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364節
“我在想她是不是要不要回去一起幫忙找人,但她最后又交待我不用擔心,她帶著人自己找就可以了?!?/br> “……”陸闖沉吟片刻,道,“既然讓你不用擔心,那就不用擔心,后續如果有新情況,她又打電話過來,我們再看一步走一步?!?/br> 喬以笙是認同陸闖的,可她確實也因為慶嬸這一通電話,滿腦子被陸清儒的事情填充。 “我剛剛因為聽得很懵,加上慶嬸一直沒給我插話的縫隙,所以我都沒問,陸清儒是自己離開小區的?自己離開的?他多久沒站起來自己走路了?” 其他人,喬以笙不清楚,但她,只在當初陸闖和聶婧溪的訂婚宴上見過一次自己走路的陸清儒,那時候慶嬸來找回陸清儒的時候,還說過陸清儒身體不行腿腳挺利索。 陸闖最驚訝的其實也是這一點。 “……他是清醒了嗎?他離開小區要去哪里?”喬以笙不懂,“還是慶嬸撒謊,陸清儒沒有失蹤?” 陸闖幽幽地說:“喬圈圈,你現在滿臉寫著的‘想回去了解情況’,是給我看的?” 喬以笙樂了:“不是給你看的,還是給誰看的?” “……”陸闖的表情rou眼可見地變差。 喬以笙不逗他了,指著已經排到的隊伍:“走吧,先領證,輪到我們了?!?/br> 陸闖被她拉著手臂,看起來好像他不情不愿地遭遇她的強迫逼婚。 喬以笙想對他這種幼稚的報復心理翻白眼。 好笑的是,因為他的表情,填資料的時候,工作人員問了陸闖三遍,他是不是自愿來登記結婚的。 最后一遍詢問的時候,陸闖摟過喬以笙的肩膀,狠狠地親一大口喬以笙的臉頰,還親出了特別響亮的聲響,然后他音量也稍稍提高地反問工作人員:“我這輩子就指著她活了,娶不到她我就會死,你說我自不自愿?” “……”又是一個遭遇陸闖殘害的社死現場,喬以笙只覺得丟臉丟大發了,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工作人員因為陸闖動不動就生啊死的,反而回過頭來重新問喬以笙確認:“姑娘,你是自愿的吧?沒有被他以死相要挾?” “……”喬以笙很想說,對,她就是被陸闖以死相要挾,不過她自愿陸闖這樣要挾。 然,終歸是嚴肅場所,她委實不希望她和陸闖再受到質疑,導致無法領證就糟糕了,于是趕緊誠懇地回答:“自愿的,我們都是自愿的。我們保證都是自愿的?!?/br> 說著喬以笙還扯了扯陸闖的衣角,提醒他正經點。 陸闖終歸收斂了他的張揚,以極具欺騙性的五好青年的乖乖形象,禮貌地對工作人員點頭,態度端正語氣認真地附和喬以笙道:“是的,我們都是自愿的。請你別誤會,剛才的情況只是我和我太太私下相處時開玩笑?!?/br> 工作人員終于不再質疑。 喬以笙和陸闖暗暗松一口氣。 可工作人員對著電腦搗弄了好一會兒,還把同事給找來一起看看情況,最后很抱歉地對喬以笙和陸闖以及還在后面排隊的其他人人說,系統突然壞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大家下午晚點或者改天再來。 喬以笙和陸闖:“……” 陸闖有點暴躁:“怎么就突然壞了?怎么就剛好輪到我和我太太,系統就壞了?” “陸闖?!眴桃泽侠死戧J,制止他的發脾氣,忙不迭替他向工作人員道歉,“不好意思?!?/br> 喬以笙想把陸闖先從窗口前帶走。 陸闖拽住喬以笙,站在原地不動:“喬圈圈!這樣很不好行不行?一早要來,先被余亞蓉給耽誤了,現在來了,又莫名其妙系統故障。誰領證這樣一波三折的,心里能舒服?” 喬以笙:“……” 說實話,她現在特別想笑。 不僅僅是因為陸闖這人平時表現得好像鬼神都要敬他三分而他偶爾會像今天這樣在一些奇奇怪怪的點上迷信,認為領證一波三折不吉利。 更是因為陸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特別地委屈,還是那種小孩子式的委屈。 他的態度仿佛就撂在這兒了,死等,就是死等,非等到系統修好和她成功領證為止。 而他神色間流露出的幼態的倔強,簡直和小時候那張照片里的他一模一樣——喬以笙以前竟然認為他和他小時候太不像了? 工作人員出聲安慰道:“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不打緊的?!?/br> 喬以笙也到底沒忍住笑,笑著哄他:“就是啊,好事多磨。你不是喜歡什么事都想要以后跟我們的孩子分享嗎?那我們領證的過程,你也有談資了?,F在搞得印象這么深刻,以后想記不起來細節都難?!?/br> 陸闖間隔了半分鐘才斜睨著眼丟出一句話:“喬圈圈,你給我提了個醒,我們確實應該拍個視頻記錄我們領證的過程?!?/br> 喬以笙:“……” 第579章 白襯衫 這時候也差不多是中午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午休時間。 因為陸闖想等,他認為應該很快就能修好,所以喬以笙陪陸闖等。 兩人原本由于時間來不及,沒有自己提前拍照片,打算在民政局里拍,現在兩人一合計,便利用這點時間去照相館里拍照。 不遠,民政局外面很容易就找到照相館。 陸闖早上原本計劃要回他的住處換身衣服,被陸家坤等人耽誤之后,為了盡快領證,他放棄了,現在正好照相館里有提供拍照的服裝,他就讓喬以笙幫他選個樣式。 喬以笙毫不猶豫地給他選擇了白襯衫。 不僅僅因為白襯衫是結婚證照片最為經典的一款,更是因為…… “我也穿?!眴桃泽先×撕退陌滓r衫成一套的女款。 在她主動提出之前,陸闖其實也有這個想法。 早上他想重新換一身,目的就在于希望能和她的著裝搭配,兩人在結婚證的照片上更像一家人。 之后時間不夠,喬以笙回她家取戶口本時,陸闖沒開口建議喬以笙和他一樣穿白色t恤,是因為喬以笙的心情不太好。她仍舊滿足他的心愿,今天來領證,已經很照顧他的感受了,陸闖也照顧她的感受,不再要求她太多。 現在喬以笙這樣,陸闖唯一的念頭就是…… 喬以笙剛套上白襯衫,正低頭系紐扣,猝不及防地就被陸闖抬起臉啄了一口嘴唇。 旁邊在整理拍攝器材的照相館老板目睹了他們的親熱,笑了。 喬以笙臊得要命,小聲罵陸闖:“你吃了我的口紅,我還得補妝?!?/br> 陸闖聞言反倒多親了兩口,吸吮她的嘴唇:“這才叫做吃你的口紅?!?/br> 臭不要臉。喬以笙好氣又好笑,默默躲開他,從包里摸出口紅給自己補唇色。 那邊照相館的老板已經布置好打光了。 喬以笙走過去的時候,被燈光籠罩中的穿著白襯衣的陸闖晃了一下眼睛。 這家照相館的白襯衣,帶有很濃重的學生氣。加上陸闖今日服服帖帖的順毛,和此時此刻他乖乖巧巧等待拍攝的表情,整個給喬以笙的感覺就是,高中時期的陸闖大抵便是如此一番模樣。 渾然盛烈的少年氣韻。 喬以笙突然很想回到高中,倘若高三的時候,陰謀沒發生,喬敬啟沒有死,或許,陸闖后來就會忍不住和她相認……? 即便不相認,可能也會嘗試接觸她? 那樣的話,他們的故事,會變成怎樣的……? 視線望過來,與她隔空四目相對的陸闖,斜挑起眉,朝她招招手。 喬以笙繼續自己的腳步,來到他的身邊,主動助力他高高翹起尾巴:“我剛剛被你迷倒了幾秒鐘?!?/br> “只有‘剛剛’、只有‘幾秒鐘’嗎?”陸闖掛著蕩漾的笑,手指輕輕刮過她的耳廓,將她的頭發挽在她的耳后,“你不是一直在被我迷倒?” 沒等喬以笙回應什么,陸闖緊接著道:“就像,我無時無刻不在被你迷倒?!?/br> 喬以笙通體舒暢地翹起唇角。 伴著閃光燈,空氣中傳出“咔嚓”一記快門聲。 對視中的喬以笙和陸闖不約而同轉過頭去。 老板剛剛放下相機,對他們笑了笑:“氛圍感太好,我忍不住拍了一張,這張算我免費送給你們的,祝你們新婚快樂?!?/br> “謝謝老板?!眴桃泽弦残?。 接下去就進入正式的拍攝。 老板方才已經給他們看過例圖,一套的,除了結婚證使用的,還有幾張留作紀念的。 用于結婚證的那張,比較規矩點,要求也特別簡單,就是拍兩人的半身,肩挨著肩。 陸闖偏不,非要再親密些,跟她腦袋挨著挨著腦袋。 喬以笙提醒:“這樣不行吧?不符合標準?!?/br> 陸闖問老板:“老板,這樣沒問題吧?結婚證上可以用吧?” 老板點頭:“可以的可以的!放心吧!” 喬以笙:“……”行吧。 兩人全是一遍就過,速度特別快。 拍完照片之后,喬以笙和陸闖去隔壁的餐館里吃頓午飯的功夫,折返照相館,老板就已經加急幫他們修完照片并沖洗出來了,也發了電子版的給他們。 離開時老板還問他們,婚紗照拍了沒有?如果沒拍的話,可以預約他們家照相館的套餐,并留了名片和宣傳單給他們。 走回民政局的路上,陸闖手里就拿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 喬以笙內心也是有點激動的,偷偷在準備著一會兒領到結婚證之后要拍張圖,先發給杜晚卿、戴非與和歐鷗。 對外他們倆可以先保密,但他們三人,必須第一時間與他們共享喜悅。 遺憾的是,民政局的系統還沒修好。 喬以笙和陸闖補上照片,把材料和表格統統完整地上交。 工作人員無法確定今天可以修好,把暫停辦理業務的通知都發出來了,不再讓人來排隊。 喬以笙和陸闖因為辦到一半,所以工作人員讓他們先回去的時候,答應他們,只要系統一好就給他們把結婚證弄好,屆時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 喬以笙是沒問題的。今天也不算白來一趟。 陸闖則仍舊憋屈,跟喬以笙說:“什么系統那么難修?還是他們太廢物了?我讓瘦猴子黑進去修都會比他們快?!?/br> 喬以笙安撫他的情緒:“反正最遲明天早上結婚證就能出來。你別勞煩瘦猴子了。雖然你幫忙修系統是好心,但民政局怎么著也是政府部門、國家行政機構,還是不要亂來的好,萬一出什么岔子?” 當然,喬以笙沒忘記瘦猴子的本領是跟他學的,所以額外再警告一句:“你也不許干,老實本分耐心點等,不差這十幾個小時?!?/br> 陸闖仍舊黑著臉,可到底一句話不再吭,默默地啟動車子。 領證的事情既然暫時放到一邊,喬以笙便將陸清儒失蹤的事情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