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文女主認錯師尊后 第71節
沈危雪抿了抿唇,沒有回應。 很顯然,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表現得這么明顯,白渺自然也不好再問。 她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那什么……我回弟子苑轉轉,晚上再回來,行嗎?” “……嗯?!鄙蛭Q┑吐暤?,“去吧?!?/br> 這就趕她走了? 什么人吶! 白渺一肚子郁悶,連再見也沒說,轉身便快步離開了。 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沈危雪才慢慢放下雙手,露出那幅尚未完成的畫像。 上面畫得是一個面容秀美的少女,身形纖細,身上披著一件漆黑大氅,秀發披散,低垂的眉眼間有貓似的乖巧與羞怯。 青鸞一看到畫上的內容,立即又扯開嗓子嘹叫起來。 沈危雪輕斥一聲:“安靜?!?/br> 青鸞這才不情不愿地閉上尖喙。 連青鸞都看出來,這畫上的女子是白渺。如若讓白渺看見,她定然不會認錯。 但沈危雪不想讓她看見。 他在畫這幅畫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這幅畫上的情境、神態,都不是尋常狀態下的白渺。 所以他不想讓白渺看見。 青鸞見他又開始走神,連忙咬他的袖子,咬他的衣擺,甚至飛起來咬他的手指。 沈危雪輕輕嘆息:“又怎么了?” 青鸞:“喳喳!喳喳!喳喳喳!” 它看起來急得不行,嘰里呱啦亂叫一通。 “不會的……”沈危雪撫摸它的羽毛,安撫道,“不要這么緊張?!?/br> “喳喳!喳喳喳!”青鸞依然在叫。 “……安靜一點?!?/br> 沈危雪目光溫和,語氣卻莫名沉了下來。 青鸞渾身一震,頓時不敢出聲了。 沈危雪平靜地看著它,一言不發。 青鸞一點點低下腦袋,擺出順從的姿態。 沈危雪這才笑了笑,緩緩起身。 “走吧?!?/br> 他將案上的那幅畫卷起來,收入袖中,不緊不慢地往竹樓的方向走去。 青鸞縮緊翅膀,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腦袋埋在頸羽里,不敢出聲。 它跟隨沈危雪幾百年,自從魔域之戰塵埃落定的那日起,便與沈危雪建立了一種特殊的聯系。 它能夠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心境變化。 它能感知到他的喜怒哀樂,也能感知到他的欲望起伏。 這是沈危雪給予青鸞的能力與枷鎖,為的是讓青鸞永遠能在正確的時機提醒他、引導他。 但青鸞畢竟不是真正的神鳥。 它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主人,更沒有辦法忤逆自己的主人。 一想到沈危雪剛才的眼神,青鸞頓時打了個寒顫。 它能做的很有限…… 希望主人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渺回到竹樓后,用傳音符給唐真真打了個電話。 電話內容很簡短,就是問了下唐真真人在哪里,她現在想過去找她玩。 唐真真告訴她自己正在宿舍嗑瓜子。 白渺:“就你一個人?” 唐真真:“還有一個人,不過她不磕瓜子,而且她馬上就要出門了……” 白渺以為她說的那人是程意,因為程意確實不怎么吃瓜子花生這些東西。 白渺立即讓唐真真給她留點,并表示自己火速趕到。 她直接御劍飛回了弟子苑。 白渺熟門熟路,下了劍直奔目的地,剛一走進院子,就和迎面出來的一名少女撞了個滿懷。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同時摔倒在地。 白渺正要爬起來,對方突然驚叫出聲。 “啊——!你有沒有長眼睛啊,你把我的玉佩都摔碎了!” 不是唐真真,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 白渺暗道不好,連忙起身道歉:“對不起,剛才走得太急了……” 站在她面前的少女穿著和她一樣的湛青色道袍,身姿挺拔,五官明艷,頭發像馬尾一樣高高豎起。 她左手叉腰,右手攤開,手心上躺著一塊已經碎成兩半的碧翠玉佩,一看便成色極好,價格不菲。 “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我這塊玉佩很貴的,你賠得起嗎!”少女氣勢洶洶。 白渺沒有家底,孑然一身,當然賠不起。 她無奈道:“可以分期賠嗎?” “什么分期不分期,你今天必須……”少女話音戛然而止,看著白渺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等等,你是那個白渺?!” 白渺:“……你認識我?” “當然,你可是劍尊的徒弟,有誰會不認識你……”少女越說越興奮,突然將玉佩扔到身后,一把握住白渺的手,“我叫明雙瑤,我從小就特別敬仰劍尊,你能帶我去見他嗎?” 看來又是劍尊的崇拜者。 白渺想起沈危雪的脾性,搖了搖頭:“不能,師尊不喜歡接觸外人?!?/br> “那就……”少女一點也不氣餒,很快又提出一個要求,“你送我一幅劍尊的墨寶!” 白渺:“……” 張嘴就讓她送東西的人,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 白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br> 少女見狀,立即松開她的手,轉而雙手叉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剛剛才撞碎我一塊玉佩???” 白渺:“……” 她確實是忘了。 少女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嗤,得意道:“要么賠我一塊新的玉佩,要么用劍尊的墨寶來換?!?/br> “你自己選吧?!?/br> 白渺忍不住揉了揉太陽xue。 這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啊。 “你的玉佩要多少錢?” 少女:“僅此一塊,無價之寶?!?/br> 白渺:“……” “我就住在這個院子里,想好了就拿著東西來找我?!鄙倥呐乃募绨?,“玉佩,還是墨寶,你自己選吧?!?/br> 說完,她高高興興地走了,留下白渺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叫什么事???她今天也太倒霉了,怎么到哪兒都不順? “怎么了怎么了?”這時,唐真真突然提著掃帚從院子里沖出來,“誰在外面吵架?” 白渺深深嘆氣:“是我……” “白渺,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唐真真十分驚喜。 “唉,早知道就不這么快了……” 二人進屋,白渺將剛才的遭遇跟唐真真講述了一遍。 “哎呀,你怎么撞上她了?!碧普嬲媛牭冒櫰鹞骞?,一臉嫌棄。 白渺不解:“她是誰?” 還說自己住在這個院子里,害得她剛剛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唐真真撇了撇嘴:“她就是我說的那個不磕瓜子的人,前兩天剛搬來的,人不壞,就是有點大小姐脾氣?!?/br> 居然這么快就有新人入住了…… 白渺心情復雜:“她那塊玉佩真的很貴嗎?” “貴不貴的不知道,不過我看她平時也不是很寶貝?!碧普嬲嬲f,“她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讓她見劍尊,就讓劍尊隨便寫幅字給她得了,反正她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白渺:“感覺這樣不行……” 唐真真:“有什么不行的嘛,反正劍尊又不忙,寫一幅字還不簡單?” 白渺很難解釋。 讓沈危雪寫字確實不難,但如果是為了這種事,她心里總歸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