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文女主認錯師尊后 第50節
一行人就這么走回客棧,此時已是凌晨,大堂里除了正在柳韶四人,連店小二都去休息了。 他們一看到白渺四人回來,立即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發現沒有?” 唐真真神秘兮兮地說:“大發現?!?/br> 柳韶好奇:“什么大發現?” “就是……” 唐真真看向白渺,白渺打了個哈欠,疲憊道:“你說吧,我喝口水?!?/br> 她今晚也算是經歷了一場惡戰,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屬實是累得不輕。 她剛一坐到座位上,程意便貼心地倒了杯茶給她,白渺接過茶碗,豪邁地一飲而盡。 唐真真正在繪聲繪色地為眾人講述鬼市幻象,講得十分生動,引人入勝,仿佛當時她也身臨其境了一般。 “也就是說……”柳韶摸了摸下巴,“那些消失的人,有可能并非真的消失,而是進入了這個幻象?” 白渺點點頭:“有這個可能?!?/br> 江榭分析道:“如果那些人真的進了這個幻象,那么他們現在是生是死還未可知?!?/br> 蕭長平:“死的可能性更大?!?/br> “不一定?!比畛墒庹J真地說,“也可能只是被困在里面?!?/br> 唐真真奇怪道:“可是最早消失的人已經失蹤大半個月了,如果被困這么久,不會餓死嗎?” 程意輕聲道:“餓死應該不至于,里面不是有很多食物嗎?” 眾人一想到那些食物都是用死人做的,頓時毛骨悚然。 宗元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已經變成了食物……” 眾人:“?。?!” 聽起來更驚悚了! “總而言之,這些人兇多吉少?!卑酌鞊u了搖頭,“那個師青青,只怕也……” 她是用了師尊教她的劍訣,才得以脫困。那些普通百姓連劍都不會使,又如何能識破幻象,殺出重圍? 只怕的確如宗元所說,已經變成了砧板上的食材吧。 阮成殊聞言,不由蹙眉:“那陸嶺……” “別擔心?!苯坎煊X到了他的惻隱之心,安慰道,“還不一定呢?!?/br> 阮成殊眉頭緊鎖,臉色不是很好看。 白渺看著他,突然道:“明天叫上陸嶺一起調查吧?!?/br> 阮成殊抬頭看向她。 “他應該不會拒絕?!卑酌煨α诵?,起身對眾人說,“我先上樓了,你們也早點睡?!?/br> 說完,抱起白貓走上二樓,進了客房。 柳韶伸了個懶腰:“我也要睡了,困死我了?!?/br> 幾人陸陸續續上樓,一轉眼,只剩下阮成殊和江榭坐在原處。 阮成殊神色愣愣的,似乎還沒有從白渺那兩句話中回過神。 江榭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已經開始照顧你的心情了?!?/br> 阮成殊:“……照顧我的心情?” “對啊,她是看出你可憐陸嶺,所以才提出那個建議的?!苯空嫘膶嵰獾卣f,“阮兄,這說明她已經對你上心了!” 阮成殊后知后覺地紅了臉,依然嘴硬道:“我又不是為了她才那么說的?!?/br> 江榭:“我知道,我知道?!彼鞠朐賯魇邳c經驗,但思量再三,還是憋住了。 “算了,你還是繼續保持吧?!?/br> 阮成殊臉頰泛紅,視線游移,沒有出聲。 白渺回到客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貓端端正正地放到桌上,像供奉佛像一樣把他供起來。 她把白天買的零食、水果全部拿出來,擺到白貓面前,又倒了杯熱茶,恭恭敬敬地捧在手里,溫順道:“師尊,請?!?/br> 沈危雪:“……” 他輕輕搖了搖頭。 哦,師尊不吃。 白渺又將這些東西一個不落地收回芥子囊,然后理了理衣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沈危雪覺得她可能有點太緊張了。 其實白渺不是緊張,而是在提醒自己。 眼前的貓并不是真正的貓,而是她的大佬師尊。 她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絕對不能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手無遮攔。 客房里安靜而詭異,一人一貓,除了呼吸,誰也沒有出聲。 終于,白渺忍不住了。 這么大只貓擺在面前卻不能摸,實在是殘忍。 看著貓咪身上那蓬松的白毛,白渺試探開口:“師尊……我可以摸摸你嗎?” 白貓耳尖微動。 白渺立即改口:“……的毛?!?/br> 貓不能說人話,沈危雪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 他想,這只是他的化身,摸摸也沒什么。 只要渺渺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夸張…… 于是他細微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白渺臉上頓時浮起喜悅。 她伸出手,先是小心翼翼地在貓背上摸了兩下。見對方沒反應,她開始加大力度,擴大范圍,從后頸毛一路摸到尾椎處。 沈危雪依然沒有動。 看來這些都是安全區域。 白渺放心了,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幫他順毛。從頭頂摸到尾巴,緩慢細致,順下來的浮毛揉成球,放到一邊。 身上擼得差不多了,開始擼腦袋。 先摸圓乎乎的后腦勺,然后揉揉小耳朵,再捋一下胡子,最后開始撓下巴。 一套cao作得心應手,無比熟練,絲滑得讓人猝不及防。 白貓略顯遲疑,瞳孔微動,雪色的睫毛輕顫了顫。 白渺的手順著它胸前軟乎乎的圍脖向下滑,眼見又要摸到肚子上…… 白貓突然抬起一只前爪,按住了白渺的手。 白渺摸得正投入:“師尊?” 白貓耳尖泛紅,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不給摸了? 白渺心底一驚,立即收回手。 是不是她剛才哪里手法不對,把師尊給惹毛了? 白渺可不敢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她只好裝作沒事人一樣,將手背到身后,鎮定自若地笑笑:“確實是不能再摸了哈,該睡覺了?!?/br> 白貓輕輕點頭。 還好,看著沒有生氣。 白渺暗暗慶幸,起身將放在旁邊的毛球收起來,然后對白貓說:“師尊,你去床上睡吧?!?/br> 白貓抬眸看她。 “我在哪兒都能睡,隨便打個地鋪就行了?!卑酌齑蜷_屋里的柜子,從里面抱出一床被褥,“或者您用這套被子也行,床上那個昨晚我睡過了……” 白貓輕輕搖頭。 白渺:“不合適?那我下去再開一間房……” 這樣溝通實在有些困難。 白貓隱約像是嘆了聲氣。它輕輕跳到地面上,微光籠罩,身形逐漸拔高,轉眼變成白衣黑發的青年。 白渺感覺到一片陰影落了下來。 “我不用睡覺?!鄙蛭Q┐鬼此?,睫羽纖長,投下淡淡陰翳,“你去睡吧,不必管我?!?/br> 白渺眨了下眼睛:“但是……” “我不會看你的?!?/br> 白渺一滯,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她倒不是擔心這個,師尊是正人君子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就算她現在脫光了站在他面前,想必他也不會有反應。 算了,師尊怎么說就怎么做吧。 白渺沒有再堅持,熟練地掐了個凈塵訣,然后脫去外衣。 沈危雪微微側身,視線落向客房一角。 房里響起衣料摩擦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少頃,他聽到少女刻意放輕的呼喚:“師尊,我好了?!?/br> 沈危雪頷首:“睡吧?!?/br> 他并指一劃,燭火應聲而滅,屋里瞬間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