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給她 第39節
她的臉蹭著他的肩膀,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才停下來:“你再等我一下下,我馬上就要睡醒了?!?/br> 他眼底的笑意一深,視線重新落在書面:“知道了?!?/br> 過了幾分鐘,白眠終于徹底清醒過來,秦牧云右手撫著她的背,左手捧著書,絲毫沒有被影響到思緒。 白眠直起身,怔怔的望著他:“不對,你出去以后是怎么進來的???” 他應該不知道門口的密碼才對。 他單手合上手里的書,有條不紊指了指遮在電表箱的白板,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出去的時候試了一下?!?/br> 啊。 她都忘了,剛錄入密碼的時候,怕自己記不住,隨手在上面記了一個。 她又重新靠回他的肩上,假寐了幾秒鐘,才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我去洗臉了?!?/br> 他也放下書站起了身,將已經燃盡的爐灰清理出來。 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整理好香爐里的香灰,冷白的手指扣著銅制的爐頂,不慌不忙抬起頭:“這個可以留在你家嗎?” 白眠愣了一下,而后才點了點頭,拉著肩帶,轉身往臥室里面走去, 她心不在焉,絲毫沒意識到他已經跟過來了。 等她將衣褲全部換下,才發現他一直肩倚在門口看著她,連忙抓起剛剛放下的衣服擋在身前:“你過來干什么?” 她清瘦白皙的背脊,在眼前展露無余。 晨曦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肌膚落在明亮的光影,像是一副名貴油畫里的少女,但又富有清麗柔美的東方神韻, 他雙手插兜,身體微微傾斜,視線不自覺沉于左下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你平時換衣服都不關門?” “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關門嗎?”白眠沒好氣反問道。 他認同了她的說話,頷首示意她繼續。 “麻煩你出去一下可以嗎?” 他低頭看了他站立的位置,示意她自己并沒有進來。 白眠一時語塞,“那能麻煩你幫我關上門嗎?” “可以,”他應了一聲,但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我們待會兒去哪兒?” 白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你等我穿上衣服跟你說好嗎?”她都快炸了。 他閉上了眼睛。 白眠將信將疑望著他,只見他雙眸緊閉,連睫毛都沒有顫抖過,顯然并沒有什么興趣。 她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不自覺笑出了聲,放下身前的衣服,走進打開的衣柜,思索片刻,正準備取出一件中袖的上衣時,他的聲音猝不及從柜門后面傳來:“我想看你穿那條墨綠色的裙子?!?/br> 白眠下意識又抬手護在了身前。 “誰問你的意見嗎?” “考慮一下?!彼麥芈暯ㄗh道。 白眠陷入沉思。 那條墨綠色的復古吊帶叉裙,是在西安的時候,熊書怡慫恿她買的,她除了試得那次,這么久一直沒穿過。 猶豫片刻,終是應了一聲,而后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白眠又被氣笑了。 換上抹胸,從衣柜里拿出那條墨綠色的裙子。 醋酸的面料宛如真絲般柔滑,泛著啞光的墨綠色,將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襯得更是勝雪,外面搭配著一件高腰的米白色防曬外套,頭發挽起一半夾卷,為此,她還專門化了一個淡妝,搭配著貝母的項鏈和耳墜,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靈動。 她帶著一絲嬌羞的打開門,但沒想到他就倚在門口,眼睛里頓時閃過一抹詫異。 他雙手環胸,不動聲色撫過她開衩裙擺下,若隱若現的肌膚,眼瞼自然的眨了一下,凝視著她的眼睛,“去哪兒?” “看電影吧?”她穿成也不可能跟他去郊游,只適合找個溫度適宜的地方,美美的坐著。 他想了想,他常住的那邊,好像就有電影院,剛好他也能回家換身衣服,直起身道:“那等你吃了早飯,我們就走吧?!?/br> 白眠應了一聲,走到茶幾旁的小凳坐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頭:“今天江尋他們不來找你嗎?” “他們有別的事?!彼谂赃?,用吸管幫她插在豆漿:“你想他們的話,我也可以讓他們過來?!?/br> “不用了?!八棵肯肫饍蓚€人碰到她,都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就覺得尷尬。 吃過飯后,兩個人便出了門,下樓的時候,又碰到住在對面的阿姨,阿姨熱情沖著秦牧云揚了揚頭:“小伙子走了???有空再來玩啊?!?/br> 秦牧云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白眠覺得兩個人熟悉了不少,上車以后,不由好奇道:“你和阿姨有這么熟嗎?” 她在這里住了都快三年。 也是最近才和阿姨熟悉起來。 “早上下樓的時候碰到了,簡單聊了兩句?!鼻啬猎葡瞪习踩珟У?。 “聊什么了?” 他調整后視鏡沒有說話。 白眠猜測跟鄭意砸門的事情有關,識趣的沒有多問。 ** 每個周末,都是上城市的頂級富太太們到結伴出游的日子。 余家、鄭家和王家的三位太太,雖然還不夠格,但是王家和李玫的娘家沾親,李玫作為所有富太太們都要把結的對象,帶上一個王家的太太自然綽綽有余,陳懷鳳和余母更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通過王家的太太攀上了這門關系。 陳懷鳳有多能在白眠面前耀武揚威,就有多會在這些太太面前做小,跟余母一人一句,講相聲似的,把一群富太太哄得眉開眼笑,也因此為自己的丈夫拉了不少合作。 余母今天還特意拜托王逸之的母親,把余思雅帶上了,想讓她漲漲見識,以后出去也有談資。 余思雅今天也打扮的特別漂亮,全程只笑不說話,宛如一個知性的淑女。 見過她的富太太都夸她儀態好。 余思雅很是受用,感覺一條金碧輝煌的同天大道,正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聚會上,余母和陳懷鳳調動富太太情緒的就是“不二法寶”,就是白眠,她的出身完全符合一群上流太太對一個出生底層,卻又富有學識的女孩的全部幻想。 王逸之的母親昨天受到驚嚇,一到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坐下,就迫不及待分享道:“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那么兇的女孩,真的給我開了眼了。我活了幾十年,第一次看到那種坐在別人身上用錢打耳光的,那個錢就在草坪上滿天飛?!?/br> “天啊?!贝蠹也挥赏榈目戳擞嗨佳乓谎?,后者立刻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引起了大部分太太的憐愛,紛紛安慰她。 她也配合的咬著嘴唇道:“遇都遇上了,我也沒辦法,我又打不過她?!?/br> 王母嘆了口氣:“孩子的臉現在還腫呢?!?/br> 富太太們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只有坐在所有太太中央的李玫,默默捧住了自己的臉,等白眠和秦牧云結婚了,她一定不能找招惹這個媳婦兒,萬一也給她打成這樣怎么辦? 李玫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陳懷鳳已經開始附和:“你們還沒看見她在派出所用水潑我兒子,拿磚頭砸我兒子車的時候呢?” “天吶,這是神經病吧?”幾個富太太忍不住感嘆道。 李玫端坐在椅子上,低頭喝了口被子里的紅茶,沒有發表意見。 陳懷鳳見最想取悅的李玫反應平平,以為是自己講得不夠精彩,于是更加賣力,把白眠徹頭徹尾描繪成了一個神經病,李玫全程垂眸看著茶杯里的水,沒有說話,而其他人發現她沒有表態,也默默閉上了嘴。 和平時其樂融融的反應截然不同。 陳懷鳳正是疑惑之際,休息室的門突然從外被推開了,一群壯漢從外走進來,“誰是陳懷鳳和趙真珍???” 趙真珍是余母的本名,她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但是其他太太不約而同看向她們的目光,出賣了她們。 一個戴著墨鏡的壯漢,立刻她們兩個道:“你們兩個的老公,欠老子們幾千萬不還,還他媽還有臉參加聚會?你們兩個要不要臉???” “你們在說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标悜养P和趙真珍異口同聲道。 “這人不要臉真是鬼都害怕。借錢的時候是孫子,還錢的時候,就是大爺了是吧?”一個扎著小辮,戴著墨鏡,襯衣內扎的男人從壯漢身后走出來,他拿起余母身后的包,看了一眼,丟在旁邊的沙發上:“不還錢還有臉背幾十萬的包?怎么?裝闊太太出來騙錢???”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紛紛臉色大變,暗暗挪動座椅和她們保持距離。 余母性格膽小,一時之間都有些懷疑,余少成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欠了幾千萬沒告訴她:“你們認錯人了……” “呸——”話音未落,戴著墨鏡的男人已經吐了她一臉口水,她嚇得閉上了眼睛:“你老公是叫余少成吧?他欠沒欠老子們錢,你不清楚???” 其他人都紛紛向李玫望去。 這個高爾夫球場是屬于秦氏旗下的,以這里的安保系統,根本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李玫也很好奇,這群人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這時,扎著小辮的男子,靠在余母的身后的椅子上,緩緩拉下墨鏡看了她一眼。 李玫:“……” 雖然他換了發色,但她一眼就認出,這是秦牧云身邊那個金毛,好像叫江什么。 她頓時全都明白了。 這些人是秦牧云安排來給白眠出頭的,而且是在她的場子上,立場和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 她微微沉吟,端正坐姿:“知道了,出去吧?!?/br> 江尋其實也怕她,但還是裝模作樣的扶著墨鏡看了她一會兒,才撐站起身道:”兄弟們,我們走?!?/br> “呸!”一貫內斂的阿仁,專門過來吐了余母和陳懷鳳一人一口口水:“老八婆!” 兩人齊齊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行了,”江尋虛情假意勸了阿仁一句,又轉身警告趙真珍和陳懷鳳:“老子告訴你們,你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不還錢,老子天天帶人到家門口堵你們!” 說完之后,才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 等一群人走后,陳懷鳳和趙真珍連忙拿紙在臉上擦了擦,不約而同道:“這些人都是神經病吧!” 然而桌上鴉雀無聲。 兩人隱隱感覺到不對勁,趙真珍連忙解釋道:“jiejie們,你們別聽他們的,我們老公拿哪能欠這些人錢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