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線索中斷已久,時隔一個月,這個案終于來了個人,負責此案的警察前來大廳,帶我到較為安靜的辦公區。 警察一男一女,看著都年輕。 女警叫白江雪,眼睛大且亮,在問話前,先給我倒了杯熱水,讓我放松些,我對她第一印象很好。 之前就想去找你了,但聽你家里人說你當時生病不便前來,我們也不好多做打擾。 對于這件事我毫不知情,想必是被奶奶她們瞞了下來。 抱歉,耽誤你們這么久。 白江雪忙說沒事。 我試探著問,那沒有其他人再來問過嗎? 半個月前,她朋友來過,姓沈,你應該知道她的。 沈憐雙拿我傳呼機不過是兩天前,卻有整整半個月沒有問過柳夢的事。 這樣。我握住一次性水杯,對那微微晃動的水面出了神。 白江雪開始進行詢問,方便說說你和柳夢的關系嗎? 一旁的男警察攤開本子,拿出筆準備做記錄。 我看了他一眼,白江雪領會了我意思,沖他說:我來吧,不用兩個人,你去忙別的。 男警察一愣,手指指向自己:讓我走??? 白江雪不多廢話,直接搶過他手里的東西,將他趕走,還囑咐他:記得把門帶上。 關上的門隔絕了一部分門外的嘈雜,我向對面的人亮出手背,戒指在光下閃爍,這個。 她明顯一怔,眨巴著眼。但良久后,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著我說:嗯,我明白了。 她費力消化這個怪談,并用一種堅定有力,不帶歧視和探究欲的注視,向我傳達她已接受了這一事實。 白江雪是個好人,我用直覺做了個判斷。 她問我,柳夢之前是否接觸過什么人,或者有與她結怨的人嗎? 我笑笑,回憶起當初從別人口中了解到的旗袍女人:恨她的人多了去,但幾乎沒有人會殺她。 為什么? 水街人欺軟怕硬,喜好傳播流言蜚語,但不會大膽到去殺人,他們只想安穩過日子。玉眉媽就是個典型。 白江雪又問:除了水街的呢? 我搖搖頭:柳夢很少和我說過工作上的事,她不是個愛結怨的人。 和柳夢有過過節的,我只能想到兩個人,一個是許流齊,但早在柳夢從天上人間辭職前,他已經被他爸抓去廠里擰螺絲了;還有一個是被柳夢拿刀嚇住的金主任。 我把這兩個人名說出來,白江雪說這兩人不認識嫌疑人,也有不在場證明,早已被排除在外。 你知道單鳳鳴嗎?她突然問。 我說:知道,他很崇拜柳夢,怎么了,他有嫌疑嗎? 白江雪笑了下,沒直說有或者沒有,我們沒有找到這個人,在調查他們的行動軌跡上,沒有實質證據,暫時還沒結論。所以想問問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看看有沒有一些可用的信息。 我思索了片刻,有些喪氣地低下頭,說:在電話里,我只知道他們去了北蕩山,碰上山體滑坡,說那兒搶修道路需要兩天,所以改了時間,提前回來。 白江雪眉頭微皺,兩天?你確定嗎? 她的反問讓我品出端倪,一直到她說:北蕩山那天下午的確發生過滑坡,但程度并不大,搶修只花了一個晚上,新聞在第二天清晨做出了相關報道,并且當時的交通已恢復正常。 那單鳳鳴為什么要撒謊,他難道是害死柳夢背后的推手嗎?這一猜測讓我后背發寒,還有憤恨。 改行程了之后,柳夢還有和你說去哪兒了? 我盡量克制內心的波動,鎮靜道:沒有。 白江雪給我留了個電話號碼,讓我如果有線索,隨時再聯系。我握著那薄薄一張紙,說好。 回到家,玉眉已經出現在我房間。我走進去,沖她背影問:你去哪兒了,一句話也不說。 玉眉回頭看我,眼圈紅紅的。窘迫與尷尬似乎圍繞了她很久,我的平常注視讓她無地自容,眼神躲閃。她移開眼,轉向書桌上的一個大布包。 我去買東西了。 我走過去看,玉眉拆開藍布包,拿出一個噴漆有點斑駁磨損的相機。 二手的,不貴。她把相機遞給我,給你解悶用。 玉眉說這是時下年輕人最流行的玩意,有錢人人手一部,可以用來拍照錄像,很好玩的。 我笑得有些無奈,可是我也不會用呀。 玉眉說:我會,我教你。 她挪了挪屁股,給我騰出大半邊位置讓我坐下來,教我如何搗鼓這相機,cao作不難,步驟很簡單,打開取景器,選定想拍的地方,按下按鈕,咔嚓一聲,就好了。 就是拍出來的要比rou眼看見的模糊點,色調沉悶些。 玉眉還在向介紹新功能,很認真很仔細,但我沒聽進去。一心看玉眉,等她何時才敢看向我。 咔嚓響了半天,玉眉就是不看我。 我按下她擺弄的手,玉眉,我沒有不開心,不用特地買相機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