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春色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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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他因時玫把老太太弄丟這件事給個說法。 昨天老太太沒找到,情況特殊,時姜也只是把話挑明開了。但如今面對的是祁見潯,老太太也找到了,這仿佛是一種秋后算賬的架勢,便不好糊弄過去。 但他是為人父,再怎么樣也是要向著女兒的。 況且,瞧著老太太應該也沒什么事。 時海尬笑兩聲,往時玫身前挪了挪,擋住了祁見潯的視線,“祁總,時玫這孩子是忒不懂事了,我已經在家里好好教訓過她了,她也是無意弄丟老太天的,老太太想吃冰激凌,她這做孫女兒的也不能不照顧著奶奶的心情吧,老太太走丟,玫玫也很內疚,她也知道錯了?!?/br> “無意?” 兩個字似是捻著的,從祁見潯喉嚨里慢吞吞的滾出來。 那語氣更像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反諷。 祁見潯哼笑一聲,視線撇向窗外,也不欲與他們廢話,面無表情的直接了當道:“走法律程序吧?!?/br> 一家子像是沒聽清般。 “什么?” “法律程序?” “都是一家人,只不過是老人走丟而已,還需要走什么法律程序?” “只不過是老人走丟而已?”祁見潯仿佛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話,一字一句的從嘴里吐出。 他看向說這句話的林氏,目光又似有若無的撇向一旁的時玫,聲調緩緩,“故意遺棄老人…” “去和我的律師談吧?!?/br> “不行、不可以的…”時玫被他那一眼看的慌了神,“故意遺棄…說話要講證據,你又怎么證明我故意弄丟奶奶的?!?/br> “你沒有證據!” “陳則?!逼钜姖↑c了聲陳則的名字。 陳則意會,他打開手機找到視頻,把手機屏幕對準了那一家三口。 指尖輕觸了下播放鍵。 熙熙攘攘的街道,道路兩旁都是正在營業的店鋪,門庭若市。 正是昨天時玫帶著老人去了那條商業街。 看到視頻,時玫眼底一瞬間的驚懼,臉色灰敗無措。 很快的,視頻里遠處的位置出現了一輛銀色保時捷,停在了正對著一家冰激凌店的街邊,大概過了一分鐘,后車座的門被人推開,老人慢吞吞的從車上下來,人還不曾站穩,身邊的保時捷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使了出去。 老人站在街邊茫然了數秒,才反應過來什么,抬腳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這個視頻停了,陳則指尖一劃,又是另一個視頻,同樣是那輛銀色保時捷。 這個探頭的位置擺放的也是妙,恰好透過車子前面的擋風玻璃,照到了駕駛座的時玫。 她垂著腦袋低頭看手機,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后視鏡。 幾次反復之后,再看后視鏡時,不免盯得時間長了些,神色也凝滯了。 她推開車門,朝車身后張望,而后慌張的走出了探頭的視野。 視頻到此為止,陳則收起手機,朝時玫禮貌一笑,“時小姐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 此刻,時玫只覺得腳底發軟,眼前發暗,喃喃自語著:“這不是我,不是我…” 仿若一瞬間六神無主了,時玫死死的攥住時海的衣袖,“爸,那不是我,我沒有故意要弄丟奶奶的,我只是在跟奶奶鬧著玩的,我就想嚇唬嚇唬她而已的,沒想到奶奶走丟了……爸爸,我求你跟祁總和時姜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走法律程序,不然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啊……”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時海狠狠的擰住眉。 他沒想到時玫是真的,就算是玩笑,那也是能開得起的? “你憑什么打我女兒!” 林氏護住時玫,把人抱進懷里,沖著時海吼。 時海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時玫,“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縱然時玫做出了這種事情,但時海覺得也不至于要到走法律程序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般,滿目愁容,低三下四,“…祁總,確實是時玫不懂事,該打!” “可咱們畢竟是親戚,走法律程序是不是太見外了,這傳出去也不好聽,你和姜姜怎么罰她都行,這法律程序還是別要了…” “你們,算哪門子親戚?”祁見潯眉尾一挑,冷冷的斜過去。 “有血緣關系嗎?” 時海愣住。 祁見潯垂眸,彈了下飛落在他襯衫上的小飛蟲,淡淡道:“時總,外公外婆把你養大成人,不欠你什么,你是怎么回報他們的?聯合律師一起,扣著外公留給時姜的遺產?” “是,外公是說過那些遺產要等到她嫁人的時候以嫁妝留給她,但在她成年且未婚的那段時間那份遺產是要歸到她名下的?!?/br> 祁見潯笑笑,那笑無聲卻令人膽寒,“時總,你們有和她提過這件事?” “如果和她結婚的不是我,如果我這里沒有外公存放的遺囑,你們怕是不肯吐出這份遺產吧?!?/br> 林氏瞪大了眼,“祁見潯,你……” 祁見潯收起情緒,聲音也由此冷下來,“以前看在你們是時姜舅舅舅媽的份上,給了你們幾分顏面,但那,也是看在你們對外婆和她的態度上?!?/br> “我從來都不是好相與的?!?/br> 在沒找到外婆之前,時姜的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如今人找到了,精神霎時放松,渾身的疲累襲來,眉眼間倦意濃重,趴在床邊睡著了。 祁見潯一進門看見的便是她披著自己的外套趴著睡覺的模樣,靜謐而美好。 許是真的累極了,祁見潯把人往懷里攬著的動作都沒有吵醒她,只是隨著陷入了深度睡眠,眉頭皺的更深了。 外婆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那會時姜還沒醒,祁見潯把時姜送回了家就一直在醫院守著。 老人情緒倒是還好,沒吵沒鬧,醫生要檢查,也都配合。 興許是經歷了這回事,外婆整個人的思緒也清楚多了。 祁見潯在她身邊,外婆能認得出來,也能叫得出名字,還詢問時姜在哪,狀態似乎也不像是前段時間那種失智需要有人介紹的模樣,倒像是沒得病,記憶力完好時的狀態。 祁見潯詢問,外婆說是記起了好多事情。 近幾年來,外婆能‘清醒’的時間就很少,像這種大面積記起好多事情的情況更是從來沒有過的。 問過了醫生,醫生也說這記憶可能是一時的,可能是走丟的這段經歷刺激了大腦,讓記憶恢復了些,但老年癡呆這種病癥本來就是不確定性的,記憶力時好時壞,讓病人和家屬也做好隨時可能會忘記的準備。 檢查沒有耽誤太長時間,身體沒什么大礙了,便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們到家的時候,時姜還沒醒。 外婆見祁見潯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也知道這孩子這兩天一直在為她這事忙,趕緊催著人去補覺。 祁見潯也確實幾乎有兩天時間沒怎么合過眼了,有也只是淺瞇一會兒,睡不熟,也不敢睡熟。 進到臥室的時候,許是祁見潯開門發出了些聲音,吵醒了床上的人。 時姜幽幽轉醒,看著眼前的景都是模糊的,嗓音沙啞,“什么時候了?” “下午?!?/br> “下午…”時姜目光渙散,喃喃著。 數秒后,像是才反應過來,身體猛然一顫,“第二天下午了?你怎么沒喊我?” “你睡得太熟了,想讓你多睡會兒?!逼钜姖∪鐚嵳f。 時姜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白嫩的腳丫在地上劃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拖鞋,邊找鞋邊問著,“外婆呢?醒了嗎?情緒還好嗎?有沒有什么大礙?” 祁見潯倚在床頭,看著她找鞋,疲倦的眉眼傾斜下幾分笑意,“家里呢,沒事,你去看看吧?!?/br> 時姜頓住,看祁見潯這么說,還能說笑,她瞬間放下心來。 他說外婆沒事,就肯定是沒事。 她回頭看向床頭的男人,眉目間顯而易見的倦意,他眼睛淺瞇著,應該是眼眶發澀的很,眼底的紅血絲呈網狀,遍布在白眼球上。 時姜又心疼內疚的不得了。 自己在家睡覺,還得麻煩他在醫院照顧外婆,他肯定沒睡。 她傾身過去親了親祁見潯的唇,“那你好好補補覺?!?/br> 這一親,便有些不想松嘴里,時姜壓著他的唇又親了會兒,直到祁見潯長臂攬住了她的腰身,低啞出聲:“再親就不讓你走了?!?/br> … 時姜下樓去,聽張阿姨說外婆在后院的秋千上。 今天天氣不算熱,陰天,略有些微小的涼風,吹拂在人身上的溫度剛剛好。 別墅到后院秋千的距離不算近,遠遠望去,大樹蔭下,外婆的身影隨著秋千繩子的弧度而晃動著。 她抬腳往那邊走。 還有五六米遠的距離時,似有所感,外婆扭頭看過來。 秋千蕩起的弧度微滯,老人抿唇笑起來,眼角褶皺起的皺紋都有股書卷氣,她朝時姜招手,“囡囡,過來?!?/br> 仿佛被一股柔和的風擁住了。 時姜站定,眼淚不自覺的就淌了下來。 兩個字,瞬間讓她淚奔了。 她記不得外婆已經多久沒這么喊過她了。 外婆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在她身上體現的很透徹,連同母親也一樣。 只有她,溫柔小意的模樣是一點也沒遺傳到。 時姜抹了把眼淚,小跑著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