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當我發呆時,柳夢忽然停下來,側頭問,走那么慢,要我背你走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急忙否認,快步上前同她并齊,她還是沒有動,目光落在我空無一物的雙手,忽然晃了晃近我一側的胳膊。 挽住我,不要再落下了。 忽然的命令讓我誠惶誠恐,但還是硬著頭皮照做。 往后的氣氛透著一種古怪的寧靜。 一直到她送我來到家門。 她還在那間書房的窗前,看我進了屋,上半身倚在窗邊,支著腦袋,似乎在等我。 沒有別的話要同我說嗎? 當然有,許流齊是無敵廢物偽君子這件事必須要講給柳夢聽。 我今晚找你路上,碰到許流齊和他的朋友。 柳夢挑了下眉,然后呢? 我不想去回憶剛才的細節。 直白道:你不要和他往來了,他不是好人,他膽小怕事,道貌岸然,是個沒種的偽君子。 柳夢抿了下唇,有些忍俊不禁:你平日里學的,用在罵人上了?從前怎么沒發覺你嘴巴厲害。 我有些口無遮攔:這人不好,同他離太近,會害了你。 我明白我無權干涉柳夢的交際,更不能無端介入她的生活去指指點點。 可想和做的終歸不一樣,私心作祟,我做不了全心全意站在別人角度考慮的好人。 許流齊貪婪,我也沒好到哪里去。 我就是那條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蛇。 柳夢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這樣的云淡風輕讓我越發急切,我是說真的! 那你還有什么是假的? 一句話,直戳我心。柳夢絕對話里有話。 嘆鈴,我再問一遍,還有什么話要說。 神情太冷,甚至浮著一絲不悅,原是在沖我發火,柳夢頭一次對我是這番質問的口吻。 這一事實讓我失落。 我還能說什么,許流齊就是人中敗類!我就是入土了也要把這話帶到墳墓里。 他有什么好,值得柳夢去生氣。 他送你花的錢是同別人借的,頂三頓飯錢,沒把你撈到手,他覺得很虧。 心意無法同物質作衡量。這男人三言兩語,就將這番心意同三天飯錢劃上等號。 所以,他一點都不好。 柳夢從窗沿上起來,抱臂倚在窗框邊。 我接觸的比你久,你以為我不知道他什么秉性? 眼睛相當專注看著我,讓我的狼狽無處躲藏。這意思這神態,等同于:我需要你個丫頭片子來提醒嗎? 我一時無話,執著于望她,試圖從對視中找回一點勇氣,結果柳夢又幽幽道:紅眼小兔子,看我看得這么哀怨。 我必須要說,我是被冷風吹的。 對視還要被打趣嘲笑,索性垂眼不再看她,決定破罐破摔。 你要是嫌我多管閑事,那就 就什么? 沒想好,我可能有一種面對柳夢的失智,找不到任何放狠話的方式。 見我遲遲不回答,她直起身子,拍拍肩膀沾到的一點灰。 而后說了句我沒理解的話。 嘆鈴,你沒明白,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我尚未作反應,柳夢突然合上半扇窗,朝我揮了揮手,是要離開的意思。沒想好,那我來教你。 神色更是輕松散漫。 窗縫快要消失之際,她答。 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 顯然,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至于柳夢生氣原因,靜待下回分解(qaq我是說晚上還有一更的意思 第19章 融化糖山楂 柳夢留下這句話的當晚,我先是在前半夜失眠,而后做夢喘不過氣,緩緩溺死在水河里,致使我猛然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氣。 不過也的確。柳夢說的話和扼住我喉嚨沒兩樣。 窗縫徹底合上后,我靜坐在書桌前,處于一種僵滯的狀態,很長時間沒有緩過來。我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被絕交,始作俑者還是一向溫柔如水的柳夢。 呼吸頻率過于急,險些出現呼吸困難的情況,再嚴重點怕是要被奶奶連夜送到醫院。不行,她正睡得很香,在差點背過氣時,我趕緊捂住嘴調整,好一會,呼吸才算回歸正常。 我出了一頭的冷汗,失魂落魄躺回床鋪里本就零星困意,這下全消失無影,只能望著天花板發呆。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柳夢想聽的是什么?她到底為什么會生氣。我究竟哪里做錯了是和許流齊搭話嗎?還是說了許流齊的壞話?可她又說不是,那問題就不在這個人身上。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她想聽的難道是我的事?我一天還能干什么出格的事 就這一瞬間的自省,我霎時醒悟。 壞了。 還真有。 我去了天上人間,我十九歲人生里干過的最出格的事。 我被自己的僥幸欺騙了,一心只當柳夢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