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就這樣的人,很難會傷害自己。這是這些天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不間斷的小毛小病積攢,意外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 天花吊頂在安裝一個吊燈,玉眉選的是一款以輕金屬的銀絲帶纏繞水滴玻璃而成的水晶燈。 我站在邊上作監工,離它有一米的距離。原本水晶燈的安裝一切順利,安好后,師傅拿撐衣桿揭下上面包裝罩紙,碰了下水滴玻璃,忍不住贊嘆:這燈還怪好看 窗外的鳥叫聲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回頭去看,不是灰麻雀,是一只紅嘴,胸口明黃色,身子從上至下是青綠向淡藍的過渡,尾羽向下摻了點點嫩嫩黃。 是一只羽衣尤為華麗的小鳥,鳴聲清脆悅耳,我回頭去看,它忽然就停止鳴叫,歪頭看我。 那一瞬間。 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空靈飄渺的熟悉女音。 嘆鈴,不要走神 話音剛落,余光里的時鐘發生倒數,眼前飛速掠過救護車的影子。 如同催命鈴的滴滴滴由遠及近,無限放大到趨近耳膜,又驟然遠去。 那一剎那,我突然聽到一絲刺耳的崩裂,像天花板發出不明的彈珠彈跳,它從身后傳來。我肯定那不是幻聽,猛然回頭,看見搖搖欲墜的水晶燈。它的半個底座脫離吊頂,像是撕裂了天花板,露出了里面的工形架,燈座上的螺絲掉在地上,仍在不斷迅速擴大裂口,不到兩秒徹底剝離天花板。 工人早已從梯子上下來,邊跑邊大喊所有人小心,快跑。 我成了離它最近的人。 第一反應是千萬不能受傷,不然玉眉要生氣。 迅速抓過旁邊椅子上玉眉留下的長披肩,趴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完全罩在披肩之下。 玻璃在腳邊炸開。 它像落雨般掉在身上,很快,便停止跳動。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而后,急切的腳步聲傳來,視線霎時亮堂,玉眉掀掉我身上的披肩,喘著氣與我對視。 腦海里是剛才碰到鳥起發生的一切,真實,清晰,絕非虛幻。 窗外,那漂亮鳥從枝頭飛走,留下輕晃的枝椏。 我愣怔了一瞬。 對眼前人說:玉眉,是柳夢救了我。 -------------------- 紅嘴相思鳥。經不太嚴謹的百度查閱,它應該是詩句在天愿作比翼鳥的小鳥原型。 第84章 天堂樂園 玉眉將我扶起來。一張臉陰沉沉的,明顯不信我的話。壞了,真生氣了。 我沒有事,碎玻璃都落在披肩上,腳穿了襪子,不會劃傷。 沒事就好。她扶我到隔間休息,沒做停留,轉頭就要走。這種山雨欲來放玉眉身上稀奇得像太陽打西邊出來,看樣子還不是沖我來的。 我問她:你去干嘛? 玉眉說:我問他們怎么一回事,你安心在這休息,別亂跑。 說著,抓了門邊一個不銹鋼撐衣桿。我心提到嗓子眼:你說歸說,別動手,不然事情就嚴重了。 玉眉頭也不回:掃把壞了,我用它掃掃玻璃。 我一時語塞,這要怎么掃,桿子丟地上用腳推著掃嗎? 走時她關上門,將我反鎖在內,擺明不要我參與。估計是怕我擔心,又重復了一次:我很快回來,別害怕。 其實這小隔間隔音效果一般。外頭的人聲音稍微大些,能聽個一清二楚。 玉眉叫來工人理論,里頭還包括賣燈的,裝吊頂的,安燈的。 為什么燈會掉下來? 我就是正常安裝啊。嚴格按照手續來的,要有問題,只能是燈質量不行,要么就是吊頂承重有問題。聽起來是剛才裝燈的師傅。 賣燈的加入對話:放屁!我這重量尺寸寫得一清二楚,正常吊頂不可能拉不住一個燈,指不定就是你們吊頂沒搞好。 負責吊頂的工人不服:你胡說!我們干這么多年沒出過這檔事! 你一言我一句,三個粗嗓門丟皮球般爭辯,亂作一團,分清誰罵誰。 我很怕玉眉面對那幾個男人會受傷害,試圖打開門鎖,可惜它實在牢固,還是鐵門鎖,我既沒工具又沒力氣。只能干著急。 結果砰一聲,玉眉拿撐衣桿往桌上一砸,那幾個聲音霎時靜了下來。 差點出人命了你們還有臉在這推卸責任!如果今天坐在里面的人有什么事,我把你們告到傾家蕩產都不為過! 那幾個人默不作聲,更沒人站出來表態。 你們不給說法是吧?行,我報警,叫警察來處理。 不出十分鐘,警察到了。經過專業人士的分析和鑒定,很快給出結果:是吊頂承重有問題,低于標準,無法承受燈具重量,才會造成燈具脫落的原因。 責任在吊頂工人,這一查,還查出了這工人背靠的公司培訓不規范,使用材料低劣,存在極嚴重的漏洞,必須徹查整頓。 吊頂工人被帶走調查,后續的賠償問題也會及時跟進通知。 眾人散去后,過沒多久,門打開了。玉眉神色倦怠,沒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