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文女主認錯師尊后 第12節
“我現在就去掛上?!卑酌靹傋愿鎶^勇地站起來,竹樓外突然傳來青鸞嘹唳的叫聲。 白渺好奇道:“它是不是想進來?” 沈危雪搖了搖頭,笑意漸淡:“有人來了?!?/br> 白渺:“誰?” “我去看看吧?!鄙蛭Q┚従徠鹕?,鴉青色薄袍順著肩頭滑落在地。 他身上的郁氣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寒凜冽的銳意。 白渺見狀,立即道:“我也去?!?/br> 說著,抱起薄袍便追了上去。 第8章 周慎二人并不知道棲寒峰可以抄近道,二人在蜿蜒山路上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抵達山門。 棲寒峰上山巒起伏,雨霧朦朧,一眼望去盡是草木,卻不見一道人影。 封青還好,他已是結丹境,僅憑真氣便可御體。周慎就沒這么幸運了,他的境界只有煉氣,出來還沒帶傘,這么淋了一路,渾身早就濕透了。 兩人站在最后一道石階上,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要再向前走嗎?”封青問道。 再向前就是劍尊的領域了,即便有玄虛長老的授意,他也不敢貿然前進。 “當然要向前走,不然怎么揪出那個jian細?” 周慎神色憤恨,毫不猶豫,抬腳便向上邁去—— 這時,一聲嘹亮的清鳴突然打斷了他。 他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便頭皮發麻,被鳥啄傷的屈辱再度襲上心頭。他氣血上涌,猛地抬頭,一只羽翎華麗的青色大鳥倏地飛入他的視野。 周慎怒喝:“惡鳥,果然是你!” 他提劍欲追,封青見狀,立即伸手攔住他:“住手,這是神鳥青鸞?!?/br> “什么?!”周慎愕然。 這還真是神鳥青鸞?那上次它為何突然出現在棲寒峰下,還放著白渺那臭丫頭不管,獨獨針對他一人? 難道……真如那丫頭所說,她是上來喂鳥的? 周慎又驚又疑,還未等他細細琢磨,封青突然繃緊聲音:“……劍尊大人來了?!?/br> 劍尊?那個神秘的危雪劍尊?他終于能見到大名鼎鼎的劍尊了? 周慎心下一喜,連忙順著封青的目光向前望去。 一道修長身影正從雨中步步走來。 那人雪衣黑發,面容清疏。眉眼在雨霧中顯得柔和,一身清冷氣息卻錚然凜冽,讓人心生敬畏。 周慎頓時看呆了,恍惚間,那人已至眼前。 對方微微垂眸,與他們明明只隔了一道臺階的距離,卻如水中望月,遙不可及。 封青立刻恭敬行禮:“見過劍尊大人?!?/br> 沈危雪平靜道:“你們是何人?” “晚輩名叫周慎,是一個月前剛入門的弟子!”不等封青回答,周慎已經先他一步開口。 封青低頭掃了他一眼,眼中閃過鄙夷。 他只字不提自己是玄虛長老門下弟子,卻說自己才剛入門,分明就是想誤導劍尊,讓劍尊以為他還沒有拜師。 以他的資質,居然還敢妄想得到劍尊的青睞,真是可笑…… 封青見周慎如此不自量力,索性也不說話了,讓他一個人發揮。 沈危雪瞥了周慎一眼:“我問的不是這個?!?/br> “???這,弟子還以為……”周慎一愣,隨即滿臉尷尬。 封青心下冷笑,也不出聲。 周慎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由暗暗咬牙,然后昂首挺胸地看向劍尊,高聲道:“是這樣的。弟子近日發現有賊人屢次擅闖棲寒峰,懷疑是魔道jian細,于是暗中追查……” 他話剛說到一半,白渺突然撐著傘從雨中小跑過來。 “師尊,你走太快了!” 白渺在沈危雪身邊停了下來,氣喘吁吁,懷里還抱著那件鴉青色薄袍。 師、師尊? 周慎頓時目瞪口呆,一直低眉順眼的封青也震驚地抬起了頭。 只見高不可攀的劍尊大人正輕撫少女后背,語氣溫和柔緩:“抱歉,忘了你在后面?!?/br> 周慎:“???” 他驚得無法言語,此時腰子突然被封青搗了一下,他驟然吃痛,轉頭怒目而視。 封青壓低聲音:“這什么情況?你不是說她是jian細嗎?” 周慎咬牙:“我怎么知道!” 以她的身份,以她的資質,怎么可能成為劍尊的徒弟…… 這時白渺也發現了像兩根柱子一樣杵在這里的周慎二人,她面露驚訝,道:“周兄,你怎么在這里?” 什么叫“你怎么在這里”,她這個沒用的廢物都能在這兒,難道他周慎就不配出現在這里? 必定是這家伙迷惑劍尊,以喂鳥的名義騙取了劍尊的信任…… 周慎心態失衡,頓時惱羞成怒,對著沈危雪大聲憤慨:“劍尊大人,弟子剛才所說的賊子正是此人!弟子曾多次目睹她擅闖棲寒峰,舉止可疑,鬼鬼祟祟,且巧言令色,如此下作行徑,必定不懷好意!” 嚯,瞎話一套一套的,連她都要當真了。 白渺一臉無語,正要反駁回去,沈危雪突然抬袖,阻止了她。 他垂眸俯瞰周慎,道:“白渺本就是我棲寒峰的弟子,何來擅闖一說?” 平靜疏冷,無波無瀾。 聽到周慎的耳朵里,卻如晴天霹靂、平地驚雷。 居然……還真是劍尊的徒弟?! 他驚恐萬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完了,劍尊生氣了。 想想也是,堂堂劍尊的徒弟,被他當成jian細也就罷了,還當著本尊的面說了人家這么多壞話,這事換作哪個師父都不會高興。 惹誰不好,偏偏惹惱劍尊。 他的修道之路,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封青立在一旁,全身緊繃,不敢出聲。 只聽沈危雪又問:“你的師尊是誰?” 封青一聽,知道劍尊怕是要怪罪到長老頭上,于是連忙道:“劍尊大人,此事俱是周慎一面之詞,師尊也是擔憂您的安危,其中細節并不知情……” “此事我自有定奪,你只要告訴我他是誰就行了?!鄙蛭Q┑卮驍嗨?。 “這……”封青猶豫地看向周慎。 只見周慎正跪在地上,神情恍惚,面如死灰。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封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硬著頭皮道:“……是玄虛長老?!?/br> “我知道了?!鄙蛭Q┓餍滢D身,聲音淡進雨霧里,“你們回去吧?!?/br> 封青深深行禮:“是……弟子告退?!?/br> 回竹樓的路上,白渺很安靜。 沈危雪側眸看她,發現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未被剛才的事影響。 “你不生氣么?”他問。 居然那般詆毀她,跟蹤她,還說她是魔道jian細。 如若他輕信了這番說辭,那她的后果必然不堪設想。 “嗯?”白渺正在看傘沿下的雨滴,聽到沈危雪提問,驀地側過臉,“不生氣呀?!?/br> “為什么?”沈危雪有些好奇。 “要說為什么……”白渺想了想,理所當然道,“因為他太蠢了嘛?!?/br> 沈危雪說:“蠢人才可怕?!?/br> “但蠢人騙不了師尊?!卑酌煺Z氣輕快,“師尊對我這么好,一定不會信他的鬼話?!?/br> 沈危雪微怔,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對了,師尊,”白渺突然想起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有人上來的?是因為青鸞的叫聲嗎?” 但她第一次上棲寒峰的時候,沈危雪似乎并不知曉,起碼他當時看到她時,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假。 沈危雪點點頭:“青鸞可以看到每一個接近棲寒峰的人,并自行判斷是否需要告知我?!?/br> 白渺:“……” 還能自行判斷?它怎么判斷?看面相嗎? 看到白渺狐疑的表情,沈危雪微微一笑:“若是修為低的,在它眼里沒有威脅,也就沒有通知的必要了?!?/br> 這個意思是……她的修為低到連青鸞都不屑一顧? 白渺感到一絲不爽。那個周慎的修為也不比她高多少啊,就算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人很厲害,也不可能威脅到沈危雪吧,有特意知會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