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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把好扶手,就看到景色飛速后退,她這匹寶馬的確馬力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司夜所在的地方。 看著迎著馬車跑過來的司夜,安瑤急忙問:是陰詠出了事? 司夜順手一指左邊,低聲說:不是陰詠,是喻青! 什么? 她們所在的官道兩邊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林,安瑤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雖然看不到人,但能聽到樹林里離她們幾百尺的地方,有幾個人的聲音,正爭吵著什么。 他們發現你了?安瑤問。 沒有。 過去看看。三人把馬車拋下,摸進了樹林。 走了不多一會,安瑤就聞到風中有水汽的味道,三人找了棵大樹貓上去,遠遠看到那邊有一處湖水。湖邊坐了兩個中年人和一個少年。 此時正是正午,他們支起架子,在火上烤著幾條魚,看樣子是從湖里釣上來的。 兩個中年人一胖一瘦,正坐在一起,虎視眈眈地看著單獨坐在另一邊的少年。 那就是喻青。司夜小聲說。 喻青的眉眼長得很像喻曲海,既標致又刻薄,只是他眉間夾雜著一股陰狠惡毒的味道,叫人看了就先畏懼三分。此時他跟兩個成年人對峙,似乎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反倒心不在焉地翻烤著魚。 即便是安瑤,也能看出那兩個中年人有點虛張聲勢。 雙方僵持了一會,那個胖子說:喻青,教主的話我已經帶到,你要是不服氣,別朝著我們來,有種的去找教主! 喻青皺了皺眉:你們不用狐假虎威,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唬我。 你沒有完成任務,就必須給教主一個交代!瘦子說。 喻青把魚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慢條斯理地把魚刺剔出來,突然狠咬了一口:什么交代,就憑我現在的武功,殺得了我那個哥哥么? 胖子問:那你要如何? 我有辦法我還來找你們?喻青冷笑:你們教中就沒有什么厲害的法器嗎? 老教主把好東西都傳給了那個姓陰的小丫頭,我們都找她不知道多久了。胖子撓撓頭。算了,法器你就別想了,只是我們吵下去也沒結果,吃完飯我們帶你去見教主,你親自和他說好了。 似乎是默認了這個結果,喻青也沒有再說話,三人各拿了一條魚埋頭吃起來。 安瑤給司晨司夜使了個眼色,三人悄悄退出樹林,駕著馬車輕聲往前走了一公里,才停下來。 還沒等安瑤說話,司晨就說:我們得找到陰詠。 見安瑤面露疑惑,司晨邊駕馬車趕路邊解釋:如果是我想的那樣,他們要捉的,應該就是陰詠。 司夜看安瑤還是一臉懵,忍不住道:大小姐沒有在江湖上行走過,當然是不知道的,我和jiejie以前曾經去過苗疆,在苗疆有一個星淵教,亦正亦邪。幾年前聽說教主易人,新教主好像是個極其有野心的人,據說幾年前的煉魔大戰,也跟他們有關聯。剛才湖邊這兩個胖瘦護法,看打扮就知道是苗疆人,他們在附近游蕩,萬一和陰詠碰個正著 我們得提前找到陰詠。司晨說。 施安瑤被陰詠擄走那天,司晨跟陰詠交過手,很有可能在那時候猜出了陰詠的身份,是星淵教的人。 而陰詠對此沒有防備,實在是險之又險。 現在必須和他們比賽,看誰能先找到陰詠了。 她們贏,則陰詠生。 她們輸,則陰詠死。 安瑤又急又后怕,胸口百爪撓心。幸好司夜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然她們就這么放任陰詠孤身趕路,被那兩人抓到的幾率非常之大。而且看樣子,他們正是指使喻青放火的黑手,搞不好,他們讓喻青殺的所謂哥哥,就是喻歡。 一時之間這么多的信息涌入腦海,還都是安瑤之前不知道的情報。 這么多事情,她必須想好要怎么辦才好。 但是首先,還是先找到陰詠,這是所有事情的重中之重。 喻歡那邊,有家族庇護,一時之間應該不至于有危險。 但是還是必須盡快把這件事告知喻家,好讓他們有個防備。但是傳書不穩妥,因為有臥底的存在,也許反而會打草驚蛇。 或者,她們可以先找到陰詠,再偷偷監視喻青,同時想辦法通知喻家,把喻青捉拿回去處置。 這么多想法,在安瑤的腦子里幾乎就是一瞬間的思考過程。 打定主意,安瑤走出馬車,對司晨司夜說:我們兵分三路,越快越好。天黑后不管找到沒有,我們都到湖邊匯合。 說完,司晨司夜同時兵分兩路,分別去東西兩邊的方向尋去。 安瑤還沒趕上說話,兩人就沒了蹤影。 安瑤看了看回頭一臉鄙夷看她的馬兒,張口結舌道:我他娘的不會駕車啊 所幸神駒很通人性,看她茫然的樣子,慢吞吞打了個響鼻,搖了搖脖子上的韁繩,安瑤試著握住韁繩,它就踩了踩蹄子,等她號令。安瑤總算上了手,駕著馬車順著大道奔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