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120節
戴非與卻回過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重逢小馬了嗎?你自己問他啊】 未及喬以笙回復,戴非與又連續發來兩句話。 第一句問:【噢,你是不是害臊?】 “……”喬以笙想和他斷絕塑料兄妹情。 第二句問:【誒?你不會想和小馬發展吧?那陸闖呢?你這么快玩膩他、把人家甩掉了?】 喬以笙:【是,我玩膩了,甩了】 戴非與:【你牛表妹(大拇指)】 而陸闖還真給了她甩掉他的機會——三天的期限轉瞬即逝,陸闖仍舊不見蹤影。 難道他沒看他公寓里的監控、沒發現她留下的字條?還是字條在她離開之后,從攝像頭前面掉了? 反正喬以笙快被陸闖的莫名其妙折磨死,連放在工作上的注意力都不如早前集中。 星期四傍晚下班后,喬以笙再次前往陸闖的公寓,欲圖檢查她上回留的字條。 半途,她接到一通電話。 第191章 春 聶婧溪親自打來的,不再是通過方袖傳話,似以此表示對她的重視。 不外乎是約她見面。 約的還不是工作日,而是周末,似以此表示,即便沒有甲方乙方的關系,她也想繼續和她交朋友。 喬以笙沒有立刻答應,告訴她得等等看明天的工作情況,也許周末要加班。 到了陸闖的公寓,喬以笙先去寵物店,確認了圈圈不在,她上樓。 公寓里保持著她上一回離開前的樣子,字條好好地貼著。 一切說明了在此期間陸闖沒有回來過。 喬以笙坐在攝像頭前,蹙著眉和它兩廂對視半晌,她又寫了張字條,貼在原來那張字條的下方:【行,約定從今天起失效,以后別來糾纏我,也別管我見不見你未婚妻】 轉日中午,喬以笙應承下聶婧溪的邀約。 周六下午,喬以笙前去赴約。 見面地點霖舟市藝術中心的展覽館,近三個月有位f國著名畫家的專題特展,展出包括這位畫家的30幅真跡和10幅同派系其他畫家的作品及幾件畫家生前用過的物品。 喬以笙對畫展是感興趣的,但工作日沒空,周末又人滿為患,她和李芊芊預約不到。沒想到今天托聶婧溪的福,成行了。 不僅成行,還包了場,除去她和聶婧溪,另有一位講解員,沒其他人。 前一個小時,喬以笙和聶婧溪在講解員的介紹下按著畫展的順序從頭參觀到尾,講解員離開后,兩人又慢悠悠地從尾到頭,自由參觀。 交談也是從自由參觀開始的。 但聶婧溪始終只與喬以笙聊畫,談論起她在倫敦留學期間,游ou洲的行程里,曾經遺漏了這位畫家的畫展,能在霖舟彌補遺憾,可謂緣分。 喬以笙記得她后半年還要回倫敦繼續讀博:“即便沒能再霖舟彌補遺憾,你讀博期間也還是有機會?!?/br> “是這樣的,我原先有安排回去讀博之后,把之前沒去的地方也去了?!甭欐合c頭,繼而話鋒一轉,“但既然現在先遇到了,應該抓住。否則難以預料后面我的計劃會不會產生變故?!?/br> “就像在今年之前,我沒想到我很快會結婚,也沒想到我的未婚夫,我正好喜歡?!?/br> “……”喬以笙轉頭看聶婧溪。 聶婧溪盯著墻上的畫,神情略微悵惘:“我未婚夫的女朋友懷孕了。他擔心家里人對他女朋友不利吧,這幾天帶著他女朋友去了外地。我未來公公是想隱瞞我的,但陸家總有其他人來跟我通風報信?!?/br> 說實話,聽聞朱曼莉懷孕的剎那間,喬以笙的眼皮猛一跳。 她的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猜測陸闖這是逃脫和聶婧溪結婚的新手段。 另一個小人質疑,陸闖是不是在騙她。 即便陸闖就是曾經的小馬又如何?先不論小馬是不是喜歡她,人是會變的,何況相隔二十多年。 而現在的陸闖喜歡她又如何?萬一他就是喜歡她的同時也在喜歡其他人呢?萬一他的喜歡確實很廉價,僅僅抱著玩玩的心態呢?萬一這次他的失蹤就是一再被她惹惱所以膩味了、懶得再在她面前演下去了呢? 他如果喜歡她的話,就不會只讓她當床伴,不許諾她其他了…… “我現在不知道我該怎么辦?!甭欐合囊暰€從畫移到喬以笙的臉上,“我又在懷疑我自己,是不是對他看走眼了?!?/br> “……”喬以笙的眼皮又一跳。 聶婧溪的這兩句話,恰恰正是喬以笙此時此刻的心聲。 由于自己和陸闖私底下的關系,喬以笙不得不多考一層:聶婧溪只不過單純地與她吐露心事,抑或暗藏其他的用意。 喬以笙未接茬。 聶婧溪原本也沒想她接茬的樣子:“以笙,謝謝你今天愿意出來。我呆得很悶,也沒處散心。一些話我對方袖和芊兒反而不好說?!?/br> “客氣了?!眴桃泽闲π?,“我反而要謝謝你,否則到畫展結束我也不一定來得了?!?/br> “不忙的話,我們再去喝個下午茶吧?!甭欐合?。 喬以笙推辭:“不好意思,我已經先約了我閨蜜?!?/br> 聶婧溪點點頭,未強求:“那好,沒關系,不打擾你過周末了?!?/br> 她始終不提舊房改建,現在只能喬以笙主動提:“項目的事,我重新考慮過了。還是很抱歉,我無法繼續負責?!?/br> “另外也很抱歉的是,你那天給我的那份新資料,我前兩天不小心弄丟了,一直找不到?!背巳鲋e蒙混過關,喬以笙別無他法,怪就怪陸闖太沖動。 聶婧溪并不在意:“沒關系。我自己有備份?!?/br> 喬以笙松一口氣。她也是猜,一般來講不可能絕無僅有。 臨別前,聶婧溪還是對她不繼續負責感到遺憾,并問:“之后,我能不能再約你,以笙?” “當然可以?!眴桃泽显趺纯赡苤苯泳芙^她?只是她約她的,她屆時有沒有空另談。 分道揚鑣后,喬以笙是打算去薛素家里看看薛素,順便匯報聶婧溪確定解約的事情。 歐鷗來了通電話:“乖乖,你最近還和陸闖在一起嗎?” “怎么了?” “我剛剛從陳老三他們那個圈子知道了一件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必須和你對一對口風?!?/br> “……”喬以笙有所預感,“是要說……朱曼莉懷孕?” “你知道?”歐鷗保持不了平靜,“那是真的了?陸闖同時保持和你、朱曼莉的關系?你之前可沒告訴過我有這一層。你是不是被陸闖騙了?而且他和他未婚妻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樣?!鄙婕瓣戧J私事的部分,即便面對歐鷗,喬以笙也不方便透露,現在她只能這樣言語蒼白地安撫歐鷗,等之后她再交待事實。 可內心深處,喬以笙自己都對“事實”究竟是怎樣的,感到不確定。 她明明是要回自己的公寓。 晃過神來時,她卻又站在了陸闖的公寓門口。 嘲弄地彎出一抹笑意,喬以笙調頭,要走回電梯下樓。 倏地,門內隱約傳出狗叫。 喬以笙一愣,當即折返,想開門進去確認是否是圈圈。 結果顯示她密碼輸入錯誤……? 喬以笙精神一震,果斷用力敲門:“陸!闖!” 第192章 夏 圈圈多半是知道她在外面所以叫喚的,它之前幾次便是,她和陸闖走到門口它便敏銳地迎到門口扒拉門板。 陸闖回來了!而且現在肯定在里頭! 混蛋!把密碼都給改了,真想和她斷了是嗎? 那也必須當面講清楚! 以為之前她已卑微到底,結果現在他的saocao作讓她更卑微。 喬以笙的鼻子直泛酸楚。喜歡一個人難道就不可避免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寬容妥協退讓嗎? 圈圈的叫喚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近,很快就僅和她隔一扇門板。 喬以笙懷疑陸闖可能沒控制住圈圈來找她的行為。她心里滿懷安慰,不枉她那么疼它。 “陸闖!”喬以笙鍥而不舍地叫喚。 倒也沒等太久,門從里頭打開。 圈圈撲向喬以笙。 喬以笙抱住圈圈的腦袋,抬頭望向里頭的人。 玄關的燈沒開,光線是暗的,陸闖的身形輪廓逆在夕陽照進客廳的余暉之中,神情不明。 喬以笙仍舊站在門外,隔著距離與他靜默地四目相視,遲遲沒等到他走出來,也沒等到他說話。 倒是圈圈一直吠,頃刻它原本搭在她手臂的兩只前爪落回地面,用牙齒扯她的褲腳。 意思不明而喻。 喬以笙等著陸闖先開口,哪怕他把圈圈喊進門也可以。 然而沒有,陸闖調頭進去了。 沒管圈圈,更沒理她。 喬以笙覺得她應該高傲地也扭頭就走。 ……可,絕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 既然舅媽說,以小馬的性格,當初若非她主動,他們玩不到一塊。那她便當他還是曾經那個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