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委婉說:憐雙姐,我以為你會對這事很上心。 她微抿唇,沉默片刻,才做出解釋:我最近在忙工作的事,坦白說,柳夢是我朋友,我每去一次那地方,心里就要難受很久。 我直白問:你究竟是不想,還是不敢? 她抬起眸來,語氣變得不善,嘆鈴,你想說什么? 我老實說:好奇問問,怕你反水,一心想著沈素衣,柳夢應該和你說過吧,我很沒安全感的。 沈憐雙苦笑一聲,你多想了。 她上前來拉我手,做出一副姐妹好的親昵,虛按住我的手背。 我不是向你保證過嗎?嘆鈴,我堂妹如果真有錯,我還去護著,就是在害她。 我抽開手,后撤一步與她拉開距離,淡聲說:嗯,知道了。 沈素衣現在在哪?我隨口問。 她沒有正面回答:怎么了? 我說:不能說嗎? 不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很久沒見到她了。 好吧。 從沈憐雙這兒估計很難撬出沈素衣的行蹤。 我在書桌前坐下來,去拿日記本消磨時間,但礙于旁人在,我不好打開,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先回去吧。 她問:警察和你說什么了? 他們也在找單鳳鳴,還說,柳夢腳腕的刀傷有疑點,極有可能是主謀干的,但是現場沒有找到刀。 你給柳夢的銀彎刀呢? 在柳夢返程途中,這把刀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不知道,柳夢出事后,我第一時間去找過,草叢,石頭縫所有可能掉的地方全翻了個遍,但還是沒找到。 我枕在椅背上看她,看她樣子不像在說謊。 警察說,找到刀,說不定能揪出背后的主謀。 我接著問:你發現柳夢的時候,那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嗎? 沈憐雙很堅定地答:沒有,去到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那里了。 你為什么會過去? 因為柳夢聯系過我,說她在回來的路上,要給她接風洗塵。 我默了好一會,才輕聲說:憐雙姐,你可不要騙我。 你今天沈憐雙稍作停頓,似在琢磨措辭,狀態有些不一樣。 我坐回原位沒再看她,承認:嗯,我沒再做過夢了。 沈憐雙沒呆久,給我留下傳呼機后就走了。傳呼機保持原樣,連同上面的簡訊,一條不落,但我確信,她已經翻閱過。 傍晚時分,我被玉眉拉出門一同買菜,她說老市場入口來了家買斑斕糕點的小攤,我也許會喜歡。 等我們去到那里,小攤拿還剩兩塊用斑斕葉包裝的椰汁方糕。玉眉全買了,一人一塊,邊吃邊往買魚的檔口走去。 她讓我在邊上干凈地等,殺魚的血腥氣很沖,容易反胃。 我說好,來到靠近巷口的石板路邊作等待,最后一口椰汁糕吃完,身后有人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去看,是多日未出現過的沈素衣。 我停在原地與她對望。 她說:嘆鈴,好久不見,方便談談嗎? 我問:談什么? 談談柳夢和單鳳鳴,怎么樣? 她笑著,像一條淬毒且乖張的蛇。 我跟著她,來到觀音廟后一處尤為破敗荒涼的象棋臺前,千年大樹枝繁葉茂,垂下的藤條將天幕割成千百道,隆起的樹根頂破水泥地,盤根錯節覆蓋于地面。 比死了人還寂靜凄清。 沈素衣拂開石椅上的枯枝敗葉,邀我坐下。我沒動,和她拉開些距離。沈素衣行事不定,不知道沈憐雙和她透露了什么,突然找上門來和我說這件事。我小心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找我談? 聽說你和柳夢,很相愛。沈素衣笑著,緩緩解釋道,鳳鳴是我丈夫,但他喜歡上了柳夢,我本意是想找到他,將他徹底關在大院里,哪兒也不能去,但沒想到他現在躲起來了,我找不到他。 她把關人二字說得云淡風輕,真像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我問:你這么愛他? 愛?哈哈沈素衣笑容放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直說了吧,我不是愛他,我只是不允許自己看了這么久的東西,被人搶了去,或者長腿自己跑了。 單鳳鳴是我選中的人,丈夫這個詞,只是因為他想,我才給他這個身份。 結婚與愛,在沈素衣眼中像過家家,我問:你們的事,和柳夢又有什么關系? 她是蠱人心的禍害,總要被懲治的。 沈素衣說得理所當然,讓我想撕開她這張笑臉下的皮。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殺了柳夢。 她站起身,走近兩步,和我相隔不過咫尺之遠。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我原本不想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