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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我覺得編號762那……” “讓我看看?!蔽鍡l悟湊了過去,隨手翻兩頁,“這不是每套都差不多嗎?” 對方無疑說出了伏黑惠的心聲,但他不敢點頭承認。 禪院千流:“明明都不一樣啊?!?/br> “一模一樣吧,在這當中選一套特別的,和再那些亂七八糟的口紅色號里面選一種出來有什么區別?” “當然……” 眼見著有爭論起來的趨勢,伏黑惠開口打斷:“對了,為什么不讓五條君陪你去?” 禪院千流陳述原因:“因為悟君不愿意,所以只能拜托小惠了?!?/br> “這樣啊……”伏黑惠看了他一眼,“那我跟雨田老師說一聲,把晚上的課調整到上午?!?/br> 五條悟不爽:“嘖?!?/br>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兩聲,禪院千流拿起,表情從被打擾的不耐變成了略顯欣喜,摁下接聽:“喂,白蘭?” 這個名字很容易聯想到女人,而五條悟看見伏黑惠驀然側頭,表情似乎警覺了起來。 “行啊,那我把羽田機場包下來,紅地毯從廊橋鋪到出口。然后請選美小姐在紅毯邊上喊白蘭大人……這可是你說的?!彼纳裆喈敺潘?,“來了通知我一聲?!?/br> 禪院千流捏著手機走到陽臺,把移門隨手帶上,通話的聲音便隔絕得一干二凈了。 五條悟問:“那是誰???為什么你表情那么沉重?!?/br> “一個我總覺得很危險的人?!狈诨菽?,“但是和千流姐的關系很好……” 白蘭?杰索,明面上的身份是跨國財團的掌權人,金融大鱷,年輕有為,全球市場最具影響力的投資人之一。 他的名字常常在各國商學院的上課案例中出現,甚至一些驚人的cao作被寫入了教科書。 除卻這些光鮮亮麗的標簽,白蘭距離伏黑惠最近的身份是:禪院千流的友人兼合作者。 他對伏黑惠相當客氣關照,生日與新年會寄來昂貴的禮物—— 全是看在禪院千流的面子上,幾次偶然的對話也從未表現出敵意,但伏黑惠依然對他充滿了防備。 這種防備感,就像是普通人突然被投放到非洲野生動物園,偶遇了一只正在睡覺的雄獅,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醒來,所以小心翼翼著。 五條悟挑眉:“他是咒術師?還是異能力者?” “都不是……”伏黑惠說,“說來你可能不相信,他就是個普通人,起碼在我面前是這樣?!?/br> 五條悟興致缺缺,簡單總結道:“所以還是因為惠太弱了嘛,竟然會害怕一個普通人——要我幫你特訓嗎?” “說過了,才不要?!彼麛嗑芙^。 他們拌了幾句嘴,禪院千流的電話也正好結束了,回到客廳。 她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甚至不再糾結伏黑惠的禮服選款,丟給他讓他自己決定。 五條悟有些莫名吃味:“接了個男人的電話就這么開心?” “……?”伏黑惠悄悄瞥他一眼,委婉地說,“白蘭先生對女士很紳士?!?/br> “我不紳士?” 伏黑惠:“……” 啊這…… 四天后,彭格列的晚宴按期舉行,日本的政商界名流聚集在一處,互相攀談著,言笑晏晏,光鮮亮麗。 伏黑惠對這種場面也習以為常,他的十歲生日極盡浮夸,自那以后對所有宴會場合都產生免疫了。盡管心中不喜,依然能十分從容地應對。 尤其當禪院千流大方地向別人介紹他為自己的繼承人時,對方總會極盡溢美之詞將伏黑惠夸成日本少年之光,最后再補充一句你和千流長得真像。 盡管同屬偏冷臉掛的鹽系長相,他和禪院千流的樣貌其實并不相似,伏黑甚爾也一樣。 伏黑惠跟在禪院千流的身后,漫無目的地發著呆。 等她看向他的時候,他就開口向正在交談的賓客介紹自己,像已經寫好固定代碼的程序,一遍遍重復循環。 禪院千流無疑是社交場上的明珠,到場的賓客有一部分是聽說了她會來,才想方設法弄到了入場的名額。 她游刃有余地對付著社交,帶著身后的伏黑惠,慢慢向人群圍繞著的中心人物走去。 意大利黑手黨教父,沢田綱吉。 褐發褐眸的男人擁有著一張柔和俊美的面孔,通身氣場卻令人敬畏。 禪院千流示意自己要和沢田綱吉單獨交流一會兒,讓伏黑惠自己去進行社交,他便拿了些點心,找了個能看見兩人的角落安靜待著,在心里默數時間。 旁邊的窗簾外側傳來熟悉的聲音:“晚上好啊,惠?!?/br> 伏黑惠迷惑:“?” 一息間,身著高定西裝的五條悟已經站在他的身側,手里還端著高腳杯,十分悠哉地無縫融入會場。 “你怎么會在這?” 五條悟極為優雅地喝了口紅酒:“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太無聊了所以過來看看你們?!?/br> 身上的高級西裝顯然來自十年后他自己的衣柜,他從十七歲開始骨骼就沒發生太大變化,僅是肌rou的增長——這導致西裝上衣顯得有些空蕩。 然而五條悟個高腿長樣貌也英俊,靠著身材和體態,硬生生把這件不太合身的衣服穿出了風流不羈的設計感。 伏黑惠內心有很多疑問,關于他為什么能出現在這里而不被攔截,為什么要突然過來……后者在他看見對方的目光時迎刃而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