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現在被柳夢重新翻出來,他又死皮賴臉不認賬了。要徹底解決,必須要前去談判,如果談判不成,就得讓第三方介入裁決。 這意味著柳夢又要出趟遠門,雖沒之前去的地方遠,也不至于大雪紛飛,但還是偏北地區,性質也不同于之前的求合作,這次要面對的人形如豺狼,我挺怕他被逼急了,惡向膽邊生,把柳夢吃個骨頭不剩。 晚上,陳雪組了個聚會,說第二天就要回去了,邀我們前往一起吃這最后一頓飯。 陳雪一聽柳夢只身前往,很是擔心,說總得有個男人陪著一塊去,正好她北上,單鳳鳴也無所事事,提議陪柳夢一塊去。雖然信不過單鳳鳴,不過有陳雪在,她應該還是挺靠譜的。 柳夢動身的時間很緊,就在第二天下午。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又要面臨第三次的分別,我想不接受也得接受。 柳夢和另外兩人吃過飯,還要繼續商議第二天到達后的安排,我幫不上什么忙,便說困了,先回家去。陳雪還笑我:這孩子睡眠很好啊,吃飽就睡。 我干笑兩聲,和陳雪和柳夢依次道別。出了門,一路快走回到家,拿上香油值錢,來到觀音廟前。 它前些日子被修繕過,殿前掉的金漆彩飾被補上,看上去流光溢彩,慈眉善目的觀音像更顯神圣莊重。 我想,我也不是什么忙都幫不上的,我還能為即將再次遠行的柳夢祈福。 等我點燃香,跪在蒲團旁的地板上,不住念叨著:惡鬼驅散,愿觀音護佑柳夢平安。 上完香,燒完紙錢。我從后門走,發現那兒擺著一張鋪著紅錦帛布的桌子,上面整齊擺放一盆白菩提子,上面花紋像波紋,不太規則,但邊緣圓潤,有點像人張開的眼睛。 來了一個身著袈裟的光頭和尚,應該是打理觀音廟的負責人,他說:這是佛眼菩提,帶身上,只要心誠則靈,便可驅邪辟鬼。 見我被菩提子迷住,也知道我是剛才虔心上香的香客,為我挑選了一把成色良好,形狀大小一致的菩提子。 和尚很好心,不僅幫我穿了孔,還給了我一條帶穗的紅線用于串珠,讓我得以編成驅邪手串。 等我做好手串,周圍靜的只剩樹木沙沙聲。我干凈跑回到家,發現柳夢早已經在房前等我,她坐在床沿,挺生氣,語氣都有點沖:你不是說回家嗎?怎么還比我晚回來,去哪兒偷玩了? 我在她面前蹲下,拿過她一只手,將鳳眼菩提套到她手腕處,我去給你祈福,還求來了這個了,那兒的袈裟說驅鬼辟邪很有用的。 柳夢的怒氣煙消云散,端詳手腕間瑩潤勻稱的珠串,笑意漸濃,怎么覺得你越來越信這些。 總要為你做點什么。 柳夢將我從地上拉起來,順著我說:那好,那就祈禱它和觀音護我周全,更要護我的嘆鈴,好好在這兒等我回來。 今晚月色格外冷,還格外亮。 把柳夢照得虛虛實實的,就好像,我快要抓不住她。 我心不受控一顫。 于是我又神經質地想。 不夠。 還是不夠。 我去書柜翻出一支難以洗去痕跡的油性筆,轉過身對她說:柳夢,袖子拉上去,我再給你畫個十字吧。 柳夢雖不解,但還是照做,亮出雪白的胳膊。 我在上面畫了個很標準的十字架。 十字架也是辟邪用的。 那上面擦不掉的十字,像一個小小的紋身。 你腦袋瓜成天都在裝著什么。柳夢忍俊不禁,抱住我腰,將臉埋在我小腹處,中西兩邊的守護神都快被你請來,看來這次我想受點皮外傷都難了。 明明有菩提子和十字架的兩重保護,可我的心還是有些不安。 剛才沉浸在月色中,卻仿佛快要消失,無法抓住的柳夢,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66章 來親親我吧 嘆鈴,你抱得我快喘不過氣。 被我抱住腦袋的柳夢拍我的腰側,我終于從怔忡中回過神。 剛才不知不覺中,緊抱住她腦袋,松開時,柳夢仰起頭,發絲微亂,呼吸局促,一張臉因我憋得發紅。 你在想什么,為什么臉色這么差? 凄清月色暈在她的臉部輪廓,她如水中月般不真實。 即便此刻我觸手可得,我依然有種難以名狀的空蕩和不安。 這種奇怪又強烈的預感從何而來我只能想到是接連目睹兩次死亡,再加上當初柳夢的失聯給我留下重大心理創傷,以至于從她要再出遠門開始,我便神經兮兮地認為她將會在我面前消失。 柳夢,我怕你又會像之前那樣,忽然失去聯絡。 你那么怕我消失不見嗎? 我點了下頭。 來,坐上來。柳夢拍拍她的腿,命令我往她腿上坐。 這姿勢不合時宜的曖昧,我試圖側身,她將我撥回原位同我面對面,這么坐就好了。 最終只能難為情地來到她腿上。剛坐下,便同她嚴絲合縫地緊抱在一起。 柳夢嗅著我頸窩,緩緩問:那如果真的會有這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