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開見煜時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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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角發梢的雨水滑向耳廓頸邊,靜默地對視, 太陽雨下,顧煜逆光而站, 身型染上一層金邊, 看不清他的神情。 就像這幾個月里, 闞云開從來猜不透他的心思。從她的蓄意靠近,他的有意疏離,到她模糊麻木執念, 他卻施以無謂的甜湯信號。 我進你退, 你來我往的拉扯, 在文學影視作品里那么曖昧撩人, 可身臨類似氛圍之中, 才知曉漫長的分秒歲月里, 磨人, 猜疑才是真切的感受。 顧煜喉結滾動, 將懸在其上的雨珠墜落, 他問:“能還給我嗎?” 闞云開不再試探, 也不想多問一句“如果我不還會怎樣?”,因為她知道顧煜并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晚的他, 如曇花驚現, 破曉時分, 便葬于露水泥土之中。 他沒如闞云開所要求那般, 扔掉黑色塑膠袋中的雨傘和香煙, 還有他手中那枚淚珠樣式的鉆石的耳環, 而是和玫瑰蛋糕一起, 規整擺在桌上。 闞云開將手帕遞還給他,連同握在手中,他的那把雨傘,一并給了他。 不等顧煜再言語,她打開另一把傘,轉身邁入雨幕之中。 姚曉楠在不遠處的屋檐下等她,見她走來,問說:“原來你認識那位隊長,他看著好兇啊?!?/br> 闞云開說:“去年在錫勒酒店,是他救的我?!?/br> 姚曉楠挽著闞云開的手臂,乞求說:“那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接受采訪???這次機會真的難得,我不想再錯過了?!?/br> “我可能沒那么大面子?!标R云開委婉拒絕說,“過幾天電視臺那幾位不是要去維和部隊做紀錄片嗎?你問問他們能不能把你加進名單?!?/br> 二人邊說,邊走到使館準備的大巴車附近,準備一起返回酒店。 旱雨兩季交替時節,天氣變幻莫測,大雨過境,轉瞬即逝。 回到酒店,暮色已至,天邊緋紅色的晚霞灑下,街景小院籠罩在夕陽的余暉中。 當地向導在酒店前院準備了蘇國特色果木烤乳豬,古老傳統的烤爐中果木熏香燃燒,人工輪輪圈圈轉著三只肢解脫骨的乳豬,油脂滴落木柴火炭,發出“呲呲”的油爆聲響,火星四濺。 非洲手鼓樂聲響起,眾人圍繞烤爐,在螢燈相伴下,手臂相挽跳著火爐舞,嘴中含混模仿著部落口號語言,說笑聲讓人短暫忘卻身處混亂的國度。 乳豬表面油脂烤盡,形成一層酥脆的外皮,烤rou師傅用白瓷盤將豬rou切割成等份大小。 王倩拿著手機錄制全程,這樣的切割手法在某視頻平臺的網紅餐廳打卡人賬號中常見,現實卻是難得一見。 蘇國物資匱乏,師傅并未將磁盤摔向地面來證明烤rou的酥脆,而是用它裝著剩余rou渣坐在一旁享用。 趙啟拿了三盤炙烤豬rou過來,遞給王倩和闞云開,闞云開搖首拒絕說:“謝謝你,不過我不吃豬rou?!?/br> 闞云開自小不吃肥rou,豬rou脂肪偏重,每次嘗試都能敏感刺激她的胃酸,造成生理不適感。 烤鴨大概是她唯一能接受的肥rou。 趙啟問:“是不想吃豬rou,還是不想吃我給的豬rou?” 闞云開側身斜視,并不想過多糾纏解釋,兩人間的摩擦間隙非一朝一夕就能說明。當初她猶豫是否來蘇國出差,其中就有趙啟的因素。 她不喜歡熱鬧紛擾的環境,從前在香港和紐約這兩座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的城市,她也不曾去過幾次club。 藏在熱鬧繁華的巷口場所,也不能掩蓋不堪孤獨的真相。 她與王倩交代一聲,先行回了房間,酒店走廊內,當地向導認出她,盛情邀請她嘗試烤乳豬,甚至將rou遞在她嘴邊。 語言障礙,溝通無果,向導聽不懂英語,身邊又無隨團翻譯在,闞云開不想辜負他人好意,只好硬著頭皮吃下半塊。 脆皮豬rou的油脂在口腔中化開,油膩反胃感不散,闞云開攢眉蹙額,艱難咽下豬rou。 與人作別,她快速走回房間,從行李箱中拿出在機場免稅店買的酒板,原先想帶回家留念,現在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房間面朝前院,屋內照樣躲不了清靜,清早酒店工作人員告訴她,大堂后門出去有一鐵藝秋千,她帶著air pods,踱步至此。 降噪耳機中播放著時事新聞,她腳尖點地,一晃一晃地搖著秋千。 小口飲酒,酒精作伴,月色相望,不知聽進多少新聞內容,生活似又回歸幾年間維持的狀態。 忽而,右耳的耳機被摘下,這之前,她并未察覺有人靠近。 匆匆一面,顧煜心中的私念更濃,他回宿舍換了身衣服,拿出放在儲物格深處的白色錦盒,與張赫簡單交代過后,和夜色出門。 顧煜扶著秋千繩索,捻弄著耳機,站在她身邊問:“你為什么還敢來?上次的事情還不夠讓你害怕嗎?” 闞云開輕笑泰然說:“隊長,你不會當真以為我為情亂智到如此地步吧?兩天前你不就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嗎?” 顧煜說:“你可以選擇不來,別總讓人為你擔心?!?/br> 他輕搖著秋千,繞來闞云開身旁坐下。 闞云開問:“你會擔心嗎?”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她也不再執著,拿起酒板自顧喝著酒,“下午謝謝你?!?/br> 顧煜問:“最近過得好嗎?”除夕那天他知道闞云開所言非真心。 闞云開故意說:“好啊,寫寫論文,玩玩男人,為什么會不好?” 顧煜呼吸一滯,伸手拿過酒板,不多言語,仰首灌下整瓶。 兩個多月未曾相見,時移勢易,什么不會發生? 闞云開忿說:“我就只有這一瓶!” “我賠給你?!?/br> 賠酒,也賠人。 顧煜雙手抱臂,置于胸前,垂眸看著身旁的人,“很喜歡看月亮?” 唯一的樂趣被奪走,闞云開悻悻不樂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br> 嘲諷何該承受,顧煜問:“你還喜歡我嗎?” 闞云開睨視他,“你說別再喜歡你這樣的人,我想,我應該聽話才對?!?/br> “我不想像個怨婦一樣去考究,我到底哪里不好你才不喜歡我?!标R云開清醒諷刺說,“我很好,你不喜歡我,是你沒眼光,和我沒關系?!?/br> 前院火焰無形蔓延,灼燒在言不由衷的靈魂。 顧煜問:“你說不會放棄我,我還算話嗎?” “你想它算話嗎?”闞云開起身,“你憑什么問出這個問題,你就不怕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你有嗎?”顧煜握緊酒瓶。 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從下午看見那塊手帕起,闞云開的心思就已不在。 放在平常,即使她不喜歡熱鬧的聚餐,也會顧全大局,與大家一起聚散,哪怕不齒趙啟的舉動念頭,她也可以一笑帶過。 然而,從生日那天拋下眾人只身回家,到今天獨坐月色之下,為了眼前的男人,她已經做了許多不寧之事。 她側身正準備提步離開,顧煜抬手握住那截手腕,抬首啞聲問:“有嗎?” 闞云開掙脫著,想臨摹他的方法來澆滅大有燎原之勢的烈火,她狠心說:“有沒有都和你沒關系?!?/br> 顧煜握著她的四指,繼而用力一扽,闞云開對突如其來的力道毫無準備,跌落進他懷中。 顧煜攔腰將人扣在懷里,臂彎用力帶在身前,吻上慌亂不知的人,他手掌爬至闞云開脖頸后肩,不容置疑擺脫,齒間烈酒的迷醉甚濃。 他不溫柔地撬開欲拒卻本能還迎的唇,軟|舌|交|纏,渡著相同的氣息。 頸后腰間的力量不可忽視,讓闞云開擺脫不了桎梏,她在昏昧的光線中探尋他的鼻息,被迫卻又沉浸在厚重的氣息與纏|吻之中。 是她撩撥在先,她能接受無情的拒絕。 可尋機送她回家,幫她處理傷口,跨年夜擔憂的神情動作,那塊玫瑰奶油蛋糕,部隊門口不必要的相見,除夕夜先聲的問候,還有留在內袋隨身攜帶的手帕,這些都算什么呢? 委屈思念的淚水流下,滑過二人相貼的面頰,顧煜感受到輕顫,拉開些距離,直視她的淚眸,低不可聞,不自信地反復確認道:“有嗎?” “沒有?!标R云開抽搭著肩膀,并不想與他相對,她嗔罵道,“混蛋,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什么要這么玩我?” 顧煜說:“我什么時候說過不喜歡你?” 思來想去,他行動言語拒絕,卻始終未將“我不喜歡你”作為理由。 他靠近些,接著問:“我們熟嗎?” “不……”闞云開嗚咽著,再次被吞了音。 他不要那個答案。 他清算不明,部隊門口一別,她那聲“我們不熟”折磨了多少日夜。 “還算話嗎?”顧煜口吻帶著幾分對肯定答案的央求,不給她回答的間隙,細細密密渡過每一寸溝壑。 曠日持久的吻,在缺氧的邊緣,他終于好心放過。 他問:“算嗎?” 煎熬著,等候著,全仰仗那一個答案活命。 闞云開伏在他肩頭,小口呼吸,狠心的算盤珠子全然崩碎,噼里啪啦落向地面。地基不穩的心理建設隨風搖曳,直至今夜轟然震塌。 日思夜想的人和事,怎么可能不算? 她雙臂迎合般環上他,投入溫度恰好的懷抱中,眼眸漾起肯定的光,回吻說:“算?!?/br> 顧煜吻她的鼻梁,耳廓,摟緊她,“那我們回去就結婚?!?/br> 闞云開眼神些許迷離,笑中帶淚疑惑問:“你是不是忘了結婚前還有個步驟叫談戀愛?” “我不想打兩份報告?!鳖欖蟽A身,在她耳邊低喃,卻說著霸道的話,“況且,和我談了戀愛,你還想嫁給別人不成?你覺得我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闞云開:“……” 顧煜抱起闞云開,把她放在秋千椅上,自己半蹲在她身前。 方才曖昧沉淪不在,他握住她的手,嚴肅說:“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接下來我說的話,請你每一字每一句都聽清楚?!?/br> 他抿唇,不確定道:“如果聽完,你還是能堅定地選擇我,那我一定不負你?!?/br> “如果……”他閉眼嘆聲說,“如果你選擇放棄也沒關系,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 我會站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永遠保護你。 作者有話說: 顧撩撩短暫上線~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