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感覺手使不上勁,我連帶著腳也一并用上,全然忘了周圍有數十雙眼睛盯著。 一心只想湊到她耳邊說話,一時間,四周相當配合地安靜下來。 等到嘴唇的確貼到她熱燙的耳廓時,我在她耳邊小聲說:柳夢,好不好不要去 我沒等到柳夢確切的回答。 她只是一只手罩住我腦袋,跟沈憐雙借了個干凈袍子給我披上,我想說我不冷的,但什么都說不出口,我現在只覺得身體很熱,有點喘不過氣,綿軟無力。 袍子里,柳夢的臉有些發涼,我下意識去抱住蹭一蹭,試圖降溫,結果耳朵一疼,我不敢繼續貼住。 暈乎間,聽到沈憐雙的笑:嘆鈴原來私底下這么粘你啊都直接坐在你腿上了。 什么?原來我是坐在柳夢身上了嗎? 很快一只手便摸上我臉側,又托住我的腰,我聽到柳夢沒好氣地追問:你到底給她吃什么了,這么燙,總不會是醉了吧反應會這么大嗎? 真有什么的話你怎么還好好的坐在這里,你這朋友是不是沒喝過酒。 可能吧,有沒有解酒的? 往后又是一陣細細簌簌的混亂聲響,正好這頓飯差不多結束,似乎桌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離場。 我被袍子罩住,除了柳夢的嫩白肌膚和又紅又燙的耳朵,什么都看不到。 很快一碗醒酒湯端到我面前,柳夢輕聲喚我,我從她肩頭起來,稍稍清醒,聽話喝下一整碗,才慢慢感到體熱得到疏解,而后就是無盡的困倦和疲憊。 柳夢小心問:怎么樣?好點沒? 我點點頭,很不好意思地說:好點了,就是想睡覺 柳夢聽完就笑,她行動力很快,我這話剛說完,整個人被她抱起來。她問起旁邊人周圍有沒有空的房間休息,沈憐雙依舊熱情,說得我更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噢孩子困了是吧,我這里還要幫忙收收場,一時半會走不開。 戲院那里有,就你那間曾經住的屋子,我打掃干凈了,就等你來,你應該還記得路吧。 記得。 她拿出鑰匙,這給你,還有燈籠,提上照明用。 臨走時,柳夢怕我不舒服,將我放下,換成背我,袍子還披在我身上。 今晚的丟臉事在我有所清醒后非常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我小心將袍子邊沿往下扯扯,試圖讓自己變成無人在意的透明。結果怕什么來什么,來一個人就要站前邊和我們說再見,我只能硬著頭皮和他們一一道別。 晃過了好幾個哥哥jiejie叔叔阿姨我們提著燈籠,踏入夜色中。 冷風吹拂,帶走我臉頰的熱意,酒也已消了一大半,但思緒如漿糊,我趴在柳夢背上望著燈籠發呆。 才走沒幾步路,柳夢便開始笑,笑了好一會,說我怎么喊人張飛。 我還沒想明白剛才是否有這一號人物,柳夢又說:你下次真不能喝酒了,又親又抱的,好在身邊是我,要是換作沈憐雙,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她可是男女通吃的,下回碰見了,你記得繞道走。 我想說,你也是半斤八兩。 剛才趁亂咬我耳朵,可疼。 -------------------- 總之今晚i人嘆鈴埋頭苦吃十個紅豆湯圓 小劇場: 一行人吃完告別準備各回各家。 不幸半杯倒的嘆鈴和眾人一一道別(揮手ing):憐雙jiejie再見。 沈憐雙(笑瞇瞇):哎喲乖寶,我捏捏我捏捏~(捏臉蛋) 劉飛:明日再聚,先走一步。(握拳) 嘆鈴(揮手ing):張飛叔叔再見。 劉飛:? 第50章 蘭因難悟 夜風越來越冷,我摟緊柳夢,把袍子往她身上勻勻??葜β淙~踩在地上,在幽靜的田間小路上清晰可聞。 我問:你也要去大城市闖蕩嗎? 柳夢顛了兩下我的腿,笑問:你聽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剛才你們聊天聊的,我聽到你在問。 不過她這一說,我不免要斟酌一下,是不是自己醉酒犯糊涂了,便很嚴謹地加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柳夢笑我傻,問了又不意味著一定要去,我總得了解下基本行情吧。 噢 但既然都說到了解這一步,柳夢辭職從而下海經商的決心,怕是難以輕易改變。 再往下走,枯枝敗葉沒了,聲響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 你不想我走,對不對? 嗯。我老實承認,但我想,沒什么用,你有手有腳,真要想去,我攔不住。 在酒精散去,腦袋重獲清醒的數分鐘空白里,我不止一次地去想醉酒時黏著柳夢說的話。 但其實我想或者不想,都沒有用。 一個人左右不了另一個人的全部,從生活到思想到方方面面,更何況眼前是個有主見,有想法,想了就會做的柳夢。 我去限制她的決定,是自私自利,會變成她真正的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