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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抹轉瞬即逝的神色,自然也沒有逃過面前這兩個男人的眼睛,只是這兩個男人默契地都沒有表現出什么。 沉思了幾秒鐘后,源理奈點了點頭,“好,就這么辦吧,坐我們的車過去吧?!?/br> 接著,便將診所的地址名報給了司機。 趁著這個空檔,森鷗外和太宰治無聲地交換了個眼神。 不需要言語交流,便已經明白了對方想表達什么??v使他們之間已然橫亙著數道永遠都無法消除的鴻溝和芥蒂。但從某種角度來說,彼此是很像的人,這點無法改變。 太宰治:剛剛我咬你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特別一點的反應呢。 森鷗外:是呢,看起來沒有任何觸景生情的感覺啊。 畢竟,曾經,可是…… 【疼,好疼啊,太宰君,快松口……源,你看他……】 【森先生上藥的手法太疼了,真的是有行醫執照的專業醫生嗎……】 【太宰,松口吧……你這樣咬是咬不出血的。人的小臂肌rou是很發達的,抗咬力很強,下次不要對著有肌rou的地方咬,要咬帶骨頭的地方?!?/br> 【哦……原來如此——】 【唔,怎么連源你也這樣……】 【太宰,過來,換我給你上藥吧?!?/br> 【好哦……果然,比起醫治人,森先生更擅長的還是解剖人吧?!?/br> 【更擅長解剖人的明明是源,呃,不,我什么都沒說?!?/br> …… “就是這里了,地方不大,只是家小診所,還請不要嫌棄?!?/br> 到了目的地后,森鷗外熱情地招呼著源理奈進來,讓她隨意就好。 源理奈打量著這間小診所,態度看起來和每一個初次到訪這里的客人一樣,并沒有什么不同。 那邊,森鷗外裝模作樣地檢查著太宰治那完好無損的雙腿有沒有骨折。 而同樣抱著試探目的的太宰治也是難得地配合著把這出戲演下去。 閑坐在一旁的源理奈環顧著診所,看到其中一面墻前的書柜里擺滿了書時,隨口感嘆道:“這么多醫書,森先生果然是專業醫生,學識很淵博啊?!?/br> 森鷗外笑了笑,用聽起來似乎很輕松隨意的口吻回道:“源理奈小姐也很厲害啊,那些書全部都是德文原版的,源理奈小姐居然認得出那些都是醫書……作為一個高中生,很厲害哦?!?/br> 那些德文她自然是全都認識的,是已融入她這具身體的能力的一部分,只是并不打算展露出什么的源理奈不動聲色地回道: “不,只是想著擺在診所書柜里的書,應該都是醫書吧……還是說,森醫生仗著外文作偽裝。難道在里面夾雜著什么不得了的書籍嗎?” 調侃的一句話,森鷗外也相當上道地順勢接下這個話茬:“哈哈,源理奈小姐可真幽默,這些書確實都是醫書。不過,除了這些專業書籍,我偶爾也會看一些別的,比如經濟類、哲學類的書?!?/br> 話音剛剛落下,源理奈便緊接著問道:“那,森醫生,喜歡看小說嗎?” “小說?”森鷗外稍稍有些意外,但還是回道,“不,已經很久不看小說了。年輕的時候倒是挺喜歡看的,偶爾還會自己試著寫兩篇,哈哈?!?/br> 他記得自己最后一次寫小說,好像還是……十七歲的時候吧。 當然,他剛剛之所以意外,并不僅僅是因為她提出的這個問題本身,更是因為察覺出了她提問時簡直像是在追問一樣,而且似乎在期待著某個答案,只可惜……他的答案,大概是讓她失望了吧。 太宰治自然是也察覺到了這點,同時也明白了為什么之前荒木源理奈在接過名片看到森林太郎這個名字時眼中會閃過那抹復雜的神色。 當然,這些他都只是不動聲色地記下了,表面上并沒有展露出任何情緒。 只不過,看著這倆人似乎有聊起來了的意思。作為傷員的太宰治輕咳了兩聲,以彰顯出自己的存在感。 源理奈也當即結束了和森鷗外的對話,看向這位傷員:“現在,有感覺好一些嗎……呃,森治先生?” 之前有聽到森醫生喊著小治(Osamu),再加上從父親那兒繼承來的姓氏,源理奈自然而然地推理出了這么個名字。 而太宰治在聽到“森治(Mori Osamu)”這個名字后……再度瞬間變為一條仿佛失去了靈魂的青花咸魚干。 太可怕也太惡心了啊,這個名字。 “太宰……” 太宰治緩緩開口,聲音沉下了幾分,帶著些許別有意味的口吻:“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br> 一如八年前,也是在這間小診所重逢,在她即將說出他曾經的那個名字時,他率先向她做出了全新的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br> 源理奈愣了一下,就在太宰治努力從她的眼睛中想要找出份今夕交錯重疊的動容、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時,卻見她轉過頭來,一臉茫然地問向森鷗外:“那個……你們不是父子嗎?為什么,姓氏不一樣?” 森鷗外順勢湊到源理奈耳邊,悄聲解釋道:“這孩子雖然已經二十二歲了,但其實還在中二期,非要給自己起個符合自己審美的名字,而且還讓周圍人都這么叫他,連我都被要求太宰君太宰君地叫他,唉?!?/br> 一副無奈老父親的模樣,并且在話語間透露著還能怎么辦、只能寵著唄的慈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