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文女主認錯師尊后 第64節
沈危雪輕輕點頭:“你要喝湯嗎?” 他怕湯涼了會失去鮮味,所以特意等到白渺回來再問她,想著現吃現做,會更好些。 白渺連連搖頭:“我不喝湯,這么多菜已經足夠了!” 她原本以為師尊只會做兩三道菜,或者干脆下兩碗面,畢竟這里只有他們兩人,做多了也吃不完。 沒想到他居然做了五道菜,而且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上去不知道要比膳房那些玩意高出多少倍。 白渺迅速掃了一眼。 有干煸豆角、蘆筍炒蘑菇、剁椒魚頭、麻婆豆腐,還有紅燒rou…… 太豐富了,說好的家常菜呢? 白渺感動得眼淚快從嘴角流下來。 “不喝湯,光吃菜,會不會有點咸?”沈危雪還在考慮這個問題。 白渺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會不會,師尊,你都忙到現在了,快坐下來歇歇吧!” 原來是想讓他休息。 沈危雪明白了她的用意,唇角不由勾起淺淺弧度。 “好?!?/br> 他拂袖坐下,白渺也迫不及待地坐下來,提起面前的筷子。 沈危雪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她。 白渺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 怎么只有一只碗和一雙筷子……他自己不吃嗎? 白渺立即抬頭,看向對面的沈危雪:“師尊,你不吃嗎?” 沈危雪溫聲回答:“我不餓?!?/br> 已經辟谷的人確實不會餓,這倒是實話。 但是他辛辛苦苦做出這么多菜,自己卻一口不吃,這讓她這個蹭吃蹭喝的怎么好意思下嘴呢? 白渺決定再勸一勸:“師尊,你吃一點吧?!?/br> 沈危雪依然堅持:“你吃就好了,不用管我?!?/br> 白渺不好再勸了。 她相信沈危雪是真的沒有吃飯的欲望,而她也不想逼他吃。 但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吃的話……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喝點什么也可以。 只要能讓師尊和她保持相同的步調,而不是她吃,他看。 “那……”白渺試探著開口,“喝酒可以嗎?” “喝酒?”沈危雪眨了下眼睛。 “嗯,因為師尊做的菜看上去都太好吃了,感覺喝點酒會更助興?!卑酌鞗]有意識到自己的用詞有哪里不妥,“而且喝酒有助于睡眠,師尊你少喝一點,晚上也會睡得更好,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沈危雪若有所思:“喝酒……也可以?!?/br> “是吧?”白渺因為自己的建議被采納而露出雀躍的表情,“師尊,你這里有酒嗎?” “有,不過是用青梅釀的酒?!鄙蛭Q┯行┻t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 梅酒啊,那不就是果酒嗎? 白渺非常自信:“能喝,能喝一打!” 沈危雪微訝:“你很擅長喝酒?” 白渺:“別的我不敢說,但梅酒絕對沒問題?!?/br> 在白渺的認知里,果酒這種東西,其實和飲料差不多。梅酒的度數更是低得忽略不計,要不是剛好裝在酒瓶子里,說是梅子味的飲料也沒問題。 白渺信心滿滿。 終于可以在師尊面前露一手了! 沈危雪見她信誓旦旦,也不再多說什么。 他起身上樓,很快,捧著一個小巧的酒壇下來了。 “就喝這個吧?!?/br> 他從櫥架上取出兩只琉璃杯盞,白渺趁機揭開酒壇蓋,對著壇口嗅了嗅。 很濃郁的梅子味,搭配微沖的酒精味,清甜而酸澀,非常好聞。 沈危雪將杯盞放好,各倒半杯,白渺在一旁邊看邊催:“倒滿,倒滿?!?/br> 沈危雪:“……” “你確定嗎?”他問。 白渺:“師尊,放心?!?/br> 神態,語氣,動作。 說不出的從容與淡定。 沈危雪收回視線,安靜地繼續倒酒。 直到杯盞被徹底填滿,他才放下酒壇。 “先吃菜吧?!彼嵝寻酌?,“嘗嘗喜不喜歡?!?/br> “哦?!?/br> 白渺連忙提起筷子,將五道菜都品嘗一遍。 沈危雪專注地看著她:“味道如何?” 白渺迅速將菜咽下去,臉上露出驚艷的表情:“好吃……!超級好吃,比酒樓里做的還好吃!” “是么?”沈危雪眼眸微亮,溫和的語氣中透出些許滿足,“你喜歡就好?!?/br> 白渺是真的餓壞了。 桌上的每道菜都好吃得讓她挑不出毛病,她一番風卷殘云,竟然很快也將這五盤菜解決得所剩無幾。 除了那道蘆筍炒蘑菇。蘆筍沒了,蘑菇還在,甚至一塊沒少。 沈危雪垂眸,視線落到一動未動的蘑菇上。 看來她不喜歡吃蘑菇。 白渺吃飽了,用沈危雪遞給她的手帕擦擦嘴。 她眼睛一瞄,發現沈危雪杯子里的梅酒已經少了大半。 糟,她的梅酒還剩好多呢! 白渺不甘落后,立即端起酒杯,咕嘟嘟一口氣喝下去,琉璃杯盞瞬間見了底。 沈危雪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菜太咸了?” “……不是!”白渺連忙搖頭,“是酒太好喝了……” 雖然有點沖,還有點上頭…… 她一口喝得太猛,唇上還沾著晶瑩的酒液,顫顫巍巍,像花瓣上的露珠。 沈危雪凝眸注視她的唇瓣,下意識伸出手,想為她擦去這滴酒。 然而白渺卻舌尖一卷,自己將那滴酒舔掉了。 沈危雪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白渺抱起酒壇,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師尊,我搬來以后……住哪兒呀?”她腦子有點暈,還不忘問出這個問題。 沈危雪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先住閣樓吧?!?/br> 等他收拾好其他東西,再把她挪到更大的房間。 白渺低著頭,看著杯子里的琥珀色梅酒。 “閣樓不行?!?/br> 沈危雪:“嗯?” “師尊,閣樓是你休息的地方,我住在那里會打擾到你的?!卑酌焯鹉?,一本正經,“我聽說,別人都是住在單獨一個洞府里的,我也想……” 沈危雪輕聲道:“棲寒峰沒有其他洞府?!?/br> 白渺:“……” 怎么這樣? 她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那我不能擁有自己的洞府嗎?” 她這個語氣,好像沒有洞府就是苛待了她一樣。 沈危雪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明明之前也很樂意…… 沈危雪輕撫下頜,沉吟道:“是有人和你說了什么嗎?” 白渺搖頭:“沒有,是我自己觀察的。程意和柳韶都有自己的洞府,我也想有……” 她眉眼低垂,臉頰微紅,酒精讓她的眼眸看起來不如往日清亮,霧蒙蒙的,像蒙了一層水霧。 ……讓人無法拒絕。 而且她還在喝酒。 沈危雪輕輕嘆息:“渺渺?!?/br> 他對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