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397節
別說婚禮,即便是結婚,她當初的意愿也不大。還因為她意愿不大,導致陸闖差點不敢跟她求婚。 陸闖跟她求婚的時候,還為了配合她,明確地向她保證,婚禮什么的可以等她以后有空了、想辦了,再商議。所以陸闖如今絕口未提婚禮,照邏輯是沒問題的。 但……明明陸闖這人就不是個能照普通人的邏輯去預判其行為的正常人。 跟他在一起,喬以笙很多時候在被他push著走。 他是個強勢的人,強勢得很多時候對她帶有逼迫性質。 偏偏他的強勢和逼迫在她面前留有妥協的空間,而她又總能被他強烈的情感所影響,兩人的相互磨合,使得她對人生的規劃也在不斷地調整。 譬如從一開始他打破了她對自己未來伴侶的理想框架,到如今的領證甚至能夠接受在她的事業有成之前先生孩子。 正因為如此,有了無數的先例的對比,在婚禮這件事情上,陸闖竟然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的“push”,喬以笙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陸闖就應該是很想跟她結婚、很想跟她有屬于他們的孩子,以如今兩人的感情和相處方式,照理即便會被她拒絕,他也會提出來的,在不給她壓力的情況下暗戳戳地提醒她。 而不是現在這樣,絕口不提。 ——絕口不提,不太符合陸闖的性格,是陸闖也逃不過男人婚前與婚后的變化?還是…… 算了,喬以笙停止對陸闖的期待,免得她為陸闖腦補一大堆,最后完全是她高看了陸闖,她心理落差豈不更大? 她也并沒有想要馬上就要辦婚禮,單純因為今天被漂亮的婚紗給勾起了少女夢,從而在心里默默討伐陸闖,一直就沒提補辦婚禮的事情。 最近忙成這樣,至少陸闖之前問過她年假,疑似透露出度蜜月的心思。 第636章 惡趣味 她當時說沒空,大概把他給堵回去了,所以他連度蜜月也沒再提。那她又何必擔心他會把婚禮忘記了? 大不了等婚紗對她的刺激過去之后,倘若她還記掛婚禮,她再找機會暗示他。喬以笙自個兒糾結,又自個兒開解,吐納一口氣濁氣,帶著倒好的溫水回到沙發前。 陸闖坐在沙發背上,正興致盎然地戲弄圈圈,抓著狗糧假裝要喂給圈圈,最后卻塞到他自己的嘴里。 喬以笙很無語地把水杯遞給他:“行了,別吃了。冰箱里有早上的剩飯剩菜,你自己拿去微波爐叮一會兒。不稀罕的話,就自己點外賣?!?/br> 陸闖沒有接水杯,說:“我當時給你的礦泉水,是我喝過的,現在你也應該給我你喝過的水?!?/br> “……”喬以笙樂了,“你也知道那半瓶礦泉水你喝過的噢?故意惡心我嗎?” “我怎么可能那么惡毒?給你之后我記起來的?!标戧J聳聳肩,“沒辦法,當時你噎得像馬上要斷氣,總不能讓你死在我的車上,太著急了,你有的喝就不錯了?!?/br> 措辭可不要更難聽。喬以笙立即不給好臉色:“原來只是擔心我噎死在你車上,太晦氣,是吧?” 她扭頭就要走。 陸闖大步跨下沙發,攬回她:“嘖,喬圈圈,你對我也太好了,我嘴巴剛剛那么臭,你怎么也應該把杯子里的水潑到我臉上才解氣?!?/br> 喬以笙側頭,稍稍抬高手中的水杯:“行啊,我現在補潑?!?/br> “那不行,這個溫度的水,潑到我臉上,我得毀容,你以后見不到我這么帥的臉,損失多大?”陸闖握住她的手,將水杯轉送到她的嘴邊,“來,你先喝兩口,我再喝?!?/br> 喬以笙撇嘴:“也不怕我往里頭吐口水?!?/br> 陸闖無所謂道:“吐就吐,我又沒少吃你的口水?!?/br> 后半句他的聲音在她耳畔壓低,興味道:“喂,我吃過的又何嘗只是你的口水?!?/br> “……你可以閉嘴了?!眴桃泽纤焖囊?,喝了兩口水,打算喝完就把水杯給他。 結果陸闖精準地在她含了水又尚未吞咽的時候,扣住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唇舌碾壓上來,肆意不羈地掃蕩她的口腔。 然后以質問的口吻探究:“喬圈圈,從實招來,你的嘴巴究竟怎么長的?為什么從你嘴里吃到的東西總是更甜味道更好?用這種方式勾引我,我這種好色之徒怎么抵抗得???” “……”喬以笙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迅速收斂,反口質問:“這樣你就抵抗不住,外面花花草草那么多,你豈不更加難以抗拒?” 陸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我今天還真看見個特別漂亮的,漂亮得我根本沒辦法在集中精力辦公,只能早點下班回來找你,省得我在外面出事?!?/br> “哪個漂亮的?有多漂亮?”喬以笙心頭一頓。他這話不像在開玩笑,當然她的第一反應也并非他出軌,而是猜測他會不會看到她下午在店里拍的穿婚紗的照片。 但她叮囑過歐鷗和李芊芊別發朋友圈。 她們下午拍閨蜜照,最后其實也沒穿婚紗,挑了李芊芊最愛的那種cosplay的風格。 “你覺得呢?”陸闖往她眼前舉起他的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歐鷗發的一條朋友圈,他點開了其中她的照片。 見照片中的她穿的就是最后cosplay的女仆裝,而非婚紗,喬以笙的心情略微微妙——松一口氣的同時,隱隱又有些失望。 拂開他的手,喬以笙吐槽:“呵,男人?!?/br> 陸闖坦坦蕩蕩:“怎么?我看自己老婆的照片看出欲望,不行嗎?” 直白得喬以笙不想繼續被他摟著。 說實話那女仆裝特別規矩的,裙子還過膝蓋了,他純屬yin者見yin…… 陸闖還箍著她,沒讓她掙脫,繼續當著她的面點到他手機里的購物頁面,和她商量:“穿著這么好看,怎么也得買一套是不是?我回來的路上幫你選了選,你看看喜不喜歡?省得又說我擅自安排你的衣柜?!?/br> 喬以笙只瞄了一眼就要吐血:“這什么鬼?” 陸闖:“女仆裝?!?/br> 喬以笙:“哪有布料這么少的?我怎么穿?” 陸闖:“家里穿的當然和外面穿的不一樣?!?/br> 喬以笙:“我才不滿足你的惡趣味!” 陸闖:“這叫夫妻情趣?!?/br> 未及喬以笙反駁,陸闖又點開一個頁面:“公平起見,你想的話,也可以幫我挑選一些你想看我穿的衣服?!?/br> “我又不是你?”喬以笙啐他。 她如果也幫他挑,豈不更正中他下懷? 陸闖卻說:“也對,我的身體最原始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加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只會影響你對我的直觀感受?!?/br> 喬以笙正好用他的話來拒絕他要給她買女仆裝的行為:“我難道還不夠漂亮?你還需要往我身上加花里胡哨的東西?” 陸闖:“不是有個詞叫‘錦上添花’?” 喬以笙:“還有一個詞叫‘畫蛇添足’?!?/br> 陸闖低笑,最終沒勉強:“行,不買就不買?!?/br> 喬以笙推開陸闖,沒好氣地嫌棄:“你以后能不能記得,回家第一件事是先把外穿的衣服換成家居服,洗干凈手。嗯?” “噢?!标戧J應得特別乖巧,立刻開始脫衣服。 故意得不行!喬以笙將他往臥室里推:“又要我將幾次!別當著狗子的面耍流氓!” 還好,陸闖沒再折騰,進了衛生間洗漱。喬以笙撿起他滿地丟的臟衣服,送去陽臺的洗衣機。 折返客廳,喬以笙重新拿起她的手機,又隨手翻了兩下她的婚紗照片,獨立拉了個相冊,暫時鎖了起來。 衛生間里,陸闖愉悅地吹著口哨,也在翻看他手機里的照片。但并非喬以笙的女仆裝。 各個角度的照片全部放大到細節仔細瀏覽結束,他點開微信里的某個對話框,輸入文字:【你好,我太太試穿過了,可能還是有幾個地方需要再改一改】 “……” - 兩國的簽證,最終都很順利地通過了。 距離前往米國的日子也僅剩兩天。喬以笙訂的頒獎禮兩天前抵達米國的機票。 但臨出發前還是出了點小意外。 第637章 恃寵 ——公司有事需要陸闖親自坐鎮處理,陸闖沒辦法和喬以笙同一天前往米國。 因為這個變故,陸闖把瘦猴子、小劉等人罵得狗血淋頭。 陸闖甚至任性地想撂擔子,不管公司了,就像按照原計劃和喬以笙同一天啟程。 飛米國前的兩天,喬以笙大半的時間全用來哄陸闖了。 哄到出行的前一晚,陸闖仍舊作得跟三歲小孩一樣不懂事,喬以笙懶得伺候了,放任他愛怎樣怎樣。 “反正公司也不是我的,垮了就垮了,我又不是靠你的公司養活。陸氏集團瓦解不瓦解現在我也無所謂了,對我全是前塵往事。短的是你的志氣,輸的是你的臉面?!?/br> 喬以笙最后檢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箱,鎖起來,推到客廳去,方便明天一早帶走。 陸闖控訴:“喬圈圈,你有沒有良心?” 喬以笙回頭飛了記白眼給他:“我再有良心,也被你給作沒了?!?/br> 他跟她求婚那會兒,說他巴不得她作一點、鬧一點,事實上他作的次數遠超她,作的程度也令她自愧弗如。 陸闖冷哼:“喬圈圈,你這就不耐煩了?是誰以前讓我想怎么貪心就貪心?想怎么得寸進尺就怎么得寸進尺?又是誰承諾我會努力多給我多一點的愛?我再作,不也是你給寵出來的?現在你又嫌棄我作了?” 喬以笙說不再哄就絕對不再哄:“我再寵你也不代表你可以毫無下限地恃寵而驕?!?/br> 陸闖蠻橫極了:“我就毫無下限地恃寵而驕,怎么著?難道你還能甩了我?” 隔著她的行李箱,兩人大眼瞪小眼,皆面色不善。 圈圈繞著兩人轉圈圈,邊跑邊往他們中間汪汪叫,像在勸架。 最后喬以笙率先翻白眼:“行了,我明早早起趕飛機,一會兒就得睡覺,你就別裝了,我就算不哄你,你其實也會以大局為重,留霖舟處理完公事再去和我匯合?!?/br> 他最近搞掉了陸氏集團的好幾個子公司,和陸氏集團的交戰正處于膠著的關鍵階段。 她早看穿,他正是因為決定推遲去米國,才肆意地不懂事,為的就是從她身上尋求安慰和補償。而并不是得她哄著他跟他講道理,他才愿意留霖舟。 陸闖雙手抱臂,睨她:“喬圈圈,休想pua我,我才不會當一個明事理的二十四孝老公。我就要作,就要不懂事,就要恃寵而驕?!?/br> 喬以笙:“……” 捺下心底的發笑,她打著呵欠,繞開他徑自回臥室:“那你繼續作、繼續不懂事、繼續恃寵而驕,我困了?!?/br> 陸闖大步跟在她身后,終于忍不住挑明了:“喬圈圈,你這兩天根本沒哄在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