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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 所以說,穿越女在沒有金手指的前提下還是安分點吧,哪來的那么多傻子能糊弄一輩子呢。 不過這三皇子也該收拾了,酈芷特地以驕奢yin逸的罪名下旨把他罵了一頓,打發去軍中坐冷板凳了。 阮卿想了想,最后決定將她送到寶玉身邊,跟著幫忙就行,謝瑜的性格估計也只有寶玉能忍,而謝瑜生在現代的見識一定程度上也能幫寶玉避開一些風險。 謝瑜在馬車上顛了快十天,本以為自己會被送到荒涼偏僻的郊外,誰知下車后入眼的先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城門,城門口有兩個身著軍裝的女子迎了上來,道:“可是謝姑娘?” 謝瑜點點頭,她原名就叫這個,沒什么可改的。 兩人便恭敬請她進去,謝瑜趕緊跟上,余光瞥見沿途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心中因為舟車勞頓和遠離京城帶來的不安和質疑在此刻盡數消散了。 不過她高興的太早了。 這只是一個臨時落腳點,是薛家在本地的一處產業莊子,實際上他們很快就要啟程,下一站是四川境內的一個小城。 謝瑜:“……” 寶玉對停留在莊子上倒是沒什么意見,他還以為是在京城中的母親叫人送東西來了,所以親自迎了出來,見是個陌生的姑娘,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 謝瑜不喜歡累贅的頭飾,走的時候就自己把頭發剪成了短發,隨便穿了件短打,帶著布藝小帽子,在當下的人看上去頗為怪異,寶玉臉上的神色有幾分詫異,問道:“這位……jiejie是太太身邊的人么?” 寶玉在看她的時候,謝瑜同時也在打量他。 已經十一二歲的男孩子,身形面容都有了一次改變,雖說還是略顯幾分稚嫩,卻也已經能看出日后翩翩少年郎的影子。 寶玉生了一副純良精致的面容,一雙上挑的的桃花眼卻并不顯風流,臉上帶笑,看上去溫和又乖巧,與她也隨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謝瑜本來還暗暗警惕,見狀倒是茫然了起來。 謝瑜道:“……太太讓我來跟著你?!?/br> 寶玉道:“那便是了,太太說她有個遠房親戚要來,讓我照料著些,本以為是長輩,原是jiejie?!?/br> 謝瑜微微皺眉,警惕道:“jiejie也算長輩?!?/br> 寶玉不置可否,轉身招呼著其他下人帶她回房休息。 謝瑜本來以為他們至少會待幾天,畢竟寶玉可不是能吃苦的孩子,指不定就是出來游山玩水的,然而第二天就有人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細數人馬,也就四五個侍衛、兩個女護衛罷了。 ……真是出乎意料呢。 謝瑜覺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個假的寶玉。 他們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一個多富足的地方,因為地勢問題,水患與地震頗多,因此也算不得太繁華,當地地方官員只是無功無過的平庸之輩,不至于惡貫滿盈,但也沒有將一處荒涼地界治理成烏托邦的能力。 謝瑜一下馬車就先皺了皺眉。 富貴人家的莊子上都用的改造了的水泥,多數官道為了方便也會鋪好水泥,但普通的地界上沒有,依舊是最原始的黃土泥路,前些天似乎下過雨,地上還有不少黑乎乎的小水坑,偶爾咕嘟冒一個破碎的泡泡,樹葉雜草和各種不知名的雜物胡亂擺放著,甚至隱隱有幾分惡臭之氣,聞著像是動物的排泄物。 謝瑜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寶玉倒是接受良好的樣子,眉頭雖然也是皺著的,但臉色不變,甚至隱隱帶了幾分喜悅:“雨勢總算是停了,不然傷了莊稼的根,百姓可又要受苦?!?/br> 他身后的一名侍衛正和幾個女衛一起收拾行李,聞言也道:“二爺說的是,天/災/人/禍,便是連老太爺也頭疼的很,聽聞前些日子河西水患,陛下又斬了不少貪官?!?/br> 跟著吳茗出來的人總事事都想著天下和百姓,但寶玉不太想說這個,便岔開了話題:“再有著日子就是林meimei的生辰了,不知送些什么好?!?/br> 謝瑜聞言耳朵立刻支楞了起來。 黛玉生于二月的花朝節,實際還早,得過幾個月翻了年才能到,不過他們遠行在外,想要準備什么都得提前好久,不然必然趕不上。 謝瑜趕緊道:“我覺得林meimei也許會喜歡書畫?!?/br> ……實際上她也不是很清楚。 寶玉愣了一下,便笑道:“書寄予情,無緣無故的,送書畫做什么?!?/br> 謝瑜哽了一下,有些郁悶:“聽你這么說,你跟黛玉很熟咯?” 那侍衛聞言臉色便沉了一下。 寶玉倒不是很在意她這頗為冒犯的態度,耐心道:“自小相識,也算有緣?!?/br> 他沒說的太曖昧,但也不像是輕視的樣子,謝瑜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嗯……二爺重情,挺好,挺好?!?/br> 寶玉聞聲便笑了出來,他雖然年紀不大,但這一年多的歷練已經足以讓他顯出足夠的成熟氣度,看上去實在是比謝瑜這個將近成年的大人穩重。 他披上衣服,換好踩水的舊鞋,道:“那便走吧?!?/br> 他們的行蹤一直都是隱藏的,外人不知,當地官員更是不知,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保護。幾人輕裝簡行入了城,首先要走過的就是一段很長的貧民窟。 路邊皆是隨便搭起的避雨草棚,看上去簡陋極了,較為健談的侍衛賈河見她不懂,征得寶玉同意后便落后一步向她解釋,“普通百姓的房子多為木屋、竹屋、草屋之類的,不甚牢固也不防水,雨勢一猛便塌了,這些許都是當地知縣管束過的結果?!?/br> --