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349節
喬以笙和陸闖兩人在臥室里睡覺期間,阿苓在樓下幫慶嬸的忙,假裝不小心灑了湯水在慶嬸的鞋面上。慶嬸因此去換了一雙鞋,于是給了阿苓確認慶嬸鞋底的機會。 直到剛剛喬以笙等在宋紅女的房間里,阿苓瞅著空隙,告訴喬以笙這件事。 所以可以確認,至少慶嬸在最近幾天是進出過暗室的。 而慶嬸的行為是否得到陸清儒的授意?似乎,慶嬸個人并沒有要從宋紅女身上調查喬敬啟死亡真相的理由……? 吹風機運作的動響停止,恢復安靜的屋里,此時所充斥的,僅剩窗外的雨聲。 陸闖打橫將喬以笙從梳妝臺前抱起,大步邁向床鋪,口吻命令道:“別想了,先睡覺?!?/br> 喬以笙圈著陸闖的脖子,頗為依賴地往他的胸膛貼了貼。 陸闖強而有力的心跳鉆進她的耳朵里。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喬以笙也沒松開他。 但她的后背硌到東西了。 陸闖替她摸起來。 喬以笙發現是陸清儒的那個玩具小蛋糕,她忘記還給陸清儒了。 第552章 蛔蟲 那時候她還拿著小蛋糕,打算再次探視陸清儒,期待從陸清儒身上獲取什么新線索。 但宋紅女被帶回來了,喬以笙就沒繼續了,一時之間也忘記把小蛋糕還給陸清儒,后面直接跟著宋紅女上樓來。 小蛋糕也就在剛剛回來的時候,被她順手扔在床上了。 現在陸闖大手一揮,很嫌棄地把小蛋糕丟到了地上,黑著臉說:“我沒記錯的話,上面還有陸清儒的口水?” 喬以笙樂了:“嗯,你的記性很好,確實有口水?!?/br> 雖然那些口水早就已經干了,但是從她拿到小蛋糕到現在,都沒有洗過?;蛟S上面不止殘留了陸清儒的口水,還有其他污漬。 陸闖起身,要進衛生間洗手。 喬以笙拉住他的手臂,調笑:“不洗不行?” 陸闖斜挑眉:“不洗,是要我蹭到你身上?” 沒等喬以笙反應,陸闖的眉心擰成川字:“那更惡心了?!?/br> 喬以笙認真跟他探討起來:“你覺得一個人,真的能把老年癡呆,偽裝到這種程度?” 陸闖最終沒有去衛生間洗手,他走過去梳妝臺抽了濕紙巾,慢慢地擦拭著一根根手指:“你其實就是想說,你認為陸清儒時而糊涂時而清醒的可能性最大?!?/br> 喬以笙用陸闖評價過她的話來評價陸闖:“你現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蟲?!?/br> “嘁,我可不興當蛔蟲?!辈镣晔值年戧J走回來,躺到她身邊,兩片薄唇若即若離在她的耳廓,“我不當蛔蟲,也進去過無數次你的肚子?!?/br> 喬以笙:“……” “你就不能用點其他方法轉移我的注意力?非得講這種sao話?”她抗議,揮散不去腦子里因為他的話而自發浮現的某些畫面。 她心底臊得要命。 陸闖臭不要臉地說:“抱歉,我能力有限,最擅長的就是這一招?!?/br> 喬以笙推開他的臉。 陸闖斜勾著唇角重新湊近她耳畔:“你不想聽我嘴上sao,那我就當作你在暗示我用身體sao……” 喬以笙真是想啐他一臉唾沫。 唾沫最終沒啐到他的臉上,只是于唇齒間和他進行了交換。 “晚安,老婆?!标戧J關掉燈,摟著她準備入眠。 喬以笙卻又和他談論起來:“要隱瞞病情,對陸清儒而言易如反掌。你看這兩天給宋紅女看病的,也都是負責陸清儒的那位醫生?!?/br> “我記得醫生白天給宋紅女看病時問過宋紅女是不是吃過什么藥,但沒追究,指不定背地里匯報給了陸清儒?!?/br> “剛剛又是那位醫生給宋紅女看病,如果慶嬸給宋紅女下了藥,醫生肯定能發現,但醫生一句話也沒說?!?/br> “而且這么多年能一直負責陸清儒的身體,說明醫生和慶嬸一樣,深受陸清儒的信賴?!?/br> “陸清儒造假病情的話,表面上的東西容易偽裝,但要長期生活在陸家所有人面前,真假摻半,才是最容易令人信服的?!?/br> “至少之前醫生給陸清儒做急救的那場面,我瞧著不像假的。陸清儒的那副瘦成枯柴的病體,很難偽裝?!?/br> “……”陸闖很無奈,“喬圈圈,能不能睡覺?” 喬以笙比陸闖更無奈:“睡不著……” 陸闖:“你在暗示我做點能讓你累到馬上入睡的事情?” 喬以笙沒接茬他的戲謔之語,只是將他的腰抱緊了些。 陸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摸出手機:“行,先看點片,醞釀醞釀氣氛?!?/br> 他的口吻聽起來很像要和她一起看少兒不宜的內容。 結果他圈在她懷里展示出來的他的手機屏幕,播放的是今日份的圈圈。 她周末進市區,圈圈就委托給了mia照顧。 本來喬以笙是想交待大炮送圈圈去mia家的,但mia選擇自己過來喬以笙的宿舍。 最后mia也沒把圈圈帶回她家,就住在了之前李芊芊住過的那間空余的房間里。 mia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現在陸闖和她一起看的,是今天天氣熱到圈圈都下水游泳的畫面。mia專門用視頻記錄下來。 喬以笙相當震驚:“圈兒竟然會游泳?” 陸闖捏捏她的后頸:“給你科普一個知識:很多狗是天生的游泳健將。其中包括拉布拉多?!?/br> 喬以笙仍舊收不回震驚:“它不是討厭洗澡討厭成那樣……” “它不愛洗澡說明它不講衛生不愛干凈,和它會游泳,是兩碼事?!标戧J滿嘴嫌棄,“就像它雖然不愛洗澡,但它喜歡雨天玩水?!?/br> 喬以笙的手肘撞了撞陸闖:“那之前我們進山里,劃船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虧我還一直擔心它不小心掉湖里?!?/br> “那還是不一樣?!标戧J說,“那個湖我們又不知道深淺的,你別說狗子,就算是我這樣游泳很厲害都能大冷天的跳進江里去把你救起來的人,突然掉下去,也不一定能靠游泳自救?!?/br> 喬以笙:“……你說就說,能不能別順帶往你自己臉上貼金?” 陸闖:“我的金是我貼上去的?難道不是本來就長在我臉上的?” 喬以笙:“……” 陸闖則還在叨逼叨:“喬圈圈,你記性那么差,不多幫你回憶回憶我渾身的優點,怎么行?” 反正逗樂她的效果,他是達成了,喬以笙用嘴唇堵住一下他的嘴,然后繼續欣賞圈圈在水里劃動的帥氣身姿。 mia也沒帶圈圈去別處,就是最初那個工地宿舍附近的池塘。 圈圈在池塘里邊劃水還和池塘里的魚杠上了,后面由游泳變成了撲魚。 ……影響到了坐在池塘邊釣魚的某個人。 ——嗯,不是其他人,將將是莫立風。 其中五六秒鐘的鏡頭,mia還拍到了莫立風。 大概是察覺了莫立風的不悅,mia呼喚圈圈別再往莫立風那邊游。 喬以笙不小心笑出了聲。 結果陸闖不高興了:“喬圈圈,見到你師兄就這么開心?” 喬以笙無語:“你最好只是在跟我開玩笑,而不是真的又在亂吃飛醋?!?/br> 她笑的是mia和莫立風之間的互動好不好? 陸闖偏偏無理取鬧起來:“難道我是開玩笑,你就不用哄我了?” 喬以笙好氣又好笑,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別影響我欣賞圈兒游泳的英姿?!?/br> 第553章 琢磨 “它這個狗刨水算什么英姿?”陸闖輕蔑地關掉手機,“我當年手把手訓練它游泳的要領,它一個沒記住,半點也沒有我的風范?!?/br> 很明顯,他的重點在顯擺他自己,喬以笙假裝沒聽出來:“原來它不是天生會游泳,有經過學習的?那說明你這個老師教得不行啊?!?/br> 陸闖:“……喬圈圈,你說誰不行?” 喬以笙:“……你自己非要抓錯重點?!?/br> “喬圈圈,別轉移話題?!标戧J掀過被子將兩人全部罩在里面,手輕輕地掐喬以笙腰間的癢癢rou。 喬以笙笑得縮成一團。 陸闖偏要在這種時候深深地吻她,將她本就不充足的氧氣剝奪得愈發貧瘠,喘息不止。 但即便陸闖已經很盡力地希望她能暫時拋開喬敬啟的死,她夜里睡覺的時候也仍舊睡不安穩。 好像做夢了,嚴格意義上來講又不能算做夢,因為滿腦子充塞的無非還是那些糾纏成毛線團一般亂糟糟的事情。 天亮的時候喬以笙是被陸闖輕輕喚醒的,醒來后因為陸闖親吻她的眼角,她才意識到自己又哭了。 陸闖是已經穿好衣服的樣子,坐在床邊,兩只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俯低身看著她,看起來原先是打算靜悄悄地出門,讓她繼續睡,結果因為她在哭,他折返回床邊。 擦完她的眼淚,他作勢要重新到床上來:“我跟陸家晟說我生病了,不去公司了?!?/br> 喬以笙阻止了他:“陸大老板,要我再提醒你嗎?曾經信誓旦旦把復仇放在第一位的人,哪兒去了?” 陸闖想反駁什么,喬以笙快一步用手指堵在他的嘴唇前:“我剛剛做夢還夢見朱曼莉了。夢見朱曼莉最后一次見我,在醫院的病房里,摸著她的肚子,講述她孩子的父親?!?/br> 陸闖的眼睛瞬間變暗。 喬以笙并非要戳他的痛處,她坐起來,抱住他:“我跟你現在是一體的,老豆的死,我也替你承擔一半?!?/br> 最近在圍繞的幾乎是她的事情,陸闖都沒再提起之前害死老豆的那起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