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
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岑微微非得這時候來無相峰聽課,好學上進她是能理解啦,但是真要論起來,入知真人雖是宗主,弟子時期也是大師兄,現下的修為在青城劍宗卻并不算頂尖,真正的半步大羅在無憂峰岑微微自己的師父,長樂道人李長樂。 而且看岑微微此時這兩眼放光的樣子,怎么都感覺逼著自己聽課的成分比較大。 如何?岑微微用氣聲問。 師姐是說什么如何?姜鶴有點摸不著頭腦。 宗主的教誨,可聽進去了? 他教誨了啥呀?不都是假大空的套話嘛!實用主義者姜鶴對此表示不能理解。 聽進去了,聽得很進去。她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岑微微默不作聲,扒著墻壁的手咔咔作響。 姜鶴一看不得了,墻上赫然出現了五條指痕,并且還有加深的趨勢。 窗外,維持著暴風雨來臨前的靜默;窗內,入知真人的說話聲還在不斷傳來。 ......人行山中,便看不見山的全貌;魚游淺底,往往不知道水的存在。這便是我為什么常常講,修行并非修行之事,世間萬物,所行所感,皆為修行。兩日后明悟宮又將開啟獵獸,此等盛會三百年一回,你們也可把握住機會,好好出去見識一番...... 宗主,我要參加! 呲啦 伴隨一陣奇怪的聲響,岑微微騰地從窗沿下站起,朝著正殿內堂大聲喊。 姜鶴欲哭無淚地蹲在地上她真的努力阻止了,岑微微裙子都被她扯破了。 正殿室內,入知真人席地而坐,四周圍繞著無相峰的弟子,聞此動靜,都側頭望來。 岑微微,入知真人嘆氣,你書樓打掃完了嗎? 還沒,岑微微理直氣壯,但是快了。 你說你要參加明悟宮獵獸? 是的。 此事還需各峰討論,回去和你師父商量,若她同意,無憂峰便定你。 我是最有天賦的,師父準選我。 哈哈哈,你倒是很有底氣。入知真人被逗笑了,那我問你,為何要去明悟宮? 宗主,你不是說了嗎,修行之事要明心見性,若在修行之事上不得其法,就應當多去外走走,走著走著,沒準就開竅了。 想法是對的,入知真人點點頭,那你可知,此次獵獸之行有三人,其中一人我已定下,乃是沈行云。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響起嗡嗡低語聲。 師父,沈行云魔境之事還未查明! 沈行云毫無同門情誼,讓他代表咱們青城劍宗,豈不是讓人笑話 這些人,沈行云不在場時,都很敢說;當著沈行云面,卻都是一副戰戰兢兢地模樣,恨不能成為一團空氣。 姜鶴在心底搖頭。 入知真人不為所動,看上去對這些抗議早有預料。 他環視周圍,目光柔和卻帶有一番不容置疑地氣勢:你們都是為師的弟子,我本應當一樣愛護,但行云已入迷障,不破不立,此次便是他的機會。 姜鶴忍不住扶額,這師父偏心得明目張膽,難怪沈行云從來就不受同門待見。 岑微微聞聽此言,面露喜色:那正好,人齊了。 姜鶴:這話聽起來怎么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岑微微接著說:我與姜鶴,再加上行云師兄,正好三個人,宗主你也不必再問其他諸峰了! 姜鶴?入知真人有點迷茫,這個名字,好陌生啊。 不等岑微微再追加攻擊,姜鶴便急急忙忙從她旁邊站起來。 宗主,弟子實力低微,難當此大任。她愁眉苦臉,現身說法,實不相瞞,弟子昨日才凝神,前日去過測靈碑,那時候還在筑基期十二層呢。 入知真人看了眼姜鶴,又轉回岑微微:這樣說來,姜鶴修為太低,你須知道獵獸一事也并不是全然的安全。 岑微微根本不在怕的,她胸有成竹地說:宗主,你但可問問,若非我倆,誰愿意同行云師兄組隊? 好家伙,還學會圍魏救趙了,姜鶴默默地捏起拳頭。這哈士奇腦袋里迸發出難得的智慧,看來是鐵了心要拉她下水。 同時,她又忍不住為男主掬了把辛酸淚:沈行云,你知道自己的名字被這樣拿來用嗎?! 師父!你執意要讓沈行云去?師父,他身染魔氣,萬萬不可呀! 果然,底下又是一陣群情激奮。 入知真人無奈地低頭微笑,向著弟子們擺擺手:我確實已經打定主意,不必勸說。你們還有誰想要前去明悟宮? 他雖然脾氣溫和,但繼任宗主五百多年,積威深重,并非朝夕之事,既然下了結論,弟子們沒有敢不遵從的。 明悟宮獵獸雖然難得,但眾人卻不是非得爭見這一趟市面不可。畢竟沈行云此人,就像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毛病,而其他人又會被如何波及,這是其一;至于其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