探聽他的蹤跡。也許他混入了秘境也說不定。 陰詠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我們去客棧里查探一下,如果真的是宮秋,我可以從房間的角落里找到確認他身份的東西。 兩人趕回客棧時,已經是傍晚,那小二看她倆回來,立刻迎上來笑道:要用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