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在御膳房打工后我成了令妃 第104節
她站起身往屏風后去,永璘站了許久了。 她蹲下身,半摟著小小的永璘,問道:“皇阿瑪沒問你嗎?” 永璘摟住魏芷卉的脖子,哽咽著說道:“皇阿瑪說了,額娘不允許兒子走就一直站著……” 魏芷卉抱起永璘往外間走去,把孩子放在了榻上,低聲說道:“額娘顧不得你,你就不知道哭兩聲提醒一下額娘嗎?” 孩子此時早已忍不住,哭著說道:“皇阿瑪說不許哭~” “那你現在在干嘛呢?”乾隆的聲音驟然從身后傳來,魏芷卉與永璘俱是一愣。 永璘忙止了哭聲,倒讓魏芷卉氣笑了。 “兒臣……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不哭了……”永璘一抽一噎地邊哭邊說,讓二人都笑了。 乾隆把永璘抱了起來,往內殿走去:“去看看你十五哥,你自己去賠罪?!?/br> 魏芷卉站在身后跟上,聽著乾隆教育這個小兒子,欣慰地一笑。 當日有孕時,乾隆一心想再要一個公主,捧在手心里寵著,只可惜并未遂愿。 于是,對待永璘,乾隆比起永琰小時候要嚴苛許多。 魏芷卉看著床上的永琰,天色漸漸暗了,唐勉說了沒什么大礙,等人醒了,再喝幾副藥養幾日即可。 永璘被乾隆脫了鞋扔在了永琰內側,他牽著魏芷卉的手解釋著不讓永璘走的緣故:“朕知道你有心懲罰他,所以才沒讓他走。放心,朕不會讓他一直站著?!鼻∧罅四笏氖?,頓了頓繼續說道,“朕方才去了趟翊坤宮,把攸寧和攸宜接了回來。也看了看慶妃,慶妃不比永琰,受了涼,要將養幾日?!?/br> 魏芷卉點了點頭,她方才見到小安子了,自然知道兩個公主已經回來了。 “額娘!十五哥醒了!”永璘的聲音傳來,魏芷卉才回了神,忙上前看向永琰。 她握住永琰的手,就聽永琰低聲喚道:“額娘……” “額娘在?!?/br> 永琰輕咳了兩聲,就讓魏芷卉緊張地忙派人把唐勉叫了過來。 “永琰,現在怎么樣?”乾隆在一旁問道。 永琰搖了搖頭,低聲道:“兒臣沒事?!?/br> 等唐勉診完脈,確定永琰已經沒什么大事,只要靜養兩日便好以后,永琰方才低聲問道:“額娘……慶娘娘怎么樣了?” 魏芷卉點了點頭:“慶娘娘一切都好?!?/br> “兒臣過幾日要去翊坤宮給慶娘娘致謝……” 乾隆聞言,有些欣慰,垂手撫了撫永琰的額頭說道:“等過些日子吧,等你好了,親自去?!?/br> 等安撫了永琰和永璘各自睡下,魏芷卉才想起了一件事。 她看著乾隆,猶豫了一會兒,方才在乾隆面前跪下:“皇上,臣妾有一事請求?!?/br> 乾隆忙扶起她,輕斥:“好好地這是做什么?朕說過你在朕面前無需如此?!?/br> 兩人對望著,說道:“臣妾想向皇上請旨,晉封慶妃為貴妃,為感謝慶妃相救之恩,日后永琰以養母侍慶妃?!?/br> 乾隆執起她的手:“后宮的事,你說了算?!?/br> “話雖如此,臣妾今日要晉封的不是旁的,而是貴妃,臣妾自然要先向皇上請旨?!?/br> “朕答應你?!?/br> 魏芷卉是真心感謝慶妃,若非她,她真不知道這歷史還會不會如此平靜地不變。 她位至皇貴妃,于情,她該晉舒妃,但誠如當年的思考一樣,葉赫那拉氏的出生,讓乾隆與太后不敢給舒妃太高的位置。 次日,魏芷卉先去了一趟永壽宮,永壽宮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更有幾分舒妃的喜好在。 魏芷卉將晉封的事情和舒妃說起,舒妃便已明了她此行的目的,笑了笑說道:“你又何必來知會我?你我都聽過葉赫那拉氏的傳說,皇上與太后怎么會不知道?更何況,我們都知道我的結局,坐在這妃位,不用糾纏于紛爭之內,我便心滿意足了?!?/br> “這后宮之事,還是得要jiejie和我一起打理?!蔽很苹苡行┻駠u,以舒妃這些年在宮里的日子,本配得上貴妃之位,卻只因葉赫那拉氏的舊時詛咒,而只能止步妃位。 從永壽宮出來,魏芷卉去了趟翊坤宮,見了慶貴妃。 “臣妾多謝皇貴妃提攜之恩?!贝查缴?,慶貴妃剛醒不久,封貴妃的旨意已經傳到了翊坤宮。 魏芷卉上前把慶貴妃扶起來,讓她躺好,方才說道:“是本宮該謝謝你才是。本宮已經沒了兩個兒子,實在是不敢想象若永琰也出了事,該如何是好了。若非貴妃相助,只怕昨日,就要釀成大禍了?!?/br> “臣妾舉手之勞,實在不敢擔此大任,亦不敢讓皇貴妃之子稱臣妾為養母?!?/br> 魏芷卉搖了搖頭:“本宮已經和皇上說好了,永琰也已答應,等過幾日,永琰說了要親自來向你道謝?!?/br> “臣妾如何擔得起……” 慶貴妃這話,其實是如今后宮的常態,人人都以為魏芷卉的兒子已經坐穩太子之位,只是無人敢言罷了。 永琰還小,魏芷卉尚且不愿讓這些言論肆虐,忙攔了慶貴妃的話:“你是庶母,他是皇子,你救了他,他來致謝,是應該的?!?/br> 離了翊坤宮,魏芷卉才聽說了昨日攸寧來的時候的樣子,聽說足有一個小大人的風范。 她想起前些日子太后說起這幾個孫輩:“攸寧長得像皇貴妃,性子也像皇貴妃,看起來陽光大方,若真遇了事,倒是個能理事又沉得住氣的;攸宜像皇帝也像皇貴妃,性子比起攸寧來要安靜不少,只是偶爾也是個一點就著的脾氣,像皇帝;永琰長得像皇帝,性子也向皇帝年輕的時候,沉穩得很?!?/br> —— 及后的兩年,魏芷卉都在看著幾個孩子飛速的成長,等再從孩子們的成長中回神時,已是乾隆三十五年的夏天。 乾隆與皇貴妃的長女固倫和靜公主在這一年七月,下嫁超勇親王成袞扎布之子拉旺多爾濟。 七月的初定禮過后,兩人在這一年金秋,正是成婚。 公主出嫁這一日,魏芷卉幾乎不曾睡著。 早早地起來梳妝過后,她便去了偏殿看攸寧。 今日的魏芷卉也是一身正紅色的滿繡龍紋吉服,頭上的花鈿掛滿了珠翠,也是繁華無比。 鸞鏡里,攸寧一身正紅色的婚服,頭上也不再是從前簡單的裝飾,滿頭的珠寶,象征著她固倫公主的身份。 從前那個小小的女孩,和自己長得極像,日復一日地看著女兒的成長,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不曾經歷過的童年。 至此,看著她絞面,看著她上妝,看著鏡子里她已然出落的傾國傾城的模樣,魏芷卉不禁有些想落淚。 “額娘,哭什么?!必鼘幵诤涞臄v扶下站起了身,母女二人對著鸞鏡站立,托金手指的福,魏芷卉如今,仍舊是初入宮時的模樣,故而此時與攸寧站子更像是雙胞胎。 魏芷卉轉身替攸寧理好了額前的金飾,說道:“額駙待你很好,額娘放心,公主府你皇阿瑪也去看過,一切都好。額駙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又怕公主府的廚子做得不好,從前兩年就巴巴地找了你皇阿瑪,問額娘要做菜的食譜,說是要教府里的廚子學,好做給你吃?!?/br> “額娘你可不許教他?!?/br> 魏芷卉知道二人幼時便有來往,故而如今也只覺得攸寧好玩。她故作神秘地笑道:“你放心,額娘讓含秀姑姑和你自小的乳母劉嬤嬤陪你一起去公主府,含秀跟了額娘二十幾年,會做很多,有她在,你有的是好吃的?!?/br> 攸寧笑著擁住魏芷卉,低聲說道:“額娘,別人都以為女兒年輕,可女兒什么都懂,這么多年了,額娘也算是熬出了頭。額娘,您穿正紅很美,和皇阿瑪站在一起,也很相配?!必鼘庮D了頓,有些害羞地極小聲地說道:“就像女兒和額駙一樣?!?/br> 她說完便退了開來,魏芷卉輕笑:“好,你能與額駙好好的,額娘自然放心?!?/br> “母女倆說什么體己話呢?時辰快到了?!睉c貴妃與舒妃、穎妃和容妃四人站在殿門口,看著擁在一起說話的二人,笑著打斷。 初菱遞上紅蓋頭,魏芷卉接過,深吸了一口氣,替攸寧蓋上了紅蓋頭。 攸寧先去壽康宮給太后請了安,魏芷卉才一路陪著攸寧走到了正對宮門的城墻,在那里,乾隆和額駙正在等候,誠如攸寧所言,當二人一路走到那兒時,攸寧與額駙,魏芷卉與乾隆,堪稱兩對璧人。 乾隆朝著魏芷卉伸出了手,二人的手逐漸相握。 攸寧在宮女的攙扶下鄭重行禮:“兒臣拜別皇阿瑪,拜別額娘?!?/br> 魏芷卉與乾隆站在城墻上,身后站著一眾嬪妃,城墻下,攸寧與額駙的車隊緩緩地離開紫禁城,駛向公主府。 視野之內,那一抹紅色漸漸地變小,又被眼眶中的熱淚氤氳。 乾隆握著她的手,朝她走近了些,把人攬進懷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低聲說道:“朕已下旨,將熙春園賜給攸寧居住,另外,公主府離紫禁城不遠,日后,攸寧想見你也好,你想見攸寧也好,都很方便?!?/br> 他轉過魏芷卉的身子,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秋日風大,回儲秀宮吧,去看看攸宜?!?/br> 攸宜與攸寧姐妹情深,今日攸寧出嫁,攸宜哭了兩天了,今日更是說什么也不肯來,太后寵愛攸宜,允準攸宜在壽康宮陪著她。 —— 攸寧出嫁后的新春,乾隆又一次東巡。 時隔多年再度東巡,很多人事早已不同,此次隨行的也只有皇貴妃、慶貴妃、舒妃、穎妃、容妃五人。 再度重登泰山,乾隆與魏芷卉心里,都是感慨萬千。魏芷卉想起二十年前東巡的時候,孝賢皇后病重,彼時的她,不過只是一介嬪位。那時候,只怕誰都想不到,二十年后,她會成為后宮的統領者,從一個小小的御膳房宮女,一躍成為皇貴妃。 自泰山往下眺望,這萬里山河盡收眼底。 江山已經緊握手中,一心所系的美人也已在自己身側,此時,若有人問乾隆,還對什么有遺憾,那也許就是虧欠身邊這人一道封后詔書。 “子衿,等回京,朕便下旨封你為皇后?!鼻【o緊握住魏芷卉的手,二人并肩站在這泰山頂上。 魏芷卉卻想起自己兩次站在他身邊看煙火的場景,一次是他越過人群朝她伸出手,讓她站在他身側,另一次,是他特地設計了一場局,兩人一起坐在上下天光樓的樓上對著乞巧節的明月,共賞煙花。 “臣妾不求后位?!?/br> 她不愿意打破歷史的平衡,她怕一旦打破,后續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臣妾知道,皇上不想把臣妾推上眾矢之的,不愿從大臣口中,聽到任何一句說臣妾不好的話。臣妾也一樣,不愿皇上因為要封臣妾為后,而在大臣面前為難?!蔽很苹苻D頭對上乾隆的視線,一臉的認真:“臣妾所求的能與皇上并肩而站,此時已經實現了?!?/br> 確實如此,她如今的儀仗也罷,儲秀宮的陳設也罷,內務府送來的衣服也罷,都與皇后的規格相差無幾,她離后位,不過只剩下一紙詔書。 乾隆沒有強求,因為他心里已經有了想法,在這個想法之下,此時封不封后,已經無所謂了。 他轉過身,輕輕地把魏芷集擁入懷中:“朕替攸宜挑好了額駙,兆惠之子札蘭泰。另外,攸宜封和碩和恪公主。公主府就在七公主府附近,也算是全了姐妹二人的姐妹情深了?!?/br> 魏芷卉回抱住他,輕笑:“札蘭泰曾在攸寧的初定禮上見過攸宜,二人也算是有過交集,臣妾放心?!?/br> 魏芷卉也是后來才知道,正是知道攸宜在初定禮時就見過札蘭泰,二人已然一見鐘情,故此在大婚那日,攸宜才不愿出宮參加jiejie的婚禮,只怕見到札蘭泰罷了。 乾隆猜到她在想兒女的感情,抬手輕輕地觸上她的發髻,滿頭珠飾之余,他只得又撫上她的后背,低聲地說道:“心心復心心,結愛務在深?!?/br> “但使兩心相照,無燈無月何妨?”魏芷卉良久方才回應。 泰山頂上,魏芷卉一身石青色的緞面四季花卉吉服,頸間和袖口皆以上好的南珠作點綴。 這樣的南珠,不難讓她想起那件珍珠云肩。 她與乾隆緊緊地相擁,腦海里是這二十余年的日日夜夜。 若是兩情相悅,又何必一定要那一紙詔書? 只需心心相印,愛意便可永恒。 時間浩渺,穿越時空,有的人也仍要遇見,仍要相愛。 【古代部分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