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文女主認錯師尊后 第93節
白渺一睜眼,就聽到熟悉的電子音。 “我睡覺礙著你事了嗎……”她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她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但是除了最后那無比真實的下墜感,她依然記不起來夢境的具體內容。 別是精神出問題了吧? 白渺揉了揉眼睛,起來穿衣洗漱。 【你睡覺的確沒有礙著我的事,但那只鳥已經在外面叫了很久了?!?/br> 【你要是再不醒,它可能會直接沖進來?!?/br> 白渺:“……” 叫了很久都沒把她叫醒,她這是完全睡死過去了吧。 白渺一邊穿道袍,一邊豎起耳朵,認真聆聽洞府外的動靜。 外面安安靜靜,別說是鳥叫了,連風聲都沒有。 白渺疑惑道:“叫了嗎?我怎么沒聽見?” 難道她因為昨天的事情,不僅是精神出了問題,連耳朵也不好使了? 【之前一直在叫,不過后來就沒動靜了,應該是走了吧?!?/br> 原來已經走了。 白渺松了一口氣:“走了就好……” 她彎下腰,正要穿鞋襪,垂掛在洞府門外的紫藤蘿突然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她動作一頓。 “渺渺?!遍T外響起一道清冽溫和的聲音,“起了嗎?” 白渺:“!” 是師尊……不對,是沈危雪! 救命,他怎么來了,大白天的,他來干什么? 【大白天不來,難道你希望他半夜來嗎……】 “你閉嘴!” 白渺無暇和系統斗嘴,她匆忙環顧四周,實在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迅速躺回到床榻上。 “渺渺?”門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耐心。 白渺屏住呼吸裝死。 “……還沒醒么?” 她聽到略顯疑惑的低喃,緊接著,紫藤蘿再次發出脆響,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不好,他要進來了! 白渺心里一慌,立即開口喊道:“師尊!是師尊嗎?” 門外腳步聲停頓。 “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早就醒了!”白渺連忙道,“那個,師尊,你不要進來……” “為什么?” 還問為什么,你說為什么?你是失憶了嗎! 白渺有苦說不出,只好胡亂編個理由:“因為……因為我生病了!” 哇,真是好理由,昨晚喝的酒是倒流進她的腦子里了吧? 白渺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生病了?”門外的聲音微微上揚,明顯比剛才多了一層擔憂,“是不是受涼了?” 她昨天淋了雨,雖然看上去不嚴重,但考慮到她原本的體質就較弱,淋雨受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渺順勢應聲:“好像是的!所以您千萬不要進來,我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把病氣過給您就不好了……” 她話未說完,沈危雪已經走了進來。 他神色沉靜,微微蹙眉。青鸞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勾著腦袋,格外沉默。 怎么連招呼都不打就進來了? 白渺嚇得來不及出聲,立馬掀起被子,一頭鉆了進去。 沈危雪來到床邊停下,看著蜷縮在被子里的人形,眼神充滿擔憂。 “渺渺,讓我看看?!?/br> “不用了!”白渺用被子死死捂住腦袋,“我剛剛又想了下,我應該也沒有受涼,可能就是昨晚酒喝多了有點頭暈,您不用管我,讓我一個人多躺一會兒就好了……” 她這樣躲在被子里,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說話聲音也模模糊糊的,和昨晚那副大膽的樣子倒是截然相反。 沈危雪一只手放在被子上,輕輕拍了拍。 “不管有沒有受涼,總得讓我確認一下吧?” 白渺將被子捂得更緊:“真的不用了!” 沈危雪無奈低嘆。 “我只摸摸你的額頭?!?/br> “不用了?!卑酌斓吐曋貜?,“我的體溫很正常,你……您不用擔心?!?/br> 她其實很想問問他,為什么不糾正她的稱呼,畢竟她又不是他的徒弟,他也不是她的師尊。 如果不是他從一開始就默認了這一切,那么她至今為止做過的錯事或許就能從根源避免。 但她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宋清淮沒有出現,她現在還不該知道這些,若是提前問出來,反而令人生疑。 沈危雪能感覺到,白渺似乎在刻意躲著他。 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嗎? “渺渺?!鄙蛭Q╊D了頓,“昨晚……” “昨晚是我喝多了,對不起師尊,是我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回吧!” 白渺一聽到“昨晚”這兩個字,立即條件反射似的向他求饒。 沈危雪:“……” 他沉默了下來。 白渺躲在被子里,聽不到他的聲音,緊張得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半晌,沈危雪慢慢摸了摸被子。 “別怕?!彼吐曊f,“我沒有生氣?!?/br> 都被這樣那樣了,還不生氣,您是真的活菩薩吧…… 白渺暗暗松了一口氣,但仍然不敢出去。 畢竟她只是個普通人類,就算心再大,臉皮再厚,現在得知了真相,也不好意思再面對他了。 也不知道那個宋清淮什么時候才能來,這個棲寒峰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飯已經做好了?!鄙蛭Q芈暤?,“若是沒有大礙……” 他正娓娓說著,一直保持沉默的青鸞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嘹叫。 沈危雪微微一頓。 他抬起視線,側臉溫和沉靜,平淡的聲音隱約有些不悅。 “有人來了?!?/br> 有人來了?什么人,是宋清淮嗎? 白渺正豎起耳朵,一聽到這句話,立馬掀開被子,迫不及待地下床往外跑。 “我去看看!” “渺渺?!?/br> 沈危雪叫住了她。 白渺身形一震,僵硬地站在原地。 沈危雪垂下眼睫,視線掃過她白生生的裸足。 “鞋也不穿,就要往外跑?” 白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光腳丫,心情十分復雜。 她也想穿啊,但他老人家就杵這兒不走,讓她怎么穿? 她情愿光腳跑出去,也不想和他共處一室。 尷尬,太尷尬了。 “過來穿鞋?!鄙蛭Q┳陂竭?,輕聲喚道。 白渺很想裝沒聽見。但一想到他現在是她師尊的師尊,比原來的輩分還要高,她若是再不聽話,就真的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渺不情不愿地轉身,低頭往回走。 還沒走到鞋子跟前,一只修長如玉的手突然進入她的視線,拉著她的手,慢慢將她引到榻邊。 白渺覺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隱隱發燙。 “坐下?!鄙蛭Q┹p聲道。 白渺不敢看他,干脆垂著眼睛,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沈危雪俯身彎腰,輕輕握住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