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掌心寵(重生) 第80節
他在府上修養了好些日子,身子已經大好。 挑了個氣溫適宜的一天,他把陸夕眠約了出來。 陸夕眠去赴約的路上就在想, 這是他們頭一次私下約會吧。 從前要么就是和案子有關, 要么就是意外碰上。這還是頭一回他主動將帖子送到她手里, 約著她私底下見面。 陸夕眠臉頰發燙,無意識地嘿嘿笑出了聲。 春桃和冬竹對自家姑娘這幅傻樣子見怪不怪,一個在她的臉旁邊輕輕扇風,怕她臉太紅中暑, 一個撩開轎簾往外看了看。 “姑娘,快到了, 您把笑容往回收收?!?/br> 回頭再嚇著她們未來姑爺。 “哦哦?!标懴γ咭才逻€未跟人表白,就把對方嚇跑, 想起那盆花, 她遺憾地嘆了聲,“長公主告訴我那是百日草, 你說不會真的要等到第百日時才開花吧?” 百日共三月有余, 她哪等得了那么久?她就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同他剖白心意。 春桃勸道:“姑娘,好事多磨, 再等等?!?/br> 好不容易勸得人神色正常了,主仆三人進了茶樓,直奔二樓的雅間。 到的時候發現薛執已經在了。 陸夕眠努力許久才壓下去的笑容,此刻又大大地綻放了出來。 春桃:“……” 得,全白說。 婢女守在門口, 陸夕眠自己走了進去。 她邁著歡快的步子走到男人身前, 羞澀地沖他福身, “殿下萬安?!?/br> 薛執亦不由自主地露出溫柔的笑,“坐?!?/br> “殿下今日怎么叫我出來了呀?” 才幾日不見,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薛執的目光溫柔地掃過她的臉頰,最后落在那雙亮晶晶的干凈的眼眸上。 “來向你賠罪?!?/br> “賠罪?”怎么又是賠罪,他最近又有得罪她嗎? 沒吧,他們有幾日沒見過了呀。 小姑娘詫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包熟悉的東西。 普通的黃紙,里面顯然包著什么。 陸夕眠心口越跳越快了起來。 “這是……” 薛執解開包裹,把里頭的東西攤在桌上。 他如愿以償,看到了小姑娘驚喜的表情。 “殿下!” 男人溫柔地笑了笑,往她面前推了推,“嘗嘗看?!?/br> 陸夕眠看看蜜餞,又看看他。兩只眼睛冒著光,亮晶晶的,里頭似乎淌著璀璨星河。 她湊近了些,仔細盯著那些甜果子瞧。 “像呀?!?/br> 和韓氏做的很像,但又能看出不同來。 男人笑道:“只是像?不是一模一樣嗎?” 陸夕眠重重點頭,“搓得比阿娘的圓!” 薛執啞然失笑。 女孩滿眼期待地看了好一會,才十分鄭重地捧起一顆,慢慢放在嘴里。 貝齒輕輕一咬,果子里的汁水便瞬間爆了出來。 果rou酸甜相宜,刺激著她的味蕾,吃了一顆又還想再咬住下一顆。 “嗚嗚嗚是這個味道??!” 就是韓氏做的那個味道! 陸夕眠沒忍住,連吃了四顆,又朝第五顆伸手。 薛執手撐著頭,嘴角噙著縱容的笑意,看著她大快朵頤。 宣王殿下在人前總是坐姿筆直端正,鮮少有這恣意慵懶的時刻。 “好吃好吃!” 嘴上雖連連贊嘆,可她吃過第五顆后,便再也不拿了。 只是眼睛仍黏在果子上,眼巴巴地盯著看,饞的直咽口水,卻始終不再繼續吃。 薛執好笑道:“怎么不吃了?” 陸夕眠委屈巴巴道:“適可而止?!?/br> “有必要?” “殿下,吃完了就沒有了呀,不能只顧眼下享樂,不管以后吧?” 還挺有長遠憂慮意識。 薛執學著她的樣子,拿起一顆,不由分說地塞到她的嘴里。 “禮尚往來?!彼f。 “嗚嗚嗚?!?/br> 一邊心里充滿罪惡,一邊又沒骨氣地吞了下去。 吃一個,少一個。得省著點。 “都給我的吧?”她沒出息地問道。 “嗯?!?/br> 陸夕眠美滋滋地把紙包了起來,她護食的樣子又惹得薛執不住笑著。 “對了殿下,這是哪里來的呀?跟我娘做的一模一樣!” “喜歡?” “喜歡極了!” “喜歡就好?!毖堂虼叫Φ?,“本王親手做的,以后你都可以不必擔憂吃完就沒了?!?/br> 陸夕眠猛地怔住,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做的?! 薛執抬手揉了揉脖子,連日來的疲憊終于在得到她肯定的時候,一掃而空。 他說:“你擔心母親勞累,所以即便再鐘愛,也寧愿自己忍著,不想她太辛苦?!?/br> “本王則不同,本王近來很閑,實在沒有事做,正好向你母親請教了做法?!?/br> “你若是想吃,便來府上尋我,我可以滿足你的愿望?!?/br> 陸夕眠怔怔看著他,臉頰慢慢紅了。 她有許多話都想說,比如: “很費事吧?” “試了多久才成功的呀?” “我娘怎么就同意教給你了,你跟她怎么說的?” 可最后都沒說,換成了一句: “殿下不累嗎?” “陸姑娘是在小瞧本王嗎?” 年輕男人臉上難得露出了些張揚神色,像極了前世某個月夜,他酒醉后不小心流露出的那鮮為人知的一面。 陸夕眠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剛從熱水里撈出來一般。她感受著臉蛋的燙意,小聲問:“你為何對我這么好啊?!?/br> “好?”薛執搖搖頭,“就當是賠罪吧?!?/br> 雖然她早就原諒了那個誤會,但薛執心里仍覺得,自己無法回報陸夕眠的好意。 他一向不喜歡欠人情,旁人待他有丁點善意,他便心甘情愿百倍奉還。 只是隨手做著玩玩的,薛執想。 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陸夕眠可不管那么多,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炸掉了。 她脫口而出,沖動道:“殿下!您把我當什么啦?” 薛執愣住,“什么?”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就今日吧! 女孩羞得整個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支支吾吾,閉了下眼睛,一鼓作氣道: “你對我也太好了,真的只是把我當朋友了嗎?” 話音落,屋中頓時寂靜無聲。 靜得連根針落都能清晰可聞。 對著心上人時,陸夕眠總是學不會含蓄。即便再害羞,她也會頂著一張大紅臉,直白熱烈地望著他,對他說出心底最赤誠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