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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死,但更怕自己給別人帶來麻煩,更怕有人因她而死。 那樣她會愧疚一生的。 她拼命的掙脫那些人,來到他們之間。 季禾緒我和你走,我和你回家。她的眼睛里帶著驚恐,她握住了那把槍,把那把槍頂在自己的心口。 你讓他走好不好?我和他真沒什么,我剛剛就是想氣你。尊嚴在人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壓低聲音,哭得極其痛苦。 恨意在心口蔓延,她恨到恨不得季禾緒去死,可現在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求他,求他放過她們。 阿緒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和你回去。她聲音凄厲,像是被逼到極點。 面對她的哀求,男人蹲下了身與她平視,可他只是冷笑道:怎么?就那么舍不得他去死? 不是還要和他結婚嗎?還要和他回家嗎?他的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挑起她的下顎,力氣用的很大完全沒有憐香惜玉,也用不著憐香惜玉。 畢竟是跟別的野男人跑了的女人,就不應該給她好臉色 鮮紅的血染在了他的白西裝上。 以及她的裙子崩壞的殘肢碎屑都在他身后,陳決死了嗎?白茶不知道,她只知道隨著一聲聲被消音了的木倉響,陳決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的聲音也在漸漸消失 白茶暈了過去,因為她接受不了心里的猜測。 好在希望來了。 就在白茶暈過去倒在地上的那一瞬,她的余光看見了一個人是江南!陳決的救兵來了。 江南帶著一群人把這里團團圍住,他們手中也有機木倉,白茶記憶里的最后一幕是有人帶走了躺在血泊里的陳決。 季禾緒,季大少爺。 沒有人敢殺,他背后的勢力沒有人得罪得起。 后來,她就不記得了。 再次醒來后,她被關了起來,昏暗的地下室,她被鎖在了一個沒有人能進入的房間里。 那個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床和一扇門,這里和牢房沒有區別。 她被囚禁了比以往更恐怖的事情,這里沒有人來看她,安靜的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 四周漆黑的環境,讓她的神經一次再一次的衰弱,沒有人打開那扇門,也沒有人來過這里。 有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安靜,白茶是喜歡安靜,可她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她開始恐慌,明明那么安靜。 可她覺得四周坐滿了人,她好像瞎了,她的世界崩潰了成了一片黑暗。 沒有水沒有吃的,什么也沒有。 她可能要死了,季禾緒想要折磨死她,她不知道她在這里待了多久,但是在這里的每一刻對她來說都是折磨,她甚至不能動彈。 她的脖子上被套著一個圈,鐵鏈的另一頭鎖在哪里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摸。 那是捆綁畜生的東西,可現在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想殺了季禾緒,她一定要殺了她。 極大的屈辱讓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人。 可這樣的想法,還是沒抵過恐懼。 她想出去,白茶想過正常人的日子,她開始哭,她求他。 求他,讓他放了她。 她會很聽話的,她一定會聽話的,她再也不離開了,她也不反抗他了,她可以給他生孩子。 在這里,死亡都成了恐懼。 未知才是最嚇人的極致的安靜,已經讓她的身心疲憊,但卻讓她的精神高度緊張。 微微的一點聲響,都能讓她慌張不已,長時間不進水,她的喉嚨干啞難受。 說話都成了困難。 她或許真的要死了,白茶想。 她不知道她在這里待了多久,她只知道當光亮起時,季禾緒推門進入,他就像是來拯救她的神明,帶她脫離苦難的神明。 她抱著他哭得極其傷心。 明明那么厭惡,可最后還是對他產生了依賴,希望他能帶她出去。 這個人的瘋子程度已經突破了法律范圍,他沒有良心也不是個正常的人,白茶害怕極了,她根本就不敢跟他爭吵。 也因為這段時間被關在黑暗里的日子,磨平了她的棱角,她害怕她想要出去。 可那個人不帶她出去。 不管白茶怎么祈求,他都不同意,甚至到了最后女人會主動去吻他,想要取悅他帶著眼淚求他,她放下了自尊,放下了女性的羞恥心。 求他讓她出去,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陽光了。 可他拒絕了,他說這是懲罰。 但他沒說這樣的懲罰要持續多久 一天、七天、一個月。 白茶不記得時間了,她只知道溫度在慢慢上升,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還是半年。 她的世界真的只有季禾緒了。 每天他都會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給她講故事。 沒有人說話,永遠待在一個房間里,甚至書都沒有,除了期待季禾緒的到來她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終于在她不抱希望時,那個人打開了門,她被放了出來。 半年從12月到6月。 從雪季到炎炎夏日。 因為太久沒見過光,她的眼睛一時有些適應不了,只能低著頭,她牽著那人的手,跟在他的身后乖順又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