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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玨垂眸,“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個聲吞氣忍的包子?你難道不是個脾氣火爆、有仇必報的小辣椒嗎?” 凌溪看著他許久,忽然輕笑:“什么小辣椒,那是你自己叫著玩的?!?/br> 唐玨挑眉。 凌溪慢悠悠的道:“怎么著,也該是個大辣椒?!?/br> 見兩人一人一句,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的冷子平不悅的提醒:“唐玨同學,你逾越了?!?/br> “冷老師?!绷柘溃骸拔乙笳t事故重檢?!?/br> 顏妙玉道:“凌溪,你未免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你耽誤了大家這么多的時間,說重檢就重檢?” 凌溪淡淡睨她一眼,“你誰啊,老師沒說話你就越俎代庖?還是說你是老師的媽,擁有越俎代庖權???” “你!” “不會說話就閉嘴,你不開口,真沒人能把你當啞巴?!?/br> 顏妙玉當眾被人奚落,臉色十分不好看,更令她丟臉的是,天武校長竟然也說話了。 “有冤屈自然要查,總不能連個伸冤的機會也剝奪掉,普通人尚且有報警的處理方法,我們修真者一直享受著更多的福利,總不能過得比普通人還差。你說是吧,冷老師?!?/br> 冷子平還能說什么?只能應是。 “而且,我看凌同學的手法不至于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闭f完,天武校長對凌溪溫和的笑了笑。 凌溪神色淡淡的點頭,并沒有因為天武校長主動示好而膨脹。 “既然凌溪同學你覺得這次炸爐事故有蹊蹺,你有什么看法?”冷子平索性把事情的主動權放到凌溪手上,這樣也能更省一點時間。 凌溪道:“我認為,已經裂開并透氣的爐是不會炸的,而且我在即將丹成的前幾秒,看到了一個黑黑的東西……” “黑黑的東西?” 凌溪想了想,費力的形容:“圓圓的腦袋……不,好像全身都是圓的?我沒看清?!?/br> “嗤。我說凌溪,你想找借口也麻煩認真點?!鳖伱钣褫p蔑的道:“你的我們這些人都是沒腦的么?很好煳弄?” 顏妙玉說話雖然有點不好聽,卻得到不少人認同。 “能不能快點結束???雖說我們受的都是皮外傷,不重,但也很疼的好不好。你有人護著沒受傷,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br> 凌溪瞥了顏妙玉一眼,“你三翻四次的阻止我,難道跟你有關?” 顏妙玉十分鎮定:“口說無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問心無愧,我怕你?”凌溪垂下眼簾,看似好像在想事情,實際上他的眸子正飛快的在視線范圍內轉,他很快在鎖定了某一處。 剛動,就被人按住肩膀。 低低的嗓音從耳畔傳來:“我來?!?/br>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唐玨忽然按住凌溪不讓動,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等他停在了某個地方,小虎忽然齜牙咧嘴的輕輕吼了聲。 上好的靈劍在地上撥弄了會,不一會,一張小小的紙屑,粘在了劍尖上。 修真者的視力,實力越強便越好。那小紙屑上的符文,容徹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沒去看顏妙玉,只努力保持鎮定。因為顏妙玉一而再的出言挑釁阻止,有部分人已經在關注她了。他不能把顏妙玉暴露出來。 顏妙玉保持著高冷的面無表情,只有藏在身后緊握著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不甘又憤怒。 唯獨沒有后悔。 不,后悔還是有一點的。她不應該對凌溪用小打小鬧的方式,而是用更大威力的爆破符!炸死幾個人又怎么樣?反正沒人能抓得住她的把柄,就算真的被抓住了,也沒人敢對顏家指手畫腳。 唐玨把紙屑放到過來幫忙的唐玝手上,小虎卻還對著地面齜牙,嘴里發出嗚嗚的提醒聲。 唐玨挑眉,“還有?” 小虎:“嗷!” 凌溪,“……”你是老虎,不是狗。請尊重你的物種。 不過凌溪倒是沒想到小虎竟然還有這種技能。 唐玨不疑有他,又在地上戳了戳。 結果,還真有。 看清是什么東西后,唐玨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傀儡符加爆破符,還真是財大氣粗又能耐啊?!?/br> 陣法和符箓是完全的兩碼事,陣法可以布置,但是符箓……卻跟丹師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制作符箓。比起丹修,會畫符箓的人更少。一張輕薄的紙片承載著出神入化的能力,不可謂不神奇。然而,因為傳承的斷絕,哪怕是照貓畫虎,也沒能緊靠一個人就能把一張完整的符箓畫出來。更別說比符箓更難的符篆。 所有人都看向顏妙玉。 包括她一直都看不起的顏如玉。 顏妙玉惱怒的道:“在場的并不是只有我顏家家底豐厚,你們都看著我算什么?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那被燒毀的兩張符是我的嗎?就算是我,符箓那么少那么珍貴,也是不能隨意揮霍的!” “你們怎么就不說,是凌溪為了掩飾自己不會煉制續命丹而自導自演的苦rou計呢?” 說著說著,顏妙玉自己都要相信了,“有些人,為了保住自己百分百成丹率的名聲,什么事做不出來?” 顏妙玉太過自信和篤定,一些本來就沒有什么主見的人就要相信了。 但事實是怎么樣,不需要人云亦云的人去判斷,他們只需要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