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342節
一來,仿佛陸闖與她同在,陪在她身邊一起面對聶季朗,她能更有安全感。 二來,也就是兩人最近的習慣,方便分享各自收獲的訊息。 三來……從宋紅女的房間出來之后,她就想見他了,瘋狂地想見他??梢姴坏?,而且她還得繼續撐著去和聶季朗把事情疏通一遍,所以只能借電話來穩住自己。 她撥通之后,一個字也沒和陸闖說,把手機放在口袋里,前往聶季朗的房間。 可陸闖一聲不吭地就趕來了。 從路程和時間來算,他應該是一接到電話,就從陸氏集團啟程了。 喬以笙往前傾身,摟住他,有些任性地低喃:“現在不想留在這里……睡不著覺……” 陸闖頗為得意地笑一下:“喬圈圈,你又和我心有靈犀了。我現在也不想留在這里?!?/br> 五分鐘后,兩人下樓。 喬以笙撂下了阿苓,沒讓她跟著。 夜深人靜了,別墅外面,陸家晟安排的那幾個保鏢還輪著崗。 喬以笙和陸闖從他們面前穿過時,其中一位保鏢還攔住一下陸闖,替陸家晟詢問,陸闖要去哪兒。 陸闖說:“開車帶聶大小姐兜風?!?/br> 沒撒謊,確實是兜風。 凌晨兩三點的沉睡中霖舟,很適合飆車。 喬以笙也沒想到曾經害怕陸闖飆車的自己,如今竟然能喜歡上由陸闖帶著飆車的感覺。 爽到飛起。 大街小巷全兜了個遍,喬以笙以為陸闖接下去肯定要帶她回家了,回聯排別墅了。 但車子停在了游樂園外面。 喬以笙轉頭看陸闖。 陸闖從駕駛座下去,繞到副駕這邊,打開車門,斜起的嘴角掛著笑意,伸出手邀請她下車。 喬以笙自然是握住了他,和他手牽手往里走。 午夜的夢幻樂園,被他們包場了。 雖然此時此刻只有他們兩位游客,但每一處的霓虹燈盞都因為她的踏足漸次亮起,延展光芒,形成成片的、沒有盡頭般的燈海。 所以她不是游客,她是回到自己地盤的這個樂園的公主。 喬以笙很難不回憶起……在今天之前,她每一次到游樂園,都是和爸爸mama一起。 腦門猛地被陸闖彈了一下。 喬以笙從往事里拔出來,落入陸闖比夜更深的眸底。 “怎樣?夠不夠創意?是不是沒這個時間來過?” “誰也沒你刁鉆顯擺?!眴桃泽弦采焓种笍椓艘幌滤哪X門。 “那你可得做好準備了。情侶約會的一百個地點,我全列出來了,以后你還有的受?!标戧J炫耀的口吻,仿佛他干成了一件舉足輕重的大事。 喬以笙大為震撼:“……陸大老板每天不是在搞事業,而是在搜索這些?” 陸闖乜斜眼,糾正道:“喬圈圈,搞你,就是搞事業?!?/br> 喬以笙:“……” 但凡他的用詞不這么粗鄙,她也不至于額角落下三條黑線并且馬上想調頭走人。 ——才邁開半步她就被陸闖拉回來了:“公主陛下,可憐可憐我吧,好幾天沒見到我老婆了,迫不及待地把準備在明天的約會提前到現在?!?/br> 喬以笙的耳朵癢得要命。陸闖這幾天吃喝拉撒全在陸氏集團,剃須刀用得不順手,胡茬沒刮干凈,蹭在她的皮膚上,觸感特別不一般。 她想不笑都難。 陸闖因為她笑,胸腔也微微震顫著,問她想先玩什么。 喬以笙一點猶豫也沒有,指著半空中碩大的摩天輪。 陸闖打了個響指,牽著她直奔而去。 各個項目全部都是待命狀態,所以他們一過去就可以直接上轎廂。 進入轎廂不過一會兒,隨著轎廂緩緩地轉動,失重感便上來了。 喬以笙靠著陸闖的肩膀,不自覺地緊握陸闖的手,帶著笑意跟他分享道:“其實小時候,我還挺害怕坐摩天輪的?!?/br> “噢?”陸闖大有笑話她的意味,“喬圈圈以前原來恐高???” “才不是?!本椭熳∷蹚澋淖藙?,喬以笙掐了掐他手臂上的皮rou。 第541章 最愛 其實就是失重感的問題。 她怕的不是高,而是懸掛在半空中的那種無所依托的感覺。 跳樓機、海盜船、過山車之類的刺激性項目便罷了,連最緩和最夢幻的摩天輪,她都害怕,她覺得很丟人。 喬敬啟卻把她的這一點害怕夸成了優點,他說她這叫喜歡“腳踏實地”。 陸闖說:“嗯,明白了,你在你爸爸眼里,永遠是完美的?!?/br> 喬以笙彎唇,驕矜地挑刺:“難道不應該說,我本來就是完美的?” 陸闖嘖聲,學起了她以往埋汰他的語氣:“喬圈圈,你要點臉?!?/br> “???”喬以笙掄起小拳頭捶他。 陸闖躲閃,導致轎廂晃動。 出于本能,喬以笙的神經一緊,趕忙抓緊陸闖的手臂。 陸闖更笑話她了:“喬圈圈,原來你到現在還在怕?!?/br> “沒、有?!眴桃泽弦е匾魪娬{,口吻間大有一種“陸闖你要是再敢笑一句你就死定了”的霸道架勢,“誰讓它突然晃起來的?!?/br> 陸闖非和她摳字眼:“也就是說,不‘突然’的晃,你就不會這樣?那我測試測試你?!?/br> “陸闖!”喬以笙制止他的惡作劇,“你就是故意欺負我!” “是啊,是故意欺負你啊?!蹦莻€欠得要命的陸闖重出江湖,坦坦蕩蕩地承認,旋即意味深長道,“大炮他們現在下面看到我們乘坐的這節轎廂晃成這樣,也會覺得是我在欺負你?!?/br> 言外之意不明而喻,喬以笙羞惱地又想捶死陸闖。 因為陸闖,她都覺得自己被他激發出了暴力因子。 陸闖到底是適可而止,不再故意招惹她,掰著她的腦袋,將她重新靠到她的肩頭:“因為害怕,所以你很少坐摩天輪?” “沒有?!眴桃泽匣貞浀?,“恰恰相反,我每次來游樂園,一定會讓我爸爸陪我坐摩天輪?!?/br> 陸闖評價:“傳說中的,人菜癮大?” 喬以笙:“……” 行,她不說話了! 陸闖斜勾地嘴唇,摸索到她的嘴唇上來,撬開她的齒關,強行令她“開口”。 吻了一小會兒,他給她道歉:“我錯了,請公主陛下繼續?!?/br> 喬以笙哼哼唧唧,給自己一點時間勻氣。 凌晨的摩天輪,目之所及的是這座城市難得一見的安靜的沉眠,燈火稀稀落落,幾處地標建筑的徹夜霓虹才較為吸睛。 好似浮華妖嬈的美艷女人,卸下妝容之后,袒露它質樸的素顏。 因為陸闖的插科打諢,再提起喬敬啟,喬以笙于不知不覺間,語氣都輕松不少。 摩天輪一直緩緩地在輪回轉動,喬以笙也一件件地和陸闖聊起,到現在為止,她還能記起的,她和喬敬啟的一些事。 既是她的父親,也是她的朋友,還是她在建筑上啟蒙老師。 “……他從來沒有要我女承父業的。就是我自己喜歡。當然肯定也有受他的影響?!?/br> “他真的很好……” “雖然我只有這一個爸爸,不知道別人的爸爸是在怎樣的……但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父親……” “他是一個自己沒有父母的孤兒,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的父親,就當得這么成功……”喬以笙啜泣不止,“說明他有多珍惜我和我mama,他有多愛我……”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男人?!焙韲颠斓盟貏e艱難地才將最后這一句話講完整。 陸闖的一只手始終摟著她,另一只手則始終摩挲著她臉,她的布滿淚痕的臉,觸碰她濕漉漉的淚水。 聞言的難掩醋意地說:“……好,我同意把‘最愛你的男人’這個頭銜,先給你爸占著。但以后,會由我分走一半?!?/br> 喬以笙:“……” 他的腦回路,令她非常不雅觀地笑出了鼻涕泡。 雖然猜測他故意挑這個時候吃醋,是為了逗她,但她也清楚,他的吃醋是千真萬確的。他就是這種誰能醋起來的人。 所以她甚至覺得,陸闖愿意和喬敬啟平分這個頭銜,而非獨自霸占,已經是對喬敬啟莫大的尊敬了。 蹭著陸闖的衣服,她直接把鼻涕泡給擦了,總比抬頭被陸闖見到她的丑樣子來得強。即便她其他時候的丑樣子早被陸闖看過了。 陸闖出乎意料地沒有故作嫌棄她不講衛生,而是蹦出一句:“你小時候肯定沒少這樣往你爸身上擦鼻涕?!?/br> 喬以笙:“……” 無疑是他該死的男人的勝負欲又在這個時候發作。 如果不是已經把鼻涕擦干凈在他的衣服上,她這會兒又得丑態百出。 而陸闖得意得要命,揪著他衣服上還沒有遭受她污染的布料,往她臉上抹:“來,多擦點?!?/br> 喬以笙氣得推開他,扭過身體背對他。 陸闖自她后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嗓音格外地溫柔:“喬圈圈,我也允許你說,他暫時是你最愛的男人。我也會努力,以后和他平起平坐的,和他一起變成,你最愛的兩個男人?!?/br> 喬以笙的視線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