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過沒多久,調查結果出來。 據警方的深入調查,這個老道長作案多年,早年就常以自己裝神弄鬼的戲法招搖行騙,去騙那些深信鬼神之說的人,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真能和神明溝通的神人,借以斂財、強jian猥褻婦女等等。 等大家反應回來上了當,人早就溜之大吉,抓都抓不住。其實他手法很拙劣,但凡少點迷信愚昧,都不至于被騙。 也許是那老道長實在作惡多端,因果報應,最終栽在了林澤熙手里,強jian未遂被捅三刀,當場斃命。 從現場的打斗痕跡來看,老道長先是奪過林澤熙手中的刀,掙扎中捅到林澤熙下腹形成致命傷,又加以踢踹,造成大出血,最近的診所就是跑也要十分鐘。 林澤熙注定救不回來。 說來實在戲劇無常,那把狼牙刀制刀時被師傅開了刃,鋒利無比。 放在林澤熙的枕頭底下做鎮邪殺鬼的工具。林澤熙一家人本意是救人,豈料成了殺人。 知曉這些前因后果后,林澤熙她mama喃喃著說:不可能、不接受 一激動,徹底昏了過去。 這一調查結果雖然消除我們的嫌疑,但并不能說服這件事的看客們。 事實真相并不是人們所關心的。 根深蒂固的封建愚昧,讓他們更傾向于我們破壞儀式導致雙方被鬼反噬入魔,才會失去理智互捅對方而后暴死。這調查結果,無法被信服,只會成為這事果真邪乎的佐證。 至于這背后的對與錯,死人如老道長無法被聲討懲罰,活人如林澤熙一家永遠不會將過錯包攬,去承認自己是害死女兒真正的推手。 最終只能一味地去指責旁人,痛恨我與玉眉的旁觀和放任,見死不救。 圍繞在我身邊的猜測議論總會有,包括那些帶著神秘打量的眼神。 隨著流言的不斷膨脹催化,非但是玉眉,連同我也一并劃進了他們眼中奇怪的、中邪的同性戀當中。 理由是??吹轿液团俗呓?,從來不愛和男人往來,又與林澤熙一事有聯系。 這件事傳到奶奶耳朵里,奶奶叮囑我時,讓我少和柳夢往來,更不要再去她屋子澆花了,最好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省得再橫生事端。 盡管這理由滑稽可笑,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去爭辯。 我怎么樣不要緊,可柳夢不行。 我不想給她惹來麻煩,她已經夠自顧不暇了。 林澤熙出殯那天,我出了門,玉眉和我一塊去,只能遠遠望著前面出行的隊伍,目送林澤熙去往準備下葬的山頭。 白紙錢撒了一路,被抬起的棺木烏黑,為首的是林澤熙的父親和她哥,短短數日,她父親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她家其他隨行的親戚負責牽著林澤熙她mama,她木木呆呆的,鬢邊生白。 一直走到巷子的路盡頭,就要往前面的山路走去。 那里只有宗親和隊伍才能上,我們作為外人必須止步。便站在原地望,也好不被人發現。 聲勢浩大的隊伍變得細長的一條,快要消失在蔥郁的山林里。 回程的路上,才走沒幾步,突然沖出個小孩撞向我,我不受控朝前撲,雙膝砸在了冷硬粗糙的地面上,撐在地上的手也擦破了些皮。 我抬頭去看那小孩,他還在朝前跑,往山頭奔去。恰巧這時回過頭來瞪我,惡狠狠的,是目的明確的惡意沖撞。 我莫名感到發寒。跪在地上怔忡。旁邊的玉眉氣憤,但沒時間去抓住那小孩,見我掌心滲血,呆愣在地,以為我疼得站不起,只得趕緊將我扶回家。 書房里,幫我簡單處理完傷口,玉眉沒有第一時間松開我手,望著我的傷口,輕輕碰了下,忽然說:嘆鈴,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你要不要和我走? 很突然。 我一時大腦空白。 聽到玉眉說要走時,我下意識抗拒,因為真的很想很想她再多留幾天,離別的不舍和死亡陰影的縈繞,我難以做到心態平和去獨處。 嗯?和我走嗎?我怕你在這受欺負。玉眉問。 我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你放心,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玉眉有些惱,點著我的額頭數落我,還沒人欺負,你被小孩推倒都不見得你罵他兩句。你待在這能干嘛,還不如和我一塊去。 我還是有事要干的,我要去照料柳夢的花 就跟心靈感應似的,玉眉瞬間點破我心思,是不是因為柳夢? 我沉默不語,她又來氣。 你看到現在,那個柳夢有來見過你沒有?我連她人影都沒見到,就這樣的人值得你念著? 玉眉并不知道柳夢已經去了省外,這陣子不在家。雖然她在罵,我仍舊沒有太大心理波動。 奶奶在這,柳夢不在家,我也得看看她的花,而且手里的活沒干完,年后要交繡布的 說完,玉眉消了點氣,但還是滿臉煩躁不爽。 抓著我手提醒,那你聽到周圍人怎么說我們了吧? 我抬眼望她,她當我不知道。 說我們和林澤熙一樣,是同性戀,你要是想呆在這,別動別的歪心思,聽明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