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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能自己聽錯了,看錯了,可是沒有。白紙黑字還有畫像,一切清清楚楚,大汗心尖上的姑娘姓博爾濟吉特,名海蘭珠,自那勞什子批命出來,受了不得了的罪。 父母兄妹無人可依,就連被迫嫁人后也…… 三月喪夫,衣著單冷,食不果腹。他顫抖得愈發厲害,視線停留在最后。 被依附察哈爾的烏特部族當做禮物,送給衛拉特的固始汗? 恩和雙腳一軟,“砰”一下跪在地上。像灌進幾大勺黃連,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話,心里念叨完了,完了。 他還盼著消息傳來,主子臉上的笑更多一些,誰能想到如今場面? 大汗不殺人都是好的! 誰能想到海蘭珠與布木布泰福晉一母同胞,命運卻一個天一個地。她與主子錯過的何止年華,恩和匍匐在地,汗水涔涔而下:“是奴才失職,任姑娘吃了那么多苦,奴才罪該萬死!” 皇太極許久沒回話。 暴怒與悔恨交織,心間鈍鈍的疼,疼到五臟六腑揪在一處。登上汗位那年的夢境恍若重現,夢中美人長成他最喜歡的模樣,他寵她護她,最后落得愛子消亡,香消玉殞的下場。 長成這般,又怎會是人間存在的容色?原以為神夢飄渺,痛過之后便是惆悵,哪知四年前那夜,他飲酒散心,不知不覺走到偏僻處,撞入烏發紅唇,和一雙清凌凌的眼。 她臉頰酡紅地看著他。 那是中藥才有的反應,皇太極僵硬著心如擂鼓,被抱了個滿懷。 天明起身,美人再無蹤跡,若不是榻上狼藉一片,柳枝圖案刻在心頭,誰都以為這是幻夢。 海蘭珠,海蘭珠!寨桑有長女,可他從未見過。 最為出名的是那句“無?!迸?,依稀聽聞她性子怕生、不愛見人,后來悄無聲息地遠嫁,哲哲同他說起時候,不過輕飄飄一句話,他竟也沒深問。 是他不好,是他錯尋了四年! 喉頭涌起腥味,連帶著咬破舌尖,皇太極攥緊穗絡,唇邊淌下一抹血跡。恩和霎時魂飛天外:“大汗!” 皇太極看他一眼,抹去血跡,強壓著恢復平靜。 “休戰期已過,多爾袞何時出征?” 此情此景,恩和止不住慌亂,磕磕絆絆地回答:“兩白旗正練著兵……聽十四貝勒的意思,就在這幾天了?!?/br> 皇太極重復道:“這幾天?!?/br> 他像從深淵而來,渾身裹挾令人懼怕的寒意:“召多爾袞,多鐸,濟爾哈朗前來議事。本汗要親征察哈爾,親征烏特部!”? 第4章 多爾袞趕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去向像是清寧宮。 沒等他詢問,引路的恩和輕聲道:“那是科爾沁的吳克善貝勒,此番為省親,也為鞏固盟約而來?!?/br> 多爾袞的腳步一頓。 同他并肩的多鐸瞇起眼睛,用舌尖頂頂上顎:“吳克善?那他什么時候走?” 兄弟倆長得七分相似,都是長而寬的鳳眼,身形挺拔,英氣勃勃,只多鐸偏向野性飛揚的銳意,多爾袞更謹慎沉穩。 多鐸話里的不待見任誰都聽得明白,多爾袞掃他一眼,又看向汗宮總管,客客氣氣地道:“勞煩總管,四哥怕是等不及了?!?/br> 恩和忙點點頭,多鐸暗哼一聲,卻也不再說話。 等到了崇政殿,濟爾哈朗早就候在外間。 他是努爾哈赤的侄子,皇太極的堂弟,血緣上天然遠了一層,但濟爾哈朗受到的重用不亞于別人。父兄反叛不予追究,如今坐鎮刑部掌鑲藍旗,也賴他早早投向皇太極,堅決擁護原先的四貝勒登上汗位之故。 瞧見多爾袞與多鐸,他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十四弟,十五弟?!?/br> 實則在心底暗暗嘀咕,不過兩個毛頭小子,還是阿巴亥大妃所生,怎就得了大汗的偏愛,獨掌兵力最盛的正白、鑲白兩旗呢? “六哥?!倍酄栃栴h首同他寒暄幾句,多鐸一言不發,濟爾哈朗也習慣了,畢竟這小子出了名的乖張恣睢,連大汗都敢頂撞! 不出多時,恩和低著頭,領著幾人入內。 隨著大汗權柄日盛,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三大貝勒削的削,貶的貶,朝廷徹底清洗了一輪,眾多仿照漢人的規矩樹立起來,包括面見大汗的規矩,再不像往日那般隨意。 但奇就奇在皇太極溫和與雷霆手段并御,反對聲音寥寥無幾,多爾袞看在眼里,敬佩之余又覺心驚,又覺挫敗。 文盛武治,國力日上,若他處在四哥的位置,能做到這般嗎? 理智與情感一并告訴他,不能。 …… 宮道上,多爾袞便注意到恩和愁眉不展,于是暗自留了心眼,進書房前給多鐸使了個眼色。 多鐸本想開口,忽然嗅聞到非同尋常的氣息。 他雖年少,卻已攢下諸多戰功。久經沙場之人對煞氣最為敏感,抬頭看一眼汗座上的男人,多鐸著實吃了一驚。 多少年了,他從沒見過皇太極這樣的神色! 腦海生出片刻空白,多鐸干了平日怎么也不會干的事——老老實實走近行禮。 然后就聽皇太極開口,嗓音低冷,像是摻了冰:“休戰已過,本汗意欲先征烏特,再征察哈爾。多爾袞,多鐸,你們當為先鋒,濟爾哈朗隨后,即刻整合正白、鑲白、鑲藍三旗,喂飽戰馬,清點輜重,明日卯點過半,按時開拔,違者軍法處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