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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池洲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兩人的矛盾瞬間因為彈珠瓦解,可惜岳池洲在玩游戲這方面實在沒有天賦,總是被黃衣輕而易舉地打敗。 在無數次輸掉后,岳池洲只能聽黃衣的話,老老實實地回家。 令他意外的是,家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出去了這么久,他的mama找到他,只是指責了一兩句怎么不回去好好練琴后便沒再過問。 后來岳池洲無數次回想起,時常懊惱,那時候就應該發現問題的,可惜他完全沒意識到,還以為是mama轉了性,放松了對自己的管教。 從那以后,岳池洲總是在固定的時間跑到那座公園,這回他見到了黃衣的弟弟,一個三歲的小男孩,比自己還小,比黃衣的話還多,一張嘴叭叭個沒停。 黃衣似乎也對他這個弟弟頗為頭疼,經常贏了岳池洲后就把弟弟扔給岳池洲帶,而他自己則轉身跑沒影。 岳池洲不服氣,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總是輸給黃衣,等黃衣一走,他自己就埋頭玩彈珠。 黃衣的弟弟還是一樣的話癆,總在他耳朵邊說個不停,岳池洲不為所動。 時間一天天過,等到岳池洲終于能和黃衣打平手后,他忽然又拿出了一個游戲機,那種機器mama岳禾從來不允許他碰,可他卻被深深地吸引。 這一入迷,岳池洲便再也沒能贏過黃衣。 黃衣玩游戲的天賦與生俱來,兩人明明玩的是同樣的游戲,無論岳池洲練多久,他總是輸給黃衣。 后來,岳池洲漸漸發現,不止游戲,他在很多方面也一直輸給了黃衣。 黃衣最多只是個七歲的小男孩,卻似乎無所不能,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就連勸他的話都跟岳禾講的如出一轍。 岳禾準備送他出國,岳池洲不肯,又跑到公園里躲了起來。 不幸的是,黃衣的弟弟又走丟了。 黃衣說的還是那句話,“我不把你送回去,就沒人把我弟弟送回來了?!?/br> 這回岳池洲聽懂了,他賭氣地說:“你弟弟回不回去關我什么事?” 黃衣聽到這話,把臉上的笑容收了回來,他頗為嚴肅道:“當然關你事,因為你贏不過我,你贏不過我就要聽我的?!?/br> 岳池洲不服氣道:“誰說我贏不過你,我們老是比游戲,比游戲我肯定比不過你,但其他的,我一定能贏過你?!?/br> “比如?” 岳池洲想了想:“比如英語?!?/br> 黃衣皺了皺眉:“那是什么,我沒聽過?!?/br> 岳池洲笑道:“看,我現在不就贏過你了!” 這回換黃衣不服氣道:“我都沒學過,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贏得過我?” 岳池洲犯了難:“那你什么時候能學?” 黃衣想了想,說:“再過三年?!?/br> “三年,那么長,我mama也說三年后就讓我回來?!?/br> 黃衣撓了撓腦袋說:“你不是想贏過我嗎?三年有什么好怕的?!?/br> 岳池洲不知道自己后來是怎么被黃衣說服的,回去后就跟岳禾說同意她把自己送出國。 可惜,岳禾騙了他,他再回到國內已是二十年后,岳池洲試圖尋找過黃衣,找來找去只找到當年的一則新聞。 新聞上說,附近小區二十年前出過一樁失蹤案件,兩個男孩深夜出門,之后再也沒回來,家屬報了案,找了二十年還沒找到。 報紙上登的照片跟岳池洲記憶里的黃衣對上。 后來,岳池洲砸重金創辦了電競俱樂部,逐漸成為國內排名第一的俱樂部,想加入俱樂部的人越來越多,卻只有很少的人能通過岳池洲的考核。 讓岳池洲這么關心的,只有是九這一個。 岳池洲睜開眼,中斷回憶,他從椅子上起身,將手機放進口袋里,進電梯后便直達地下停車場。 他開車出了俱樂部大樓,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開著,忽然被街角旁一個熟悉的人影吸引視線。 只見姚月玲和幾個相熟的朋友正和其中幾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人拉拉扯扯,并伴隨著幾聲壓抑著怒氣的呵斥聲。 岳池洲皺了皺眉,轉動方向盤,直接將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露出半張臉。 姚月玲緊緊抓著身邊的幾個同伴,本來只是想著發了獎金和幾個同事一起出來慶祝,誰知道會在街邊遇見幾個耍酒瘋的流氓。 姚月玲緊張地東張西望,希望能找到救星,就在她焦急萬分時,岳池洲闖入她的視線內。 姚月玲立馬興奮起來,趕緊轉頭對同事們道:“我表哥來了,我去叫我表哥去?!?/br> 幾位同事趕緊點頭應下,而面前的幾個男子卻只當她是唬人,諷刺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好朋友?什么叫表哥,扔下你們跑了還差不多?!?/br> 同事們互相手拉手,誰都不理他。 姚月玲幾步就跑到了岳池洲的汽車跟前,說:“岳池洲表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表妹姚月玲!” 姚月玲心里十分忐忑,生怕岳池洲因為上一輩的恩怨,不認她這個表妹,要真是那樣,那她們可就完了。 岳池洲聽見這話卻似沒聽見,握著方向盤久久沒動彈,仿佛一個假人。 姚月玲著急起來,恨不得扒開車窗鉆進他的汽車里,把他給搖醒。 就在她費勁地想通過車窗擠進車里時,岳池洲終于出聲:“你們要去哪兒,我送你們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