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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很愛玩這個,但為了配合話題,禪院千流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不知道,是什么內容呢?” “這個啊……就是……” 五條悟本想用幾句話糊弄,然而見她聽得很認真,端正了態度,滔滔不絕地描述起來,還不忘自吹自擂一番。 禪院千流含笑看著他,不時點頭,恰到好處地提出一些問題,讓他的興致更高了。 談到喜歡的事物,他的蒼藍瞳孔明亮得像是五月份的澄凈天空。 而冬風凜冽,吹得她揣在口袋里的手指都開始發涼。 她保持著微笑聆聽的神態,在他陳述的背景音中,想到了十二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才剛和和五條悟在一起,兩人從餐廳出來,無處可去,只有逛街。 大夏天的,太陽曬得人打不起精神。五條悟眼睛一亮,牽著禪院千流的手走進了街邊的游戲廳。 禪院千流對游戲毫無興趣,五條悟卻立刻進入了狀態,玩得格外歡暢。他說:“這臺機子的最高記錄是杰創的,我今天非得打敗他?!?/br> 于是禪院千流轉了一圈,在幾臺老虎機邊上站了二十分鐘,來來回回的少年帶著興奮的表情坐下,然后賠光游戲幣,愁云慘淡地離開。 沒多久,她就估算出了三臺機器的賠率和爆率,然后動身去換了一萬日元的游戲幣,在最左邊那臺機子前坐下。 幾分鐘后,禪院千流拎著一整袋游戲幣放到了五條悟的面前。 他挑眉:“換了多少???忽然愛上這里了嗎?” “沒有……”禪院千流指向不遠處的老虎機,“只是清空了累積獎池,爆率不難算,我的運氣也還可以?!?/br> 五條悟專心致志地cao控手柄:“不愧是千流,好厲害?!?/br> 她把游戲幣放下后,在他身側坐下了,過路的少年向細白的長腿投來視線,轉而被她的臉吸引,看到她身邊坐著的五條悟,又悻悻然離去。 游戲廳里的空調溫度打得很低,她只穿了條熱褲。禪院千流將掌心貼到膝蓋上摩挲,試圖讓針扎般的涼意減輕一點,然而只是徒勞。 “悟,我很冷?!彼f,“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 “等一下等一下?!?/br> 然而這是不可信的,他又開了一盤。 禪院千流于是又說:“我好冷,我想走了?!?/br> “嘖……”五條悟有些不耐煩,蹙著眉,壓抑著語氣,“知道了。等一下?!?/br>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補充了一句:“馬上就好?!?/br> 而禪院千流也習慣了,乖乖地坐在那看他玩游戲,沒再出聲。 又過了快半小時,五條悟轉頭看見她縮著肩膀,嘴唇有些發白,才毫不留戀地扔下手柄,摸了摸她的手背:“這么冷嗎?” 禪院千流剛想說話,就打了個噴嚏。 “那我們走吧?!?/br> 五條悟牽起她的手,瀟灑地丟下沒用完的游戲幣,往門口走去,數落道:“你笨不笨啊,冷就多催催我嘛,空調也不算冷啊,我又不知道你這么容易不經凍……不對,你確實經常感冒……” 禪院千流已經沒了反駁他的力氣,只覺得腳步有些虛浮,頭腦發漲。 “好吧,是我不對?!彼低悼此?,“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不要生我氣哦?” 這樣的話也不知道聽過多少遍,禪院千流知道他會再犯,整體來說也確實有在變好。 就像從前五條悟道歉絕不會如此果斷,讓他說兩句服軟的話都難如登天。 禪院千流一邊為自己的過分心軟而嘆氣,一邊竊喜著自己確實在陪這個少年長大。 神子也是凡人,會犯所有笨蛋男朋友犯過的錯,說自己會改的錯誤也總是重蹈覆轍,非要她生氣了,才知道放低姿態道歉,然后下次再進步一點。 沒過幾年,他確實漸漸學會疼人了,生理期之前會提前準備好止疼藥,盡可能分擔一些文書工作…… 那時候禪院千流十六,只比現在的五條悟小兩歲。 眼前過分年輕的少年仍然眸似銀河,他一伸手,所有的星星都要落到他的眼睛里。他是禪院千流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也是她最愛的男人。 “你怎么了?”五條悟有些疑惑,“是不舒服嗎?覺得冷嗎?” 禪院千流:“有點冷?!?/br> 他看了眼身前的隊伍:“再過幾分鐘就可以進去了?!?/br> “嗯……” “真的很冷嗎?圍巾給你?!?/br> “不用哦……” 他一點兒也沒變。 禪院千流想,可她已經不是那個少女,現在已經快二十八歲了。 她很忙,沒時間再去陪一個男孩長大。 第17章 和5T5離婚前夜 等買回了任地獄的新機,五條悟樂不思蜀,晚上七八點就撲在電視機面前肝游戲時長,直到夜深。 有需要三人的解密劇情,盡管一人cao控三個角色也完全做得到。 但五條悟從來不會放棄禍害別人的機會,把夏油杰和伏黑惠搖起來陪他一起。 兩人一開始當然都是拒絕的。 伏黑惠說:“才不,我要上學,周末玩?!?/br> 夏油杰表示可以小玩一下,但是:“我明天還要上班?!?/br> 到最后只有伏黑惠一個人堅持著適度娛樂的本心,到點下線,忘年交的摯友組依然在海拉魯消磨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