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妾(雙重生) 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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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俶終于將眼轉過來,里面的冷意,叫官白纻一陣心驚rou跳。 “為了救他,你竟不惜借陸家壓我?!?/br> “這……” 殷俶直接截斷她的辯解:“不必多言”,他面上已有慍色:“爺之前說過,他這樣的男子,你若是想要,日后絕不會少。高韋不會因高年折在這里,就生出異心。他只會因高年為皇室正統而死,心生欣慰之情?!?/br> 若是連這些人心都拿捏不準,他早已死了幾百次,只是偏偏此時,他卻控制不住戾氣,失了方寸。 “現下正是緊要之時,爺騰不出手收拾匪盜。高年既然有本事被擄入寨子,就該有本事自個兒回來?!?/br> 官白纻又要張口,殷俶猛地抬袖,手邊的茶盞忽而落地,摔得粉碎。 見他真的動怒,官白纻茫然地半跪在腳上,她很少見他這副樣子。 他該是永遠從容不迫、冷靜自持的,這一世,怎么這般暴躁易怒。 尤其是面對著她,似是愈來愈失去耐心。 若不是她識趣提前遠撤,恐怕連現在的情分都剩不下。 心下一陣陣悲涼,官白纻抬手擦去額上的細汗,卻是連告退的托辭都沒有,直接從地上站起身,快步離開。 * 半開的窗內,一左一右各站著一雙男女。 那女子叉著腰,喝罵一句:“我生平最瞧不上的,便是你這樣沒本事的慫包。若不是殿下強迫,你當真以為我會愿意!” 對面的男子被罵了個滿臉通紅,氣到脖子都粗了一圈,手里捏著的書冊卷成圓圓一束,顫巍巍地對準女子俏生生的鼻尖:“你……你這種河東獅,我……若不是殿下……你可知這京中多少女兒為我娶妻、哭紅了眼?” 她掩唇笑了一下,只是覺得有趣。 那日光明明澈澈地照進窗內,窗邊還有幾株剛發芽的垂柳,毛茸茸的鵝黃新綠,襯著那窗內原本劍拔弩張的場景愈發的活潑靚麗。 那是她生命中從未有過的鮮活氣。 柳枝綠了又黃,變成薄如蟬翼的金黃碎片,隨秋風漸落。 窗內的景象又變了場景,那女子正端著藥碗大簾進來,那男子躺在榻上,嘴唇慘敗,一臉的病容。偏偏見她進來,那神情里忽而又帶上一股頤指氣使的神氣。 “爺腰疼、屁股也疼……” 女人用手背扇了他一耳光,“你是個什么人,也敢給我稱爺?!?/br> “若不是小玉擋在你身前,那被西南泥水埋的,就該是你了?!?/br> “又不是我讓你替我的”,女子嘴硬著,可眼里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有溫度。她小心翼翼坐在榻上,一口一口地給他喂藥。 待那葉子落光,她再度往窗里去看,之間一雙鴛鴦燭燃得正歡,大紅的羅帳掩得格外嚴實。這場面并不香艷,反而透著些許溫馨。 那紅艷艷的光,就如暴雨的海上,遙遙的燈塔,告訴那葉迷航良久的小舟、歸家的方向。 官白纻從夢中驚醒,她摸上臉頰,一片濕滑。 她面容沉靜,沉默半晌后,喃喃自語:“我非得去救他?!?/br> 翻身下榻,抬手隨意挽了發髻,將熬了幾個通宵備好的物件端正地擺在床榻上,旋即踏著月色摸進高年的院子。 苦竹正守在高年的房里,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半睡半醒間,他依稀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 陡然驚醒,苦竹揉了揉兩眼,正好瞧見官白纻正在翻找著高年的衣物。 “官——官——” 官白纻低聲喝斷他的話:“別出聲,當心驚動了旁人!” 苦竹連忙點頭,壓低嗓子問詢,“是,小的省得,只是,您這是要……” “去把高年的官府和官印找來?!?/br> “您莫不是要去救我家公子?” “你去不去?” “去!” 苦竹早已昏了頭,聽聞官白纻愿意出手相救,對官白纻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二人拾掇了衣物官印,又從府里牽出兩匹駿馬,連夜出城,疾馳幾里外。 這時,苦竹才悠悠回神:“官姑娘,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調兵?” “調什么兵?” “自然是圍攻土匪山寨的官兵”,不打寨子,怎么把他的公子救出來。 官白纻忙著騎馬,抽了個間隙遞給苦竹一個略顯鄙夷的神情:“我一介婦人,能去哪里調兵?!?/br> “那我們這要如何救下公子?憑你我二人,如何攻的下山寨?!?/br> 官白纻揚起馬鞭,冷笑:“攻打山寨?你怕不是還沒睡醒?!?/br> “寨子門開著,我們只管進去便是?!?/br> 言罷,也不管苦竹瞬間蒼白的臉色,再度揚鞭,直朝那龍山的山寨而去。 第73章 西南遙(十八) 這幾日, 礦山風平浪靜,想來時殷俶等人已經服軟。 陳寶兒這幾日守在稅監署里,等著那位金貴的爺上門服軟, 二人握手言和。 他今日左眼皮跳個不停,侍候的小宦官笑稱他今兒必有喜事。二人話音剛落, 門上的小宦官進來,稱大皇子前來拜會。 陳寶兒撫掌大笑:“請,快請?!?/br> * 王連川這邊正在大街上晃悠, 想要尋摸幾個模樣秀麗的女人回府。 為走幾步,就見鼻青臉腫的薛七聲,賊眉鼠眼地侯在巷角。 他幾步走上去,正想詰問, 卻不想那縣令直接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這老滑頭, 幾日前沒去瑞豐樓吃酒?” “大人,那日在下肚子不舒服, 故并未赴宴, 這……在下服了,只請大人饒在下一條性命?!?/br> 王連川見他這副模樣, 心口氣順, 又見他連聲說要獻上至寶,面上愈發驕橫起來。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大人談什么服不服的,我不過是個白身,之前也不過是想與大人結交罷了?!?/br> 薛七聲連聲應和, 將人往自己的府宅引去。 * “不知公公是否知道李總督捉拿楊琦時, 當場殺死所有闖入暴民之事?!?/br> “此事辦的頗為狠辣, 咱家自然是知道的?!?/br> 殷俶淡笑:“你可知,他為何當日那般行事?!?/br> 陳寶兒當真被吊起興致,不由睜大眼:“看來此事尚有內情,還請殿下細細講來?!?/br> * 薛七聲顫巍巍地將一個綢布包打開。 瞬間有七彩之光盈室,王連川瞪大了兩眼,嘴巴長得老大,“這,這是……” 只見桌上擺著一金蓋琉璃罐,薛七聲小心打開,里面是五顆琉璃彩珠與一紅一白兩枚舍利。 薛七聲小心介紹:“此二者,為佛祖真身舍利。色白這枚為骨舍利,色紅這枚為血rou舍利?!?/br> * “凡迎舍利佛骨者,無不掘地宮筑寶塔,傾四海珍寶以供養。況且這些佛舍利是前朝寶物,象征天命正統。大歷開朝之主遍尋海內外,不得行蹤。因而此事也一直是大歷皇室的憾事?!?/br> “誰能想到,這寶物,竟然被楊琦私藏入宅。后被李經延辨出,他知茲事體大,就先將見到此物的眾人滅口?!?/br> “可此物雖是至寶,卻是燙手山芋。他若老實獻給陛下,只因他是手握重兵的總督,保不齊就會被疑心為早已懷了反心,或是有悔意,故而嫁禍給楊琦??扇粢恢贝嬖诟嫌只蛘呙夭?,難保不會在日后釀成大患?!?/br> “爺與總督有些舊交,聽他如此苦悶,便將這寶物拿走,只等回朝親手獻給陛下,討個彩頭?!?/br> 殷俶吹了吹茶上的浮沫,眼里閃過幾分隱隱的嫌棄,卻又轉瞬即逝。待那陳寶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復又笑意盈盈地轉過臉: “之前與公公間,怕是有許多誤會。此物現下贈與公公,只盼你我二人能盡釋前嫌,把手言歡。日后西南,還請公公多多關照,叫爺不要辜負陛下的信任?!?/br> 陳寶兒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會不知這是多大的一個露臉的機遇,若是睿宗一個高姓,將他直接提進司禮監也是有可能的。屆時,他哪里還用看陳海的臉色。 “殿下說的極是,只是不知此物現下在何處?” 殷俶放下手里的茶碗,眸光輕閃:“來時已請薛縣令并一隊護衛一齊去府里拿,應該就要取來了?!?/br> * “大人,此物獻給你,還請你日后多多庇護在下?!?/br> 王連川先是一喜,接著面色微凝:“此物若當真如此重要,我若將此物獻給陳公公,叫他獻給陛下,豈不是能叫公公在陛下跟前得臉。如此,我自然也有數不盡的富貴?!?/br> 薛七聲諂媚一笑:“此物既然贈與大人,您愿意如何處理,便不歸在下管了?!?/br> “只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r> 王連川凝眉:“你只管說?!?/br> “在下為何不直接獻給陳公公,反而要獻給王大人,究其原因,還是信不過那些閹宦?!?/br> 他長嘆一聲:“您瞧瞧吳家,之前在下打聽到風聲,那吳家獻寶得了陳公公歡心,陳公公也允諾不會動吳家??赡倏磪羌业南聢??!?/br> “宦官,終歸是一群變臉比翻書都快的jian人。就算送再多的好處,這一群沒什么任意廉恥束縛的東西,如何就能信得過?!?/br> “反觀大人,一直為吳家奔走,當真是有俠義心腸。所以在下便只想著聯絡大人?!?/br> “況且,堂堂兒郎,若非情不得已,誰愿意在閹宦膝下逢迎討好?!?/br> 王連川眉心微動,似是將這些話都聽了進去。半晌,他將此物收進袖里,卻絕口不提要獻此物給陳寶兒的事。 * 所謂龍山,也不過是座長得有點像龍腦袋的山罷了。 他們二人棄馬,徒步鉆進山里??嘀癫恢浪秊楹文苋绱耸熘说氐匦?,偌大一個山頭,被她愣生生逛成了后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