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
夏日星不懂,本就沒什么交集的兩人,此時怎么會一同走在一起。 經過醫生的治療,她腰疼好了不少,出來的時間有點久,不知道單奕霆會不會著急。 她揉了揉發脹的手腕,鄭重地看著許哲未,“謝謝?!?/br> 許哲未此時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里面穿著淺青色的條紋襯衣,袖子挽起一半。 他思考著,“如果我想讓你把我的號碼存到手機里,用這個作為對我的回報,你同不同意?” 夏日星眼皮一跳,抬眸看他,正色,“請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不是生意人,如果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輕笑兩聲,許哲未扭過頭看她,“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像刺猬的女孩子?!?/br> 門打開,他做了“請”的手勢,兩人前后上了電梯。 許哲未站在后面負手而立,夏日星站在他左前方,盡可能跟他保持著距離。 從頭到尾,許哲未的目光都沒有落在夏日星的身上,可是她的每一個呼吸起伏,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女孩看著就不像是順風順水過來的,加之先前他跟著一塊兒去了她家,家里人顯然對這個女兒也并不是很在意。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溫順,可是警惕心很強。要走進她心里,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身上的吻痕…… 他淡淡挑唇,單家那小子。 路邊有人擺了攤子,賣起了手工的裝飾品。手指項鏈,應有盡有。 “等等?!彼O?,拿起其中的一副色澤均勻的粉珍珠耳釘,在她耳側一比劃,淡淡笑,“挺好看的,就它吧?!?/br> “我不要?!?/br> 許哲未收好珍珠耳釘,沒有征求她的意見,臉色有些不好,“幫我包起來?!?/br> 掃了碼,他把手提袋塞到夏日星的手里,見她怎么也不肯收,他自然而然遞了名片過去。 “耳釘、電話。收好?!?/br> 走在路上,呼嘯而過的摩托聲從遠至近,許哲未聽了有些手癢癢。扭頭,正好看到穩穩停在身旁的摩托。 “未哥!”那人狠狠按下喇叭,摘了頭盔揚手沖他們打招呼。 跨下車,他抱著頭盔瞄了眼站在許哲未身旁的夏日星,臉上瞇著笑,“這是,嫂子?” “別瞎說?!痹S哲未單手兜著口袋,掏出煙盒子遞了過去。 機車設計黝黑發亮,硬派拉力車帶來的不光是氣派,還有高坐高以及犧牲運動性能換來的通過性。 川崎,h2r。 是輛好車子。 許哲未收了煙盒,雙眼一直停留在車子上,自從接受家里公司的管理后,他幾乎就再也沒碰過機車。盡管大事還都是自家大哥在經營,但光光只是應付下面的小雜事就已經讓他多少有些焦頭爛額。 看得出他對車子的喜愛,那人將頭盔塞給他,“未哥,已經加滿油了。你試試?!?/br> 曾經熟悉的手感握在手里,他從后側拿了個新的頭盔,調整好戴在夏日星頭上,系上暗扣,盯著頭盔里那雙干凈的眸子好一會兒,才跨上車子。 朝她伸出一只手,顧不上她的反抗,伸手托住她的側腰,小心避開她受傷的地方,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架到了車上。 許哲未戴好頭盔,偏偏頭,“坐穩了?!?/br> 掌心下的肌理隔著襯衣仍然燙得灼人,她慌張松手,抓著后側的把手。 “抓著我?!痹S哲未隔著后視鏡看她,見她沒有動作,伸手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腰腹的位置。 “別松手?!?/br> 他長腿踢回支腳,把摩托機車發動,身子微微俯低,車子啟動得突然,夏日星不受控制地貼在他后背,她疼得悶哼出聲,慌亂中還是一把摟住了男人結實的腰腹。 單奕琛勾唇低笑,加大了手上的油門。 夜風凜凜,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頭滑到車尾,仿佛這條路沒有盡頭般。 機車的速度令人感覺如同飛在云端,夏日星只覺得渾身暈乎乎的,身體里血液沸騰,每一個細胞都似乎在膨脹。 晚風盡情吹過來,她有一種想尖叫的沖動。 車子沿著整潔寬敞的街道飛馳,蔥郁的樹木過眼而過。 車子緩緩靠邊停下,夏日星這才松開攥緊他的手。許哲未側頭看她,敲了敲她的頭盔,“喜歡這種感覺嗎?” 把車停好,他取下兩人的頭盔并排放在坐墊上,拉著她手腕往前走,“這邊有一家很好吃的糖水鋪子,開了好多年了,我帶你來嘗嘗?!?/br> “許先生,我得回去了?!辈粍勇暽貜乃掷锍榱顺鰜?,夏日星將手提袋還給他。 “禮物我不能收,謝謝你?!?/br> 她抬頭,男人五官深邃,英挺的眉宇下,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良久他才唇角微微揚起,聲音低沉有質感。 “那我送你回去?!?/br> 兜了一圈,車子終于停下來。 許哲未下了車,仰頭看著夜空,聽不太出來情緒,“下車吧?!?/br> “未哥,你不再騎遠些?”車子的主人從一旁走來,看著解開頭盔暗扣的許哲未,一臉疑惑。 “不了?!痹S哲未將頭盔還給他,“公司還有事,得回去了?!?/br> 走了好久好久,聽著她微微的咳嗽,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涼開始顫抖,許哲未的心底泛起了陣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我是你沒有玩夠的玩具嗎?” 拉住她纖細的手腕緊了緊,許哲未半俯著身子貼近她耳邊,躊躇了一下,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句在心里憋了一整天的話。 “對你而言,我算什么?!?/br> 聽著他聲音里的懷疑和不確定,夏日星側了一下臉看他,“你拿自己當什么,在我這兒,你就算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