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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紗繪子家后,在去車站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專賣舊書的小店,帶著幾分興趣走進去看看。 店主是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一生收集了許多舊書,有些甚至都是半個世紀前出版的了。 也許命運就是這般的難以言喻,在這家古樸的書店里,在這上千冊的舊書中,源理奈的手向著一本很古舊的雜志伸了過去。 “老板,我要買這一本?!?/br> 是一本二十三年前發售的期刊,上面刊載了許多短篇小說。 而其中,她最喜歡的一篇是…… 屋外,雪仍然在洋洋灑灑地下著,入夜后更是越下越大。屋內,源理奈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看著攤開在自己眼前的這篇名為《泡沫》的小說,手指輕輕拂過小說里她最喜歡的那句話—— 【人生苦短,感到快樂的彈指之間,若不開懷大笑,日后豈不后悔?!?/br>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和這篇小說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羈絆,就好像…… 她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讀過這篇小說。并且和此刻一樣,一眼便心生喜歡。 輕放在紙頁上的手指緩緩挪動,挪到了小說作者的名字處—— “森……林太郎……” 喃呢著這個名字,在心中更是喚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有一種飲鴆止渴的感覺。 就在這時,窗外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讓她猛地回神,朝窗外望去。 只見,窗前的那棵樹上,有一截樹枝因為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在承重到達極限的最后一片雪花落下時,折斷了。 【你說……一片雪花的重量是多少呢?】 【這世間的確不是所有事物都能夠單個精準計算出的……有些事物,在不知不覺間,便已經積攢得那么多那么沉重了啊……】 【我心中,那最后一片雪花早已落下,你呢?】 是誰,誰在對她說這些話? 曾經對她說著這些話的人,是誰啊…… 腦海中驀然間回響著這些話語,手指則是本能地撫摸上了臉頰。 好像,曾經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雪天,有人說著這些話,輕吻了她這里。 …… 第二天,在一份莫名的沖動下,源理奈約了紋身師給她紋身。 她的左后腰處有一處傷疤,她一直覺得和自己失去的記憶有關。 但是現在,她瘋狂地想要遮掉這處象征著過去的痕跡,如同要把過去的痛苦全部斬斷,過去的一切都同如今的荒木源理奈無關了。 就像那篇小說里寫的那樣,人的一生如此短暫,難得能遇到快樂。那么,抓緊須臾之間的快樂,放聲大笑就好。 最終,她讓紋身師紋上了那篇小說名字的德文——Schaum。 Schaum,既是指泡沫,也是指泡影。 為什么要用德文呢?也許是因為那篇小說的故事背景發生在德國,也許是因為德國對于過去的她來說有著什么獨特的意義? 大概是有的吧,因為一想到德國,她腦海中率先浮現出的既不是萊茵河、也不是中世紀的城堡,而是一條被櫻花渲染的街道。 不過,這些都已經無所謂了。 全部都只是Schaum罷了。 全部都只是,昔日的泡影。 …… 周末,源理奈如約陪著紗繪子去了東京市區的那家娛樂公司報名面試,就在把紗繪子送進去,她自己準備離開時…… “這位小姐,你要不要也來試一下?” 面試官突然對她這個只是陪同的路人甲送出了橄欖枝。 第一反應,源理奈自然是果斷拒絕。 后來因為沢田家突發的陰差陽錯事件,她最終還是,被迫真香了。 無奈地看著手中自己簽上字的這紙合同。殊不知,停息了三年的命運齒輪,在這一刻,再次悄然轉動。 第96章 Chapter 96 港口黑手黨下轄醫院的VIP病房—— 原本守在病床旁的中原中也臨時有緊急工作要處理,不得不離開了一會兒,待到處理完工作趕回來后…… “大姐,首領他人呢?” 一進病房,便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而尾崎紅葉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悠閑地翻看著讓下屬買來的雜志。 “醒了后就自己離開了……啊,雖然走得很急,但走之前還是梳了下頭發、刮了下胡子。果然男人在約會的時候總是會在意儀表的?!?/br> 尾崎紅葉一邊面無表情地感嘆著,一邊繼續翻頁著手中的時尚雜志。 “哈!”消化了幾秒鐘,中原中也才反應過來,“首領他,在搞什么??!” 這玩替身游戲都差點玩出命了??! 還約會,怕不是要直接約進殯儀館了! “大姐,你為什么不攔著點??!” “鷗外閣下想做的事,妾身怎么可能攔得住,港口黑手黨守則最重要的一條不就是絕對服從首領的命令嗎?” 尾崎紅葉說著這話時,倒真沒什么敬畏之意,反而抬起和服的振袖,輕掩嘴唇,完全一副等著看某人好戲的樣子:“難得首領大人有這般不理智的時候,妾身還打算看看他究竟能出多少昏招呢?!?/br> …… 并盛町—— 【森先生現在應該已經在去找您的路上了——from Dazai……】 【意料之中,給他下的毒,現在藥效差不多已經過去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