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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這盞燈真的熄滅了。 燕鴻振看著手中的命燈, 忍不住流下淚來。 命燈既滅,那就代表著這盞命燈的主人——于夢槐死了。 眾人都對著命燈跪了下來,有人恨,有人怒, 有人落淚, 有人悲鳴。 昆侖派三人雖未跪下, 但也彎下了腰。 燕鴻振揚聲道:“掌門既已身隕,我……便是方丈派新一任掌門。魔族毀我方丈山,殺我弟子, 我必報此仇,否則誓不為人!” “必報此仇!” “血債血償!” “除魔衛道!” 方丈派弟子口中發出各種喊聲,心中都對魔族恨極。 燕鴻振見眾人神情激動,便讓眾人原地休息一會,等下再上路。 因為怕被魔族發現,眾人不敢生火,各自坐下。 燕鴻振背靠一棵樹坐著,看著手里已經熄滅的命燈發呆。他臉上的眼淚,此刻已經干了,不過形容還是十分狼狽。 凌星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燕鴻振身邊,然后坐下。他輕聲道:“節哀順變?!?/br> 燕鴻振看了凌星淵一眼,說:“你也知道,我的師父是袁正初。但我師父死時,我都不曾這么傷心。明明這位師叔一直在外面,師父死后,他才回到方丈派,我與他相處并不久,話都沒說過幾句?!?/br> 凌星淵也將后背靠在樹上,“人與人之間,并不看相處時間的長短,而是看是否有緣?!?/br> “師父還在世的時候,便屬意我為下一任方丈派掌門。我雖向來平易待人,心中其實也有幾分驕傲。直到師父被魔族奪舍,我才發現師父并不是我以為的師父。那個時候,我的世界好像一下子破碎了。師叔接任方丈派掌門之后,我便不愛與人說話了,每日只是埋頭練劍。一日我練完劍之后,才發現師叔站在旁邊一直看,還夸獎了我幾句。我的心一下子輕松了,我這才發現我以前看重的東西,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毖帏櫿裾f完,將命燈收入了儲物戒中。 凌星淵沒有說話,默默聽著。他知道此時的燕鴻振,只是需要一個傾聽的人,并不需要別人的安慰。這位方丈派大弟子,并沒有那么脆弱。 燕鴻振對凌星淵說:“多謝你?!?/br> 凌星淵淡淡一笑,“不客氣?!?/br> …… 眾人休息之后,繼續上路。 走走停停,過了幾日,眾人行至了一座山下。 燕鴻振抬起了頭,看著這座山。這座山與方丈山那樣的洞天福地自然是不能相比,不過靈氣十分充溢。在未來,他們將很長一段時間待在這里了。 眾人上山之后,燕鴻振分配了任務,于是造屋的造屋,砍柴的砍柴,做飯的做飯,各自忙碌。 昆侖派三人將方丈派弟子送到了此處,便向燕鴻振辭行。 常玉書沉聲道:“我們本為察看神器而來,熟料竟看到方丈派遭此大難。雖然有心繼續相助,但我們還要回師門復命,只能就此別過了。若是日后你們遇到困難,盡管可以向昆侖派傳書?!?/br> 燕鴻振看著三人說:“你們已經幫了我派許多,縱然能幫得了我派一時,也幫不了我派一世。方丈派的路,還要方丈派弟子自己走?!?/br> 不過幾日,常玉書就覺得燕鴻振似乎成熟了許多。他說:“魔族沒找到日月壺,必不會善罷甘休。最好還是在山下布下陣法,以防不測?!?/br> 燕鴻振點頭道:“這點我也想到了,我已命人下山布陣了?!?/br> 凌星淵說:“燕師兄,保重?!?/br> 燕鴻振的視線轉向了凌星淵,想起了自己和他在大戰之前,還曾在方丈山上游玩。那時的自己,還是無憂無慮的。他淡笑道:“你也保重?!?/br> …… 魔族在方丈山上尋不到日月壺,又在周圍找了一會,還是無果,便回魔界了。 待魔族走后,燕鴻振帶著幾名方丈派弟子回了方丈山。 他們一路走,便一路掩埋死去的方丈派弟子的尸體。對著死狀慘烈的尸體,甚至有方丈派弟子忍不住哭出聲。 不知走了多久,眾人終于走到了山頂。 昔日輝煌宮殿,如今只余斷壁頹垣。 燕鴻振環顧四周,忽然瞳孔一縮,因為他看到了于夢槐的尸體。他和于夢槐說話,仿佛還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但他仍活著,于夢槐卻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了。 于夢槐趴在地上,倒在血泊里。他背部有一個大洞,里面的心臟也不見了。 燕鴻振走到于夢槐的身邊,跪下了來。他哽咽道:“掌門……” 他想哭,但他竭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他不能哭,不能崩潰,他如今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是方丈派的掌門,背負著一整個門派。 他必須永遠冷靜,因為他的一個決斷,可能關系著許多人的性命。 一名方丈派弟子走到燕鴻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門師兄,我們讓前掌門入土為安吧?!?/br> “你說的是?!毖帏櫿裾玖似饋?。 如今方丈派百廢待興,并沒有舉辦葬禮的條件,而且也需要避過魔族耳目。他們只能挖了個大坑,將眾人的尸體放進去。于夢槐的尸體,也是如此。 燕鴻振看著眾人的尸體,逐漸被土掩埋。他的視線掃過了每一具尸體的臉,最終停在了于夢槐的臉上。他知道,這是最后一面了。 土下的人,將會一點一點地腐爛,最后化為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