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春色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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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午電話就沒停過, 祁見潯還抽時間開了一次視頻會議。 期間,時姜喊他吃早餐都沒動。 郵箱里有一堆需要處理的文件,祁見潯拿著平板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時不時的抿一口手邊的咖啡,桌面上也放了個本子,記錄著一些重要的筆記。 時姜趿拉著拖鞋走過來, 站在沙發后傾身看了眼男人的平板,看不懂, 正想著走開不打擾他了卻他抬手拉住了手臂, 指尖施力, 把時姜拉過去,讓人坐到了自己腿上。 祁見潯胸膛緊貼著時姜的背脊,手臂自然而然的穿過她的腰間,指尖落到了時姜小腹上,溫聲問:“小腹還難不難受?” 時姜搖頭,“今天沒什么事了?!?/br> “那也揉揉,”他說著,掌心便開始施力揉著。 時姜往他懷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隨手撈起了他放在桌面上本子過來看著。 祁見潯的字跡很漂亮,連筆起來的弧度都很賞心悅目,不像是那種刻意練過書法后頓筆有致的模樣,是一種隨性的,卻又飽含著他獨有的瀟灑的字跡。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看他的字跡,年少時也見過,但不曾像這樣認真看。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祁見潯放下了平板,隨手接了電話。 離得近了,時姜隱約能聽清些電話里的內容,似乎是催祁見潯回帝都的話,祁見潯像是怕她聽見,只淡淡的應著,并不多說。 電話掛斷后,祁見潯什么也沒說,小腹上的指尖沒停,拿起平板繼續看文件。 時姜沉吟數秒,胳膊肘朝后,戳了戳祁見潯的胸膛,遲疑道:“你要不然還是回帝都吧,” 開了這個口,后面的話也就好說了,“我也沒什么事了,燒不都退了嗎,下午正好也要拍戲了,沒辦法陪你?!?/br> 祁見潯擰起眉,側過腦袋看她,那神情又是氣又是想笑得,空出一只手來捏時姜的臉,“小沒良心的,想我了就把我招過來,沒事了又趕緊轟我走?” “哪有這樣,”祁見潯可冤枉死她了,“看你這么忙,一上午電話都不斷的,公司離了你又不行,我昨天喊你過來也是草率了?!?/br> “不草率,”祁見潯抱緊懷里的人,“想你了,你不讓我來我還放心不下呢?!?/br> 時姜扭過頭看他,盯著男人略顯疲憊的眉宇,出聲問:“你睡好了沒昨晚?” “你說呢,”祁見潯指了指眼下的青黑給時姜看。 “那你現在趕緊去補補覺,訂下午的機票就回去吧,”時姜站起來,連同拉起祁見潯,一邊催促著人還一邊埋怨,“之前讓你補覺你不補,非跟我鬧?!?/br> 說是讓祁見潯補覺,時姜自己也被他拉上了床。 時姜靠進他懷里,兩人閉著眼閑聊著。 說自己拍戲的趣事,問他帝都發生的事。 話題兜兜轉轉,轉到了外婆的身上。 “你去看外婆了嗎?”時姜睜開眼,仰頭看他,“她情況怎么樣?” 祁見潯神情一頓,而后不動聲色道:“你說了這么多,都不問問我好不好?” 時姜翻他白眼,下意識說:“不是天天有在視頻聊天么,你能吃能喝還能喘,有什么不好的?!?/br> 等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一時啞然。 祁見潯也很快就揪到了重點,睜開眼,眸光輕瞇,“能喘?” “咳…”時姜移開視線,尷尬咳嗽,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說的沒錯,“不是嗎?你沒喘嗎?天天喘的我都不好意思…” 時姜越說,后面的聲調越小。 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被子里。 祁見潯險些被她氣笑。 他指尖捏住時姜的下巴,把這要縮進“龜殼”里的腦袋抬起來,“還想聽嗎?” “我現在就喘給你聽?!?/br> “……” 即使話題被祁見潯帶跑偏了,時姜也沒忘記一開始問的話,她推了推他,神情嚴肅了些,“別鬧了,問你話呢,” “外婆怎么樣?” 祁見潯指尖一頓,松了手。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時姜的神情也隨之淡了下來,等待著祁見潯開口。 祁見潯摸了摸時姜的腦袋,語氣柔和下來,“姜姜,跟你說了你別著急?!?/br> “外婆她…狀態不太好?!?/br> 時姜下意識繃著呼吸,繼續聽祁見潯說:“…外婆連我也認不得了,” “我問過了醫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外婆現在情緒還沒有特別不好,還可以有藥物以外的治療方法,醫生建議用懷舊療法,讓外婆回顧過去的事,回到過去生活的地方有助于提高感知能力和記憶力。最好是能夠住以前的房子,” 時姜張了張嘴,突然間感覺自己失語了,她緩了一下,啞聲問:“…意思是要回滬市?” 祁見潯點了下頭。 當初外公去世后,就是怕影響外婆的病情,觸景生情的,所以時姜才帶著外婆回了帝都,要不然她高中畢業后就直接在滬市上大學了。 可現在因為病情加重又要回去,回去又會碰見舅舅一家這糟心的事,先不說觸景生情會不會影響外婆的情緒,就單單舅母那個人就不是省油的燈。 “我和外婆談過了,她說想回到外公和mama以前住的地方…”祁見潯知道時姜的顧慮,放在她腦袋上的掌心輕揉,盡量緩解她的焦慮,“放心,一切有我呢?!?/br> 時姜也想回去和祁見潯一起照料外婆搬回滬市一系列的事宜,但劇組進程緊,最近都在拍大場景的戲,她也一時脫不開身,導演又要求誰都不能請假。 一拖再拖的等了十來天,時姜才空下來去滬市,這時外婆搬回來有兩天了。 根據祁見潯的描述,外婆心情似乎挺好,情緒也還穩定,是個不錯的開始。 祁見潯去機場接的她,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值傍晚。 彩霞絢染著天空,熱浪浮動,還是熏得人一身汗意。 時姜看見外婆的時候,外婆正在后院的秋千上坐著,她記得這個秋千還是她找人做的,沒想到現在都沒壞。 還有七八米遠的距離呢,時姜就揚著手跟外婆打招呼。 她看見外婆歪頭問了旁邊的張阿姨什么,張阿姨回答了,外婆又擰著眉搖頭。 等時姜走近了,外婆神情警惕的看她,試探問:“小張說,你會把姜姜帶來看我…” 外婆視線朝時姜身后望了望,見后面只跟著祁見潯,并無他人,又看像時姜,是在問“姜姜人呢?” “……” 時姜內心涌起了一股無力感。 姜姜就站在你面前,你看她無半分像從前。 外婆現在跟張阿姨和祁見潯都熟,就對她這個親外孫女兒跟陌生人一樣,現在也不把她認成mama了。 祁見潯只得安慰著老人說姜姜一會兒就過來。 這套別墅還是從來的模樣,自她和外婆搬走后,一直都是舅舅他們住著的,也不知道祁見潯跟舅舅他們說了什么,一家子竟也主動搬了出去。 這個家已經有六年多沒來過了,里面伺候的還都是以前的老人,看見時姜進來一個個小小姐喊著,有的甚至都熱淚盈眶了。 時姜摸著扶梯上樓,深紅色木漆的扶梯已年老,有的地方已經被磨平了棱角,露出了里面淺色的木頭材質。 她按照記憶里的路線,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外公外婆在她出生后就備下的,只要她在這個家,就一直有她的位置。 時姜推開門,打掃的很干凈,里面的陳設還一如當年,書桌上還隨意的放著幾支她臨走前扔下的筆,七扭八歪的擺放著。 這間臥室比她在姜家的臥室還要大,粉粉嫩嫩的,真是的是按公主房的規格布置的,mama說過是外公外婆親手布置的,就是讓他們的外孫女過公主般的生活。 這一室的粉嫩被祁見潯看見還挺不好意思,只尷尬的解釋,“祁見潯,你還是第一次來這兒吧?!?/br> 房間里有一面墻掛滿了時姜各個時期的照片。 剛出生的,滿月的,會坐的,會爬的…… 這些照片姜家也有,不過都在相冊里,想來祁見潯也沒見過,時姜一一介紹著。 而時姜不知道的是,這些照片祁見潯很早之前便見過了,不是在姜家,是在外公那里。 每一張,他都有。 身旁小女人的嘴沒停,還在嘰嘰喳喳,“祁見潯你看,這是我高三話劇表演拍的照片,我演的灰姑娘,好看吧,最漂亮的灰姑娘?!?/br> “還有這張,這是我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拍的,這條白裙子是外公找人在國外定做的,宴會也是外公辦的,特盛大,祁開揚他們都來了,就你沒來?!?/br> 時姜說著說著,還埋怨了起來,小眼神覷著祁見潯,“那時候你好像還在國外呢吧,也不知道給我送個禮物?!?/br> “……” 有些事不需要刻意去說,總歸是有跡可循的。說了,反而惹人內疚自責,在她稀里糊涂的認知里,她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追尋她身影的目光里,也僅僅會成為他自己記憶中的流年。 “我現在送你個禮物?!逼钜姖「兡g似的從身后拿了個袋子出來。 “什么呀?”時姜不禁睜大了眼,從兩人一路進了房間,她竟然沒發覺祁見潯帶了個袋子。 那袋子是黑色的,里面什么東西也看不清。 時姜接過祁見潯給她的袋子,在男人希冀的目光下,略帶幾分遲疑的拿出了里面的東西。 “……” 那幾分遲疑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麻木,再到腳趾扣地。 “你怎么…”手里的東西都略顯燙手,時姜恨不得直接擱窗戶扔出去,她塞回祁見潯手里,還煞有介事的甩了甩手,“還把這校服帶來了?” 手里的所謂祁見潯的‘禮物’正是那日她從家里翻出來的校服。 “你不是要見外婆穿嗎?”祁見潯說得理所當然。 雖然但是…… “我…”若是沒發生之前的事,時姜還能心安理得的穿這件校服去見外婆,但現在,這件校服被祁見潯拿在手里。 男人的手骨節白皙,指骨突起,因為拿著衣服呈弓著的姿勢,手背上順勢繃起了幾道青痕。 看著這只修長的手,時姜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那晚,也是他這只手,忙忙碌碌,進進出出,弄得她撓心撓肺。 現在怎么看怎么色.情,簡直無法直視了。 連同這件校服,時姜都不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