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
又轉而對著鳴軻怒吼:云屠息川不是除魔衛道嗎!被這樣的人混入其中,難道還坐視不管? 底下的云屠息川修士不禁有所動搖,低語聲嗡嗡做響,也有一兩個禁不住激將法的, 掏出了自己的靈器。 鳴軻將眾人情狀盡收眼底,他握緊手中劍,但在動作之前, 先看了眼姜鶴。 改換面容,站在魔修身旁的少女,她的神情此前鳴軻從未見過,堅定、明朗,再沒有任何猶疑,好似陰雨之后終于破開云層的艷陽。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 推劍出鞘,環視周圍, 冷聲道:云屠息川之人, 不可妄動。 他拿著顧青梧的佩劍, 本就有三分威勢,經魔修一戰,又憑本事給自己添了兩分,這句話一出口,蠢蠢欲動的修士們便不由得應聲止步。 看著這云屠息川的修士竟然公然袒護那女子,徐長老越加氣憤。 好哇,好哇!他氣極反笑,也不看鳴軻了,轉頭質問趙淮之,眼中憤恨之情溢于言表,從昨日起,我們一提到想去見見那個魔修,你便岔開話題,還讓我們留在云屠息川,等顧青梧回來?,F在看來,這行徑實在古怪,從那時候這魔修便不在牢內了吧?你們為何掩蓋此事?還是說魔修本就是你們放出來的! 趙淮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這一連串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環顧滿地傷病殘將和魔修尸首,勉強說道:徐長老此言差矣,我們確實早知沈行云逃脫之事,只是大敵當前,不愿旁生枝節所以才隱瞞不報;而且此事尚有蹊蹺,沈行云并非是什么大jian大惡之輩,我看他并無惡意,反倒是幫了我們的忙...... 幫忙?一直沉默無語的古長老開口了,他一聲冷笑,我看是串通好了吧?難怪顧青梧不見蹤影,魔修又恰在此時涌出境外,這一樁樁一件件、環環相扣,必然是早有籌謀,你們云屠息川竟然勾結魔修...... 他話沒說完,便被天外來音打斷 勾結魔修?這是幾時的事? 這話語聲不大,卻好像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似的,格外清晰,等到最后一個字說完,青色的人影仿佛一片樹葉,徐徐然落入場中。 顧青梧回來了。 云屠息川的修士們一見這個身影,立馬找到了主心骨,心實了膽壯了,紛紛面露驚喜之色,簇擁在顧青梧身后,抱拳行禮,老師老師地叫個不停。 老師,您的劍。 鳴軻畢恭畢敬,捧著顧青梧之前交托于他們的佩劍上前。 顧青梧接過,環視場中,眼神在姜鶴與沈行云身上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又望向古長老:古長老何出此言? 這還是在問剛剛那句。 她語氣平平,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怒意,仿佛只是真心實意地詢問,但古長老頓時如冷水當頭澆下,只恨自己裝了半天啞巴到末尾卻冒頭,又這么好巧不巧,讓顧青梧聽到。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顯出一副墻頭草的模樣,勉強維持住自己的立場:你這學生先是騙了我們,又將我們留在這地界當槍使,我們問問難道不應該嗎? 顧青梧看向趙淮之。 趙淮之委屈巴巴:老師,我們從魔境回來后,便發現沈行云不知去向,牢中只剩下柳枕的尸體,還未及探查又遇到青城劍宗與明悟宮貴客來訪您本來就是不讓外人見到沈行云的嘛!我們兩頭為難,又有魔修隱患,便只好暫且瞞下,想等您回來再行解釋,誰料到今天一早魔修便一涌而出,打了個措手不及。 顧青梧點頭,又以眼神示意古長老。這意思很明顯:我們已經解釋了,還有什么問題嗎? 一家之言豈可為信?你們的地盤當然是說什么算什么了! 古長老內心怨念,可惜頂著顧青梧的壓力,敢怒不敢言。 旁邊的徐長老拼命地向他使眼色,他也只做不知,擺出一副勉強接受的樣子實在是又不想放下面子,又不想得罪顧青梧。 徐長老心里這叫一個氣啊,他們浴血奮戰的時候顧青梧不見人影,現在什么危難都過去了,開始清算罪魁禍首時,這家伙卻冒了出來。 他向著古長老使眼色繼續問啊!這事兒本就是云屠息川理虧在前,他們有什么好心虛的? 可惜古長老是見識過她厲害的,本就心懷惴惴,聽到名字時便恭敬有加了,現在本尊駕臨,他如何還有心思理會徐長老的眼色,屏息凝神、縮頭縮腦如同鵪鶉,徒留徐長老恨鐵不成鋼。 而再往旁邊一看:沈入知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不能指望他站出來說話,自家這個新任宮主本就是小輩,自秘境出來后幾乎成了啞巴,現在也是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靠不上別人,只能靠自己了。 顧青梧,我們本是來求證秘境之事,卻被你這兩位學生糊弄住,險些死于魔修之手,你親自帶走看管的沈行云現在堂而皇之地站在外界,這事,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徐長老深覺道理本就在他們這邊,顧青梧再怎么實力強橫,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顛倒黑白。 誰料那個站在沈行云邊上的姑娘又開口了:老爺爺糊涂了,老師才從魔境回來,怎么會知道云屠息川發生的事?你該聽聽沈行云怎么說,是非曲直,總要給他機會分辨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