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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橫濱作為日本最大的國際海港都市,也陷入了一片混亂中,各國勢力涌入、本地勢力也爭斗不休、還有大量的異能力者集中蟄伏于此,這座城市的混亂連政府都難以插手,這片區域就此「被迫」徹底成為了一個特殊的自治區,宛如獨立于外界的存在。 就比如說勢力遍布全日本甚至延伸到海外的酒廠組織,卻偏偏沒有在橫濱安排進任何勢力,或者不如說,是對橫濱這灘渾水避之不及。 這次她被派來橫濱,是出自組織的二把手「朗姆」和港口黑手黨首領之間的交易。 她不知道這兩個老頭子過去到底是什么交情,眼下的狀況是,這幾年身體每況日下的港口黑手黨首領行事手段越來越暴虐、心智越來越癲狂,也許是因為感受到了壽命將至的恐懼。 所以瘋狂地想要抓住一切能夠延續生命的方法。而得知朗姆所在的組織擁有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藥物后,便果斷和朗姆交涉,要求派掌握著這項技術的人來恢復他那日薄西山的身體。 朗姆不知道是有什么把柄被掌握在這個老伙計的手里,當真答應了,把她派了過來。 當然,這波在朗姆看來怎樣都不虧。因為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銀色子彈」,根本就還沒有被研究出來。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病魔纏身的港口黑手黨首領能突然生龍活虎、滿血復活。 而她此行被朗姆安排的實際任務,則是調查橫濱的異能者情況,搜尋也許能有助于組織實現目標的異能,正好這次她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橫濱調查,不用擔心來自港口黑手黨的壓力。 當然,這樁交易,那兩個老頭子都默認了不涉及雙方組織,只是他們二人間的私人交易。 因此除了這兩個當事人和她這個中間工具人外,再無第三人知曉。 她是一個在東京一家醫藥研究所工作的藥劑師,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一個老朋友推薦了她前來為港口黑手黨首領調理身體。 這就是她來到橫濱后所擁有的身份,為期一個月。 如果她想要擺脫自己橫豎都是死的未來的話,在橫濱的這一個月就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不然待到一個月后她回到東京時,津島先生怕是已經流亡海外,而她也要被迫獲封酒名了。 按照兩個老頭子之間的協商,她一個人只身前來橫濱。 在橫濱山下公園指定的具體位置處等著,等待被派來這里的與她接頭的港口黑手黨的人。 腳步聲在朝她而來。 并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聽聲音足有一支小隊伍的規模。 終于,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下。 赤松源偏過頭來,看向來接應她的人…… “您就是首領從東京特別請來的藥劑師吧?!?/br> 看到映入自己眼眸中的人時,赤松源剎那間有些茫然,電光火石間大腦甚至都停止運轉了一下。 而在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本能的應激反應時,那人便已經搶先再度開口,彬彬有禮地溫聲道:“鄙人森鷗外,是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私人醫生,依照首領的命令前來此處,接您前去面見首領?!?/br> 這溫聲的話語,卻是如同降溫劑一般,讓赤松源的大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自然是看到了這位私人醫生身后跟著的那一小隊身著黑西裝、卡著黑墨鏡的港口黑手黨成員。隨即便也回以同款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如同第一次見面一般。 就像是彼此間,從來都不曾認識。 “我叫赤松源,很高興認識您,森醫生?!?/br> 緣分?機遇?命運?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就在這么一瞬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第67章 Chapter 67 還會再次見面嗎? 若能再次相見,會是怎樣的場景? 這六年里,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男人。畢竟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他是她唯一有過的愛戀。 但沒想過,居然是以這種方式重逢的。 其實,既驚訝也不必驚訝,畢竟她和他的每一次相遇都充滿了戲劇性啊。無論是在歐洲春日櫻花街的初見、還是永無白晝常暗島的重逢。 只是這次…… 開往港口黑手黨總部的黑色轎車里,后座上,赤松源一邊靜靜地聽著身旁的男人以不失禮儀卻又公事公辦的口吻向她介紹著首領的大致狀況,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男人。 三十出頭的男人,屬于昔日青年人的青澀與棱角已經在身上盡數褪去。 既能夠讓人感受到正值壯年的強盛,又不失歲月磨礪出的穩重成熟,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 但是,她知道,這個男人斂盡棱角只是表象,展現出的溫雅從容是為了更深的蟄伏,鋒芒會在最需要的時候一擊致命地展露出,而且會是淬著毒的鋒芒。 “首領的基本狀況就是這些了,不必緊張,首領很期待您的到來?!?/br> 森鷗外用禮貌而公式化的口吻收尾,不夾雜其余任何多余的態度和感情。 與對方四目交匯著,赤松源的眼神同樣波瀾不驚,口中說著新同事之間的客氣話:“非常感謝您告訴我這些,森醫生?!?/br> …… 房間里的溫度是恒溫,然而,當落地窗的幕布被悉數降下的那一刻,一股陰森感便于頃刻間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