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190節
入目的是吵她起床想出門的遛彎的圈圈。 夜里躺在旁邊摟著她的人沒留下體溫,也沒留下被子的褶皺,仿佛沒來過。 喬以笙發了會兒呆,帶著圈圈下樓時,又在餐桌的花瓶里看到新鮮的油菜花。 mia恰恰正從診療室里出來,意味聲長道:“進賊了。機器里多出一組數據?!?/br> 腦海中閃過夜里陸闖躺在診療椅里的模樣,喬以笙只道:“是嗎……” 阿姨從廚房里出來問喬以笙是不是遛完狗再吃早餐。 喬以笙點頭。 阿姨盯著喬以笙的嘴唇多關心了一句:“有點腫,是不是最近的食物熱量偏高了?我調整一下菜單,降降火氣?!?/br> “……”夜里陸闖吮得太過了,喬以笙刷牙的時候自己也發現了,但其實腫得并不厲害,就是上嘴唇比平時稍微厚了一點,沒想到阿姨的眼睛這么尖。 喬以笙“嗯”一聲,糊弄過去,轉頭撞上mia洞若明火的視線,她倒也能繼續淡定。 畢竟她和陸闖在mia的這個家里,做過比接吻更深入的事情。 帶圈圈遛彎回來,吃早飯期間,喬以笙又打開她公寓的監控視頻瞄了幾眼。 照理說找過她的公寓,確認她不在家,還通過兩次電話驚擾過她讓她有了戒備,那個男人再去她公寓的可能性不太大。 大炮也認為如此,所以都沒派人蹲守她的公寓。 令人意外的是,喬以笙還是從監控視頻里看見,那個男人昨天下午去她的公寓了。 而且他分明已經知道有攝像頭,在手機里打出“抱歉,失禮打擾”這句話,朝攝像頭前晃了晃,給她看,然后用他的方式開門擅自進入了她的公寓。 “???”如此猖狂的嗎?喬以笙震驚地從餐桌前起身。 第295章 親 她迅速后來監控記錄的進度,確認一個小時后他才從她的公寓離開。 真是后悔沒在她的屋里也裝監控。 “怎么了?”mia關心。 “我去打個電話?!眴桃泽蠂烂C地撥出大炮的號碼,將這件事告訴大炮。 大炮聽完張嘴就是臟話:“奶奶的!昨天把人跟丟兩小時了!原來他跑去你公寓了!” 喬以笙:“……” 大炮立刻意識到不妥,笨拙地解釋:“對不住嫂子,我平時沒這樣沒素質的,我們都向闖哥看起的,從來不講臟話!” 喬以笙:“……” 大炮回歸正題以轉移掉她對臟話的注意力:“嫂子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你的公寓幫你檢查有沒有多出什么危險物品或者丟掉什么重要物品?!?/br> 她公寓里哪有什么重要物品?她首先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己幾年來積累的畫本。但那個男人又不是工作上的競爭對手,不可能是進去偷她的畫本。 當然,檢查肯定是要檢查的。喬以笙說:“好,那你現在來我這里拿我公寓鑰匙?!?/br> “公寓鑰匙?不用那么麻煩啊嫂子,我這邊有的是辦法進去,鎖都不會給你弄壞的?!闭f完大炮又立刻意識到他不小心講錯話,趕忙道歉,“不對不對,我還是去跟嫂子你拿鑰匙?!?/br> 喬以笙:“……” 這么說起來,當初陸闖未經她的允許給他自己打了她公寓的備份鑰匙,竟然還算對她客氣了? 然而根本沒等到大炮來跟她拿鑰匙進她公寓檢查,喬以笙就再次接到那個神秘男人的電話。 三次電話,男人均使用不同的號碼。 這一回他開口第一句的稱呼和以往的“喬女士”不一樣,語氣也較以往的客氣禮貌多出一絲親切:“小姐?!?/br> 小什么姐?喬以笙蹙眉,質問:“你進我公寓干什么了?” 男人十分坦誠:“對不起,小姐,你不提供給我樣本,也不和我見面,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所以進去你的公寓,從你的枕頭上取了幾根你掉落的頭發。運氣好,是能夠使用的樣本?!?/br> 喬以笙惱火:“你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私底下大炮他們既然拿他沒辦法,她就尋求光明正大的法律途徑! 男人不慌不忙、不疾不徐、不焦不燥地自顧自把后面的話講完:“樣本連夜送去做親緣鑒定,剛剛我看到親緣鑒定的結果了。報告顯示,小姐您和我的委托人存在親緣關系。所以,小姐,您的父親喬敬啟先生,確實是我的委托人在尋找的孩子?!?/br> 喬以笙只覺得荒謬至極:“你們騙子現在行騙演戲很全套嘛?!?/br> 喬以笙掛斷電話。 男人鍥而不舍地重新打過來:“小姐,和我的委托人見個面吧。我的委托人最近恰好就在霖舟。您雖然不認識我的委托人,但您認識我委托人的其他親屬,你就會知道,我們不是騙子?!?/br> “什么其他親屬?”喬以笙再給他一次編造謊言的機會。 “聶婧溪小姐?!蹦腥藞蟪鲞@個名字,隨即道,“我的委托人,是聶婧溪小姐的小叔叔,聶季朗先生?!?/br> 喬以笙怔忪。 短暫的怔忪過后,喬以笙非但沒有對他多出信任,反倒生出更重的防備心理。 聶婧溪目前還在聯合許哲綁架她的嫌疑人名單里,陸闖那邊因為被聶婧溪逼婚而對聶婧溪更是警惕至極。 這時候跑出一個人,說是聶婧溪的小叔叔在找親戚,而最后證明她的爸爸就是被找的那位親戚,怎么想怎么都覺得是個天大的陰謀和陷阱。 只不過,喬以笙確實挺樂意去會會這個陰謀和陷阱的。 最怕的就是敵人沒有動靜不是嗎? 聶家這伙人,倘若真是敵人,不失為一次刺探敵情的絕佳機會。她蠢蠢欲動。 只聽男人又道:“雖然聶季朗先生是聶婧溪小姐的叔叔,但聶婧溪小姐并不清楚這件事,聶季朗先生也有意隱瞞聶婧溪小姐?!?/br> 這分明話里有話,喬以笙長眉微挑:“你的意思是,聶季朗先生和聶婧溪小姐不是一個鼻孔出氣?或者說,不是一條心?” 男人斟酌數秒,謹慎地回答:“小姐可以這樣理解?!?/br> 類似陸家內部家庭成員的關系,也因為利益而有所割裂、各有陣營嗎?喬以笙服氣了這些有錢人家,每天的生活全是內斗嗎? 喬以笙再問:“聶季朗先生出于什么原因要找到我的父親?” 男人有問必答:“聶季朗先生是在完成聶老先生的遺愿。您的父親喬敬啟先生是聶老先生和老夫人的第一個孩子,聶老先生生前就一直在尋找孩子的下落,卻始終沒有結果,臨終前交托給聶季朗先生?!?/br> “可為什么孩子會不見?”喬以笙很難不回憶起前兩天和杜晚卿的談話。 倘若喬敬啟是聶家的孩子,說明喬敬啟被遺棄在福利院的原因并非家里困難,那不就落到“難以啟齒的理由”上面? 男人回答:“詳細情況等您和聶季朗先生見面,他會一五一十地告訴您?!?/br> “和我見面的意義又是什么?”喬以笙費解。 男人反問她:“小姐不想認親嗎?” “并沒有?!焙湍吧藷o異不是嗎?毫無感情可言,除去父母之外,她的親人只有杜晚卿和戴非與。 男人在電話那頭似乎因為她無情的回答而噎住了,隔兩秒,道:“小姐,您先見見聶季朗先生吧?!?/br> “你讓我考慮考慮吧?!眴桃泽献罱K只是這樣答復。 太亂了,她理不清楚頭緒。畢竟這人的話也不清楚哪句真哪句假,背后是否隱藏有其他目的。 掛斷電話后,喬以笙思考到大炮來拿鑰匙為止。 她沒把鑰匙給大炮,而是決定親自回一趟公寓。 雖然對方告訴她取的只是頭發,但還是得確認。而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她的公寓里的情況。 大炮說:“嫂子,我進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到你這兒門口的時候,剛剛接到闖哥的電話,闖哥說鑰匙不用拿,他有。他說他比我們清楚嫂子你公寓里的情況,他會親自去確認。所以,嫂子你不用出門折騰,還是在這兒好好養著,嘿嘿?!?/br> “……”微抿一下唇,喬以笙陷入默然。 第296章 查 他能清楚個什么…… 他如果能這樣自信,只能說明,在她不知情的時候,他曾經把她的公寓翻過個底朝天。 之于她而言,難道值得高興嗎?分明比他從前打了她公寓鑰匙的行為還要惡劣。 可悲的是,喬以笙對他的惡劣行徑早已產生免疫,現在都沒有太強烈的負面情緒,因為習以為常而平靜如水得很。 “嗯?!眴桃泽蠎?,然后說,“讓他今天抽空給我打個電話?!?/br> 大炮驚詫,問她確認:“嫂子,我沒聽錯是不是?讓闖哥親自給你打電話,不是我繼續給你們相互傳話?” “沒聽錯?!钡@不代表什么,純粹因為這回的事情不方便再通過大炮傳話。 大炮卻激動得要命:“好的嫂子!我現在就告訴闖哥!” 喬以笙:“……” 而陸闖的電話,不出十分鐘就打進她的手機里來。 喬以笙也不多廢話:“把你手頭關于聶家的資料全部告訴我?!?/br> 陸闖少不得問:“為什么要了解聶家?” 喬以笙說:“你把資料先給我,我看完之后如果認為有必要,再告訴你為什么?!?/br> “喬以笙——” “陸闖,不要再說什么我沒必要了解之類的話。讓你給我就給我,不用問東問西,看個資料而已,不會妨礙到你的復仇大計?!彪m然態度強勢,但喬以笙的語氣從始至終是平靜溫和的。 而她這種強勢的態度,不過僅僅復制了兩分他從前所施加在她身上的罷了。 喬以笙等著他或許會和她博弈,回應“你不告訴我要聶家的資料干什么我不會給你”之類的話。 陸闖在短暫的沉默過后說的是:“可以?!?/br> 大概就是他考慮過后也認為,給她看個資料她興不起風浪。喬以笙心想。 資料在半個小時后才發過來。 喬以笙粗略地翻了翻,很不滿地給陸闖發消息:【你在糊弄我?】 資料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