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算了算了,我現在可是沈行云的救命恩人。等到哪天,我小命危險了,就咔吧一聲亮出身份。 說到這里,她甚至忍不住露出猖狂的笑容。 而這個系統來得悄沒聲息,去得莫名其妙,姜鶴暗自許愿它最好一輩子別再出現。 這種勞民傷財的事兒,經歷一回就夠了。 她從窗外看去,外邊天色漸亮,數數日子,又是月初名正言順的領錢日,連忙自我安慰好歹自己是有編制的人,還有師父可以依靠嘛! 姜鶴十六歲拜入青城劍宗,師承無為峰伏離道人,上有四個師兄姐,下有五個師弟妹。 青城劍宗五大峰,無為峰是出了名的后進班,師父帶頭散漫,剩下的弟子要么是一個性情,要么就是資質不足,沒有上進的客觀條件。 而姜鶴此人,對外掛著一百年筑基的水平,統觀整個青城劍宗,勉強算是同齡中等。但在無為峰,她還穩穩踩在在及格線上。 她與同門之間關系良好,十分和諧,就如人與空氣,魚和水,處于一種明明存在卻又好像不存在的玄妙境界。 唯有師父伏離道人對她印象深刻,原因無他:每月領錢太積極,活像個討債鬼。 思及此處,姜鶴立馬跳下床來事不宜遲,這就去領錢! 無為峰地勢開闊,有許多綠植,因為峰主將清靜無為四個字貫徹到底,所以它沒有氣派的樓閣,只有幾處小小的房屋四處散落,是徒弟們自己搭的,另外還有明顯人為圈出來的土地,圍著柵欄。 在天上這么一看,就跟那些養雞種菜的農家一樣。 而正中間那處最大的農家,就是峰主伏離道人的居所。 姜鶴大喇喇地推門而入,正見伏離道人蹲在自己的菜園子前,擺弄著一地零碎。 他旁邊還站了只五彩斑斕的鳥兒,拖著長長的尾羽,頭頂一根翎毛,看上去油光水滑,閃亮非凡。 跟那傳說中鳴之則吉的鸞鳥一模一樣。 師父,這鸞鳥長得真好,哪兒弄來的? 你在打什么主意,符離道人看著這雙精光閃閃的眼睛,就像看見了一個不要臉的小賊,這可不是為師的,乃是受人請托,幫著照管。 害,我還以為咱們峰也能憑它引來幾分吉祥氣呢。您真舍得,仙草靈植喂別人家的鳥。 不妨事兒,人家靈石給夠。符離道人嘿嘿一笑。 姜鶴不由得為無為峰前途擔憂:連這種活兒都接,真是有辱斯文。 她也有樣學樣,蹲在地上,拿出擼貓的架勢,抬手從鳥尾巴摸起,順嘴問道。 幫誰啊? 咱們的掌門親傳弟子,沈行云。 沈行云,又是沈行云! 姜鶴肅然起敬,連忙停住摸鳥腦袋的手,起身立正,后退一步,拱手作揖,原來是鳥大人,失敬失敬。 符離道人無語凝噎:我徒弟到底是什么毛病? 殊不知,這廂姜鶴心中也在嘀咕同一個問題師父這是怎么的,沈行云的事也管? 自從魔境歸來后,沈行云就有受魔氣侵染的嫌疑在身,只是宗主一味力保,沒能徹查到底,坐實罪名。 以前他是單純的脾氣差,現在則是笑里藏刀,年輕的弟子看了都要打哆嗦。大家也就只能避之不及。 兩相對比,姜鶴只能承認,自家師父處事公平客觀,毫無偏見只要錢給到位,什么都好說。 去去去,別搗亂了。伏離道人站起身來,解開系在腰上的袍子下擺,將它們拍打齊整,問道,你是來干什么的? 還能干什么。姜鶴笑嘻嘻地跑到伏離道人背后,殷勤地捶背捏肩,上下其手。 我平??刹桓規煾改先思仪逍?,這不是又到點兒了嗎?徒兒我囊中甚為羞澀...... 果然不出他所料!伏離道人橫眉豎目。 姜鶴啊,伏離道人點出靈石控在掌心,卻沒給徒弟,而是開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我們無為峰第三代弟子中,你天賦是最高的,可人卻懶得出奇,整日里就是在屋里呆著,大課不聽,任務不出,說是出去歷練,竟撿那些凡間美景去,純屬游玩! 修行進度也是慢得很。你五師姐就比你早入門一年,修行資質還不算好,現在比你高出兩個小境界,去年都開始接宗門任務了,那可是一大筆靈石啊! 得,又繞到錢上了。 咳咳,伏離道人及時撥正話題方向,總之,為師不是舍不得靈石,而是看你如此荒廢天賦,心痛如絞...... 師父說得是!徒兒回去必定勤勉練習。姜鶴回答得十分有決心,眼睛卻直勾勾看著浮在空中的靈石,手中乾坤袋已經準備好了,師父,您倒是抬抬手啊。 伏離道人念念不舍地望著這堆靈石進了姜鶴的錦袋,嘆氣。 他左右一看,抬手指向旁邊悠閑踱步的鳥兒,說道:為師必須治治你的懶惰,這鸞鳥,你給我養好了,兩天之后沈行云來取。 啥?!姜鶴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禍從天降,別別別,師父,這家伙嬌貴,萬一我給養壞了,沈行云、額行云師兄不得扒了我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